6.第 6 章
绡绡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呸!你……你刚才说什么?”
容千寻坏笑说:“你没听清楚啊?那我再说大声一点?我要……”
“等等!”绡绡着急,“侍……你说侍寝?”
“没错,侍寝。”
“容千寻,你这玩笑开得也太过分了吧?”
“谁说我跟你开玩笑?你本来就跟其他宫女不一样,你是来伺候我的,就是我的人,难道我要你侍寝,你还敢不从?”
绡绡看容千寻态度严肃,越说越认真,心里不禁有点着急:“可是,你……你别以为你是主子就好欺负我,我绡绡可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好,绡绡,你可别忘了,我能留你也能不留你,你要是不听我的,后果怎么样,我可不敢保证。”他说着,凑近她耳边似有暗示道,“今晚你来我房里,说不定我心情好,不会对你怎么样呢?”
绡绡踩了容千寻一脚,却被他一把抓住,连拖带拽地回了绿曦园。沿路还遇到不少的宫女和太监,大家都听这对主仆吵吵嚷嚷,一个说侍寝,一个说不想侍寝,一个淫邪暗笑,一个愤然挣扎,大家都对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容千寻把绡绡关在屋子里,天一黑,他酒足饭饱踢门进去,便看绡绡抱膝缩在角落里,脸上好像还有泪痕,像受惊的雏鸟一样,甚是楚楚可怜。
他优哉游哉地点燃了角落里的熏香,香气冉冉地散发出来。他道:“别装了,你装得再可怜,今晚这寝你也得侍。”
她绡绡可不是那种遇事楚楚可怜的女子。
绡绡听他那么一说,背一挺,眼睛一瞪,果然有了精神,不装了。“容千寻,你敢动我试试?!”
容千寻微微一笑,对嘛,这才是他认识的绡绡。他大摇大摆地过去,伸手一拎,把她给拽了起来。“过来!”
绡绡挣扎,可是力气没他大,挣不脱他。她一想,索性抱着他的手臂,一口咬了上去。
“啊!”
容千寻大叫着,推了她一把,正好把她推倒在床上。他揉着被咬痛的手,“你咬我?!哼,原来你喜欢粗暴的?”
绡绡指着他:“我告诉你,别碰我,我可是会武功的,别逼我把你打成猪头。”
容千寻倒不着急,缓缓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边喝边说道:“我也告诉你,我生平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性格刚烈的女子,你越反抗,只会让我对你越有兴趣。”
绡绡打算软硬兼施,又开始装委屈,嘴巴一扁,道:“公子,你虽然是个质子,但是大家都理解,男人嘛,总有需要的,你要是想要个女人,也是人之常情,他们会理解你,会给你安排的。可我真的不行,我我……我还小呢!”
容千寻轻佻一笑,目光在她身上慢慢地扫过,从头到脚之后,又停在她胸口。“你还小?你说,你哪儿小?”
绡绡心里暗骂,流氓!
容千寻放下茶杯,起身走过来:“不如我就亲自验一验,你到底小不小?”
绡绡挽起衣袖,“呐,你真敢过来,我真要动手了啊!你别……你……”她话没说完,忽然有一种头重脚轻的晕眩感,见屋里的陈设也变得影影重重,虚虚实实,她感觉身体无力,趴在床边,直喘粗气。“我怎么会……”
容千寻不费吹灰之力将她端端地放在床上躺好,指背轻轻地滑过她柔嫩的面颊,挑起她鬓角的一缕头发,轻佻地放在鼻尖嗅了嗅。
“我就是知道你会武功,怕你打我嘛……你也知道的,你这人一点都不温柔……所以……我就在熏香里加了点小玩意……”
绡绡眼看自己被算计,心里害怕极了。就算这具身体不是她自己的,可是一想到要和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做那些亲密的事情,她还是觉得很恶心。她眼眶一红,可怜巴巴看着容千寻,几乎是哀求:“你不要碰我……”
眼前的少女泪光点点,娇喘微微,看得人心动。她越是告饶,容千寻便越觉得,心里面有一处软软的地方,被她牵动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他手指滑过她的双唇,顿了顿,像是留恋不舍,重又轻抚回去。她双唇滚烫,水嫩樱红,看着竟然有想令人尝一口的欲望。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暧昧,他感觉自己体内似乎涌起了一股热流,就连心跳也加急了。
这时,他反手一挥,衣袖扇出一阵风,扇灭了桌上的油灯。
屋内的光骤然暗下来。
他终于看不见她秋水般的双眸,看不见她粉嫩可人的樱唇,看不见她因为紧张而激烈起伏的胸口了,他感觉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绡绡的眼皮已经越来越沉,她再是告诫自己一定要清醒,要撑住,可还是撑不住了,头一侧,昏沉沉地睡着了。
他坐直了身体,背向她,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绡绡,熏香里有迷药,你暂且睡一会儿。我不会强迫你的,我做这一切只是想掩人耳目。是东御府盯得我太紧了,我只有让他们以为我是沉醉在温柔乡里,才能偷偷地去我想去的地方。
他心中暗暗地想着,又扭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儿,然后便起身换上事先准备好的夜行衣,准备出门去。
这时候,月亮从云层背后窜了出来,夜色变得更明亮了一点,有一抹在地上照出一片银色的光斑。
容千寻忽然发现,月光照耀之处,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他弯腰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道平安符,想必是刚才和绡绡纠缠的时候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他微微一笑,将平安符随手揣进怀里,便悄悄地从后窗溜了出去。
绡绡睡得迷迷糊糊,而且还不停地在做噩梦。午夜过后,她开始听见似有还无的笛声。那笛声像隔了几世的轮回,穿越而来,在她的身畔吹出一片一片洁白的花瓣。她似梦似醒地问了一声:“是谁在吹笛?是谁?”
忽然,她竟然从梦里惊醒了,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炉中熏香已经燃尽,迷药早也散了。容千寻本以为那迷药足以让绡绡昏睡一整夜,但他没有算到那笛声。
笛声如蛊惑人心的魔音,穿透层层梦境,直吹进绡绡的灵魂深处。
绡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她衣衫完整,并没有被侵犯的痕迹,身边也不见容千寻的踪影,四肢的穴道过了两个时辰已经自行解除。她满腹疑惑地下床来,又到处找了找,巴掌大的绿曦园,没有容千寻半点踪迹。
她发愣地在园子里站着,渐渐地,笛声又飘了过来。
她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决定寻找笛声的来源。
她便轻轻地跳上屋顶,猫着腰潜行几步,又停下来四处扫视。慢慢地,她发现笛声竟然是从冷宫里传出来的。
冷宫的北面有一片死寂的荷塘。荷塘的中央,建着一座两层楼高的水榭。远远地,绡绡看见水榭二楼的露台上,似乎有一道身影,在如水的夜色里,略显孤独地倚着栏杆站着。笛声正是从那人的嘴里吹出来的。
绡绡小心翼翼地窥看,不敢靠得太近,怕对方发现。忽然,横空飞起一道黑影,跟吹笛人竟然打了起来。
“笛子!笛子……笛子……”后来的那个黑影是个女人,一边打,一边不停地说着“笛子”。
吹笛人的武功显然高出女人很多,出招优雅而从容,丝毫也不逼人,没有杀气。
绡绡越看越觉得,那个人好像是自己认识的。她忍不住偷偷地再靠近了一些,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吹笛人不是东御府的都尉寒琅吗?按理说,这个时间他大概是不应该出现在皇宫里的吧,而且还是出现在这么诡异的冷宫水榭?
绡绡正在狐疑,远处巡逻的禁卫已经听见打斗声,匆匆赶过来,寒琅似乎不想被禁卫发现,便不再理那个女人,轻轻一跃就飞到了屋顶上。
待他飞了上去,居高临下,那才发现一直躲在墙角偷看的绡绡。
绡绡还不知道寒琅已经发现她了,只顾着看禁卫过来抓住了那个女人。
那女人是一个老宫女,名叫秋离,出身武学世家,会一点功夫。她以前伺候的是楼廷的一个妃子,岑美人。
多年前,岑美人被人下毒,死在自己的卧房里,她的死太过诡异,再加上当时在任的东御府前都尉并没有谨慎调查,案情就搁置了。
真凶一直逍遥法外,而贴身伺候岑美人的宫女秋离,在主子死后,就说不出话来了。
从那以后,她就被安排到冷宫干活,终日阴森鬼气,几乎不跟任何人接触。
想来也是因为受到笛声的惊动,秋离才会跑到水榭来的。
禁卫抓住了秋离,一边议论着她的身世,一边说要把水榭周围搜一遍,看还有没有可疑的人。
绡绡怕被发现,想用轻功溜走,脚尖刚踩上一点屋檐,瓦片竟然松了。她毕竟还不太会使用原本属于江如瑟的武功,骨碌一下就从屋顶上滚了下去,正好掉进那片荷塘里面。
扑通!
那么大的动静,禁卫全都听见了。
禁卫围过来:“水里好像有人!下去找!”
又是扑通扑通几声,接连三五个人都跳进了荷塘。
还好绡绡的游泳技术不赖,尽量潜得深一点,游到了水榭的另一边,趁着他们还没追过来,探出水面猛换了一口气。
换完气,她正想重新躲到水下去,突然,肩膀竟然被人抓住了!那人将她往上一提,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飞得老高,飞到了屋顶上。她惊疑未定,瞪大了眼睛,对方伸手来捂她的嘴巴,嘘了一声。
她没有想到,救她的竟然是寒琅。
禁卫搜不到人,秋离又只会咿咿哦哦,问不出个所以然,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绡绡听见他们说,这事不能告诉都尉大人,否则,都尉大人会怪他们办事不力,只会禀报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绡绡不禁暗笑:“原来当差的都是这么办事的哦。”
寒琅没说话,皱着眉头,那种深沉而不怒自威的感觉,让绡绡醒觉自己说错话了,有点后悔。
寒琅转过头来看她,见她整个人跟落汤鸡似的,头发还滴着水,他便又一把抓着她的胳膊,提着她从屋顶上跳了下去,进了水榭的二楼。
袍袖一挥,门窗就无声地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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