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我就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大妈被杜季清之前的言论说的有些害怕，说话都不如之前亮堂，“他又是谁？”
杜季清微微摇头，“大妈，你在xx教级别真的太低了，看来很多事情你们教都不愿意告诉你们。”
秦瑾聆抬起头，所幸那副黑框眼镜遮住了他大半部分面容，把他变得平平无奇，不然他眼里和脸上隐忍的笑意一下就被发现了。
大妈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好像真的是这样，她就是出来拉人入教的，就是为了让人加入自己所信仰的教派，可是这下听这个小姑娘一说，她似乎真的对教派内很多事情一概不知。
“大妈，你们教既然有人辟谷，有人的树长面包，那你们应该也知道龙的概念吧？”
杜季清稍微看了一眼呆愣住的季戈，他的吃的干脆不吃了，她有些无语，看他没吃完怕他不开心，她才跟大妈在这忽悠，结果他看样子完全傻了。
大妈此时盯着杜季清有些失神的点头，龙的概念她们教内好像是有提到过？
“他，其实是龙的传人。”
秦瑾聆实在忍不住了，笑出了声音，杜季清瞥了他一眼，似乎有点控诉他不配合她，于是忍了一下，嘴唇紧抿尽力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所幸大妈一直看着杜季清，对这个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男孩儿她根本就没看几眼。
“龙的传人？”大妈双眼微睁显得有些呆愣，杜季清看到大妈这样子叹了口气，大妈也太容易被洗脑了吧？
怪不得连树上长面包的话都信，但是这样看起来大妈信仰也太不坚定了…
“是啊，他现在还处于凡人阶段，你们教主肯定也是这么说的，在俗世间是肉体凡胎，但是他的灵魂确是得到了真传。”
大妈表情呆滞的点头，他们教主确实这么说的，教主说他是派来拯救她们的神，是为了渡化她们，解救她们于痛苦之中的救世主，肉体只是方便他传教的手段。
“所以大妈你也别在我们身上费心思了，他们一个两个身份不凡又年纪轻轻，发展潜力极大，您也听过一山不容二虎吧？而且您在教内地位不高，这就连我们都看出来了。”
杜季清顿了一下，指了指他们两人。
“他们的师尊师祖都是有道法传给他们，按照道法修炼总会修炼成功。但是大妈你得到了什么？其实说白了，他们并不想真正让你得到真传，如果真想传授于你，那早就教你如何辟谷如何让树上长面包，而不是让您只是听说而已，还这么辛苦的拉人入教。”
杜季清此时脸上表情认真，一副劝诫的表情，看起来真诚极了。
大妈听完她说完嘴唇微张，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她们教主可厉害了，怎么会比不过这两个小毛孩儿，但是内心里又隐隐觉得她说的正确。
她一直在辛苦拉人入教，教内的那些人十分认真的对她说自己辟谷一星期依旧精神无比，可是她也试过了，不到一天就忍受不了，她发誓自己是心最诚的信徒，或许真的像是这个小姑娘说的这样，他们有方法，只是不告诉她罢了。
看到大妈表情动摇，杜季清几不可见的摇头，这个大妈信仰真的不坚定，她都不忍心继续对她说下去了。
毕竟信仰被动摇的感觉就如人生观世界观被重塑，让人无法接受难受至极。
但是邪教真的不能作为信仰，如果有天邪教让信徒去死，被洗脑的信徒可能一点也不会犹豫的执行命令。
这就是邪教与正常教派的区别，信仰和洗脑是两个概念。
随即她用一种郑重的语气对大妈说：“大妈您回去好好想想吧，一直做这种辛苦又得不到回报的工作，真的值得吗？”
大妈被她这句话震撼到了，心里似乎已经认同了她的话，可是之前教主的教诲还在脑海中旋转着，像是在和面前这个小姑娘说的话做抵抗。
自己一直诚心信仰的教派被这个小姑娘一说，好像暴露出了她不愿意相信的本质，但是教主说诚心就能达到目标，难道是她的心不够诚吗？
有些晕晕乎乎的起身，离开的背影还带着失落和纠结。
季戈沉默的盯着大妈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着杜季清，嘴唇嗫嚅，好多想说的话但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秦瑾聆此时实在是忍不住了，笑出了声音，他的声音实在温柔好听，就连放肆的笑也不让人反感，反倒是微红的脸颊让人觉得像是一朵白花染上了点粉色。
杜季清看着秦瑾聆微微挑眉，她觉得自己肯定是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他这样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不过或许是他在书里只是个路人甲，没有一个人能欣赏到他的绝世美颜。
又看向面容呆滞的季戈，此刻的他这表情和刚刚大妈失神的表情很像。
“你还不吃？吃完赶紧走，还想被下一个传教士缠上？”
季戈依旧是呆滞的模样点了下头，拿起没吃完的东西机械性的往嘴里塞。
秦瑾聆笑够了，杜季清透过那双黑框眼镜看到了他的眼角还带着闪光，漂亮的眼睛因为泪水更加的璀璨。
她其实有点疑惑，真的很好笑吗？
“季戈是天道传人，我是龙的传人，那你呢？”秦瑾聆带着笑意对杜季清说道。
季戈嘴里还塞着东西，也抬起头看向杜季清，平常充斥着肆意张扬的眉眼此时也有些懵。
“我就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杜季清表情和平时一样，看起来温柔和善，一点也不像刚刚认真忽悠大妈的人。
可是她用这幅表情说出这句话，回想刚刚的画面，有种巨大的反差，反倒更让人忍俊不禁。
秦瑾聆听到她这答复又笑了，为什么她这么可爱啊？
季戈：“……”他真的佛了他姐了。
“姐，你对我说实话，你以前是不是加入过传销组织？”
他姐刚刚说的那些是什么话，都把他给整蒙了，好像还把那大妈给反洗脑了。
杜季清听他这话扫视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季戈被她的眼神弄得觉得有些背脊发凉，每次他姐用这种眼神扫视他，都让他觉得莫名可怕。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是不是把《人性的弱点》《如何做好营销》《好的口才是怎么练成的》这类书给背下来了…”
杜季清笑了一下，不在意他的吐槽，“怎么？那你不更应该好好读书？不然遇到刚刚那种情况，你就只会一脸懵或许还会被洗脑，而不是拯救那些落入邪教大坑被洗脑的大爷大妈们。”
季戈对杜季清甘拜下风，他不仅武力上比不过他姐，就连打嘴炮也比不过……
所以季戈选择了沉默。
秦瑾聆听到他们的对话依旧带着笑，他觉得今天的开心比去年一年还来的多。
他漂亮的眼睛里，反射出的都是那个看似面容恬静温柔，但说出的话却并不温柔的女孩儿身影。
……
本来季戈还想跟着秦瑾聆到处溜溜，虽然遭遇了那种奇怪并且稍微影响心情的事情，不过心大的他一下就抛在了脑后。
可惜季茗突然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回家，于是杜季清和季戈两人要和秦瑾聆告别了。
但在临走之前，季戈特地问了秦瑾聆要联系方式。
之前还抱着“怕他姐会被新同学欺负，所以加一下秦瑾聆问问情况”。
现在完全变成了“怕她姐的新同学被她姐欺负，所以加一下秦瑾聆问问情况”。
就他姐那种‘武可打退八尺大汉，文能忽悠五旬大妈’文武超群的能力，他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
秦瑾聆看了一眼杜季清，发现她没什么表情，就把联系方式给了季戈。
季戈看着秦瑾聆的头像和昵称，“秦瑾聆，怎么感觉你跟我姐一样的风格，她是头像昵称都用自己，你直接把电话号码做昵称，头像也是太复古了，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你是我教导主任呢。”
听到季戈的吐槽，秦瑾聆反而笑的更开心了，和她一样的风格吗？
杜季清斜睨着季戈，“刚刚那位大妈在你旁边的时候怎么没看你有那么多话说？”
季戈：“……”
算了不反驳了，其实是他不敢也习惯了。
讪讪地对笑了一下，两人互为列表好友后就礼貌说了再见，尤其是杜季清，还特地加了一句。
“如果那边有消息就及时通知我，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她没有细说是警局，季戈还在旁边，她不想让季戈担心，她也知道秦瑾聆听得懂。
此时秦瑾聆轻轻地点头，对着杜季清笑的温柔。
不管是刚刚放肆的大笑还是此时柔和的微笑，杜季清都觉得他笑起来真的是好看。
“那再见。”
“再见。”
两人走远后，秦瑾聆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粉色的唇翘起，黑框眼镜的黑色镜框遮住了晒进他眼睛中一半的阳光，长如细毛刷的睫毛像是阳光的分界线，晒进的一半阳光把他眼睛内下半部的虹膜照射愈发亮丽，像是金黄琥珀的颜色。
他似乎低低自语了一句，但是谁也没有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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