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俱往矣数作死人物

　　陆琪：我是来替他说话的，说点什么呢……这边的观众，大家好！

　　围观书虫：陆琪，陆琪，陆琪……就从了他吧！

　　咖啡君：猪脚已死，有事烧纸。

　　第二人民医院四楼。

　　假死中的陆逊很快被孙大拿安排的人转移走，过程中陆军和医院如何交涉，如何关于火葬和土葬的争执，如何关于个人隐私和家属感情的坚持……这些都不重要，全程不可能有人怀疑，那个已经死去多时的陆逊，居然是活的。孙大拿从此谢幕，只能做些幕后工作，他盒饭里的鸡蛋，被取消了，唉，现实的社会。

　　陆琪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任由自己的爷爷折腾。老爸已经活了，没有比这更能让人高兴的，可是眼前的这家伙呢，自己要如何面对……好吧，首先也要有个面对的机会呀，他，还能活过来吗……啊呸……这家伙，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只要他能醒过来，再考虑怎么面对，嗯，就是这样。

　　傻鱼，醒过来呀……

　　一大堆医生，前呼后拥，把江小鱼折腾了一遍，然后飘然而去。估计连前列腺也检查过了，没看里面有妇科的医生么。一大堆检查后的叉叉光片，挂在医生讨论室的墙上，中医西医中西医，各抒己见，纷纷在镜头前刷着存在感，实习医生护士也想要抢镜……

　　这些龙套，也太不专业了，陆军看不下去，里面居然有个自己经常去的菜市场的猪肉贩子，这是要杀鱼的架势啊……不愧为陆人甲演艺世家的杰出后代，他王八之气一个泄漏，众人纷纷退场，只留下一声声不甘的呐喊“我还会回来的！”

　　很快，医生得出结论。

　　全身功能**官衰竭，不能手术，无法用药……额，弄个高级点的床位，再吊点高级盐水，能赚一点就一点。要不要开个病危通知书呢，不可不可，能赚一天就一天……要不是看那老家伙一脸凶相，不好惹，说不得就把鸡鸡异常的诊断结果拿出来了……做个鸡鸡缩小手术，可赚不少啊，唉，可惜可惜……

　　器官衰竭就衰竭吧，生机流失之类的，不可能出现在诊断书上。生什么机，又不是玄幻文。生肌要不要，皮肤科美容会所那有的是。

　　7月2日，高考倒计时还有5天。

　　被医生们折腾过好几轮的江小鱼，静静躺在一个高级病房的高级病床上，他的遗体，尸体，病体，活体……擦，还是身体好么……已经停止了生机的流失，左眼的鲜血不再渗出，脸色惨白惨白的，若非还有脉动，跟个死人没有区别。除了吊上高级盐水，医生们已经放弃治疗。

　　（导演：那个叉叉功能饮料，快点把赞助费转账过来！）

　　陆军很忙，来看了几下，又跑了。

　　陆琪一个人，默默的陪伴在江小鱼身边。从昨天到现在，她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痴痴的目光，就离不了那个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家伙，脑子里不断闪现他那自恋痴傻的C样。要是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李白，那还能选择什么呢，选苏洵么，人家踢球，自己会在意么……导演，跳戏啦！

　　要是能重来，自己还会选择彼此折磨么……如今老爸不会被关起来了吧，爷爷也没说追究了，自己的心结，还存在么？

　　两只小手紧紧握住他冰冷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为什么自己那么没用，不能给你温暖？

　　时间就在冰冷的病房里，跟随着那输液管的滴答，一分一秒，过去了。

　　“傻鱼，你还能醒过来吗，醒来吧，你要怎么样都行！”

　　7月3日，高考倒计时还有4天

　　陆军还是很忙，也不知道忙啥，匆匆来医院看了会，又跑了。

　　陆琪依然默默陪伴在江小鱼身边，昨夜她都没回去，半梦半醒之间，在病房里过了一宿。看着没有任何血色的他，她的心，从未有那么疼过。可是，自己有什么办法，好恨，恨自己的没用。

　　早上，他的班主任来过了，又摸额头又摸脸，像自己亲生儿子病倒一样，要是能有这样一个妈……额，想哪去了……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陆琪自己也糊里糊涂，他怎么就病倒了，怎么就晕了，什么时候能醒来……很多事情，不能说啊。

　　安慰着那个梁班任，何尝不是安慰自己，“他一定能在高考前醒来的。”

　　送走那个班主任，她才想起来，开始整理这个家伙的东西。铅笔，白纸，这是他平时画画的工具吧……想起送给自己的画……什么时候，我也能给你温暖呢？自己怎么就那么没用……噢，没有情书，还算老实，哼……咦，想哪去了。

　　一个随身听，还有盒磁带，《欣赏》《第一次爱的人》，这是谁的歌，怎么没听说过，听听吧……“放在心底默默的欣赏”……听着听着，眼泪就流下来了，这傻子，就是因为这个，每天看着我么？自己是不是深深伤害他了，好恨自己！

　　继续整理，好多的药，是了，他爷爷是个医生，给他准备那么多药，对他多好呀，自己的爷爷呢……不想了。咦，这瓶子，只有一颗药了，是他平时吃的么？拿起来闻一下，好香……哪里不对？

　　是了是了，跟他送给自己那颗，不同的包装，一样的味道。“我爷爷秘制的丹药哦，你吃了就能一直不生病！”耳边又回想起，送她药时说过的话。一直不生病，对哦，自己吃了那药，没有生病过呢，中间经历那么多事，除了精神疲乏，身体似乎一直那么有精神……

　　这药，一定很珍贵了。等等，救老爸时，他是不是也用的这些药……这是他爷爷给他准备的救命药啊。这傻子，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为什么自己要吃那药？

　　扭头看向那没有血色却依旧俊俏的脸庞，起身来到病床前，小手轻轻抚摸那冰凉的脸颊，看看那紧闭的双眸，又看看那药，伸手就把药塞到他嘴里。江小鱼的嘴巴紧闭，无法自主吞咽，她不敢用力，折腾了会，呆站着，恨自己的无能。

　　几分钟的时间，陆琪突地脸现红霞，咬着嘴巴，俯身轻轻把唇印在那家伙的唇上，跟完成一个仪式一样，这是自己的初吻，也是他的初吻吧。仪式后，长嘘一口气，把药放到自己嘴里，嚼碎，然后就把嘴巴凑向江小鱼的嘴，深深吻了上去。

　　女孩很笨拙，但吻的很坚定，生怕药液流出哪怕一丝，坚持了几秒，无师自通的，用上了自己的舌头……似有感应般，男孩的嘴巴张开，开始吞咽起来，末了，连女孩的舌头都要吞咽……

　　她触电般脱离，心砰砰直跳，这坏蛋，敢占自己便宜……他会不会嫌自己没刷牙呢？

　　“傻鱼，你快点醒过来吧，我给你亲还不行！”

　　7月4日，高考倒计时还有3天。

　　陆军依旧很忙，来医院看了会，又出去折腾了。

　　陆琪到底爱干净，昨晚回去收拾自己了，顺便和自己爷爷说了很多。第一次，爷孙俩交流得很久，关于那药，关于陆逊，关于那个傻子……没想到，他做了那么多事情，没想到，他那么大方。

　　他为陆家，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而自己呢？只会伤害他……以后，还能面对他么？自己怎么笨，这么那么没用……我该如何选择？在自己熟悉的闺房里，又是一夜无眠。

　　一大早来到病房，尽管脸上布满愁容，心神不定，还是发现江小鱼脸上，出现一丝血色。看来，那药有用啊，可惜，爷爷那没有了。痴痴的看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他一定能醒过来的！”

　　可然后呢……

　　10点的时候，谢晓婷和吴玉波来了，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得到的消息，只是来了，也是一样的一筹莫展。吴玉波想的是“这小子，是遭人报复了吧。”谢晓婷呢，“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呢，自己还是关心爱护得不够啊！”

　　“晓婷姐，小鱼有送过药给你么？”这个节骨眼，陆琪也管不了那么多，她不能给他温暖，不能给他柔情蜜意，能做的，只有拉下脸皮见人就问了，他们姐弟关系那么好，说不定呢。

　　谢天谢地，谢晓婷真的有一颗，待知道那是救命药，她转身就拉着吴玉波回去，半个小时不到，又赶了回来，双手一捏江小鱼下颚，往他胸口一个轻拍，药丸就顺利吞下下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看着谢晓婷的干脆和麻利，陆琪又在自怨自艾，人家晓婷姐对他多好，多聪明，自己做什么都那么笨，只会伤害他……

　　似乎，自己是多余的一个。

　　下午，她的班主任来了，虽说不是自己的学生住院，但陆琪一连请假，总要过来关心一下，马上就高考了，有负面情绪可不好。没等班主任开口，她就说了句，“我可能不会参加高考了！”

　　“傻鱼，你醒醒，我们说说话好么？”

　　7月5日，高考倒计时还有2天。

　　陆军终于把自己儿子的事情，安排妥当，陪在医院，只是，其实他也没多少时间。

　　陆逊，是一定不能在国内待了，任何一丝面容的走漏风声，都会让他暴露，到时候不仅仅是陆家，还会牵扯到江小鱼身上。人死灯灭，从此没有了身份，那么到国外去，从头开始，未尝不是个好的选择。

　　唯一的问题是，如今的陆逊，身体还很弱啊，逆天改命之事，哪那么容易。但是，时间真的不能拖了。安排他走，还要安排葬礼，诸多的事情，陆军也累的够呛。

　　今天的江小鱼，脸上血色更多，脉搏也跳得强劲，只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皮肤依然冰凉。这厮，这么多天，尿尿都不用，也不知道搞的什么鬼。

　　陆琪脸色凄然，满心的只有愧疚，还有不舍，进到病房也不说话，就是痴痴的看着江小鱼的脸，似乎要记下来……

　　“小琪，你考虑清楚了吗，这高考，还有他……”陆军内心一叹，陆家，欠这小子的，太多了。

　　陆琪没有言语，只是轻柔的抚摸那个人的脸，满眼柔情和哀伤……

　　又过了会，陆军不得不说话，“小琪，时间差不多了……”

　　“爷爷，他一定能醒过来的，对吧？”陆琪抬头，似已下定决心。

　　陆军，只能，点头。

　　“可是我要过去照顾老爸！”她心中默念着，希冀这一念头，能给自己力量。到这个时候，她也不确定自己，在想什么了……

　　是责任还是愧疚？

　　“傻鱼，你还不醒么，再看我一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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