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询问
晕黄的烛光给房间增添了不少暧昧的气氛，尤其是萧山栀一身大红衣裳，让陆容觉得此刻像是梦寐以求的新婚之夜。
陆容俯身吻上了萧山栀的唇，轻轻地一接触便离开，看萧山栀没什么反应，他再次大胆地吻下去，这次用舌尖温柔地勾勒着萧山栀的唇。
“啪”清脆地一声，陆容的俊脸被萧山栀挥手打了一掌。
陆容一惊，发现她还是没醒，只是嘴动了动，嘟囔了一句：“小河，别闹了。”这短短一句话，如利箭穿透他的心口，让他僵住，忘记了呼吸。感觉到窒息，陆容才深吸一口气，气得大力摇了几下萧山栀的胳膊，想要质问她。
萧山栀费劲地睁开双眼，有些烦躁地看着陆容，“小六，干吗？”
“萧山栀，你、你……”看着萧山栀在大红衣衫的映衬下愈发娇媚的容颜，陆容最终叹气，“你洗漱下，换了衣服再睡吧。我走了。”
萧山栀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陆容打开门离去的那一刹那，夜空下他的身影显得很忧伤、很落寞。
陆容这一晚，又是辗转反侧，睁眼到天亮。
萧山栀睡到响午才醒来，脚疼，哪儿都去不了，只能趴在床上看书。突然，一到声音从门口传来，“姑娘，您醒了，我来看看您，不打扰您吧。”萧山栀抬头向门口看出，发现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您是？”
“我是王知府的夫人，听说姑娘伤着了，来看看姑娘。”
“快请进吧。”萧山栀说着，就要下床。
“姑娘脚伤着了，就别下床了，和我不用如此客气。”王知府夫人几步走到她床边，制止她说。
王知府夫人是个通透的人，她从王知府口中得知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今天一听下人说萧山栀已经醒来，赶紧带着自己的小孙子来看望萧山栀。王知府夫人把萧山栀当成了陆容的侍妾，想从她这里下手，让她帮忙给王知府求求情。
萧山栀不傻，从王知府夫人的话中也听出了个大概，她不接话，反而换了个话题，问王知府夫人南京的好玩好吃的地方。
王知府夫人心里气闷，也只能给她介绍景点美食，最后也没能从萧山栀那儿使上什么劲，找了个理由，悻悻地离开了。
待她走后，萧山栀又继续看书，时间一长，不由得觉得有些无聊，心里盼着陆容早点回来陪她说说话。
傍晚，陆容终于回来了，他手里拿了一堆吃食。
初五拎着一个大包袱，放到桌上后，便离开了。
“下来吃饭吧。”陆容搀着萧山栀到了桌边，发现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吃，“给你买的都是相对清淡一点的，等过两天再给你买更好吃的。”
“那是什么？”萧山栀指了指包袱，好奇问道。
陆容把包袱放到床上打开，萧山栀一看，竟是五颜六色的衣裳。
“都是给我的？”
“是啊，我们的行李都放在客栈了，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也懒得去拿，所以这段时间，你穿不了道袍了。说来我昨天是第一次见你穿女装，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颜色和款式，所以各式各样的都挑了件。”陆容坐回桌边萧山栀身侧，笑着答道。
“我没有特别喜欢的颜色，款式嘛，简单舒适的最好。昨天那件我就很不喜欢。”萧山栀想起严胖子让她穿的那件大红色衣裳，摇了摇头。
“我喜欢。”陆容心里默默地说道，她穿上那件红衫，妩媚动人，像个迷人的妖精，让人心猿意马。
“你买这么多我根本穿不了，顶多过一个月，我就回道观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记住我的好，将来回报我。”陆容笑嘻嘻地凑到萧山栀面前。
萧山栀翻了个白眼，挥拳要朝他打去，吓得陆容赶紧避开。
“不闹了，快吃吧，要不都凉了。”陆容见好就收，不再招惹萧山栀。
“小六，你今天干嘛了？我今天一天都快闷死了，你明天傍晚回来后，带我出去玩玩吧。”
“等过两天你好点了，我再带你出去。今天严胖子和他爹亲自来衙门拜见我，苦求着绕过他们这一次。严阁老是我大皇兄的岳父，我现在还不能得罪他们，所以和他们说，要不要把折子呈报给皇上，得看他们的表现。让他们交代了自己的所有罪行，并且用一半的家产抵罪。一开始严老头还想蒙混过去，只交代了一两个小罪，幸亏王知府最晚连夜搜查了以前的卷宗，把严家这些年的罪过一一罗列，我把已经写好的弹劾严家的折子甩在他的脸上，他一看，吓傻了，不敢再耍心眼，所有的罪都招了。严家交上来的家产，我打算买粮来充盈义仓，这些年，连年征战，义仓都空了。”陆容想起严胖子和他爹吓得双身颤抖的样子，越发觉得好笑。
“皇上那里你怎么交代？”萧山栀虽然不懂朝政，但心里觉得坏人就得受到惩罚，现在只让他们把搜刮百姓的钱还一部分，惩罚实在太轻了。
“甩给他们看的折子后面，我又把如何处置的事如实告诉了父皇，其实这些事，不过是他们借着严阁老的名义为非作歹，我们并没有证据直接指证严阁老，父皇看了严胖子父子的恶行，只会觉得严阁老纵容家人，监管不利而已。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等着吧，以后早晚又他们父子受的。”陆容还有其他后手，他冷笑一声，如果不是这次追随萧山栀南下，父皇让他留心地方政务，他真不知道吏政已经如此昏暗。
“嗯，这些事情我都不懂，但是我相信你能做好。”这次重逢后，两人虽然只相处了不到三个月，可萧山栀看出了陆容的成长，他真得成为了大将军和好王爷，心系百姓，平易近人。
临分离前，萧山栀非得让陆容答应，明天就带她出去。陆容看着她撒娇的模样，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答应。
第二天傍晚，陆容把萧山栀扶到马上，他自己则牵着马缰绳，初五跟在他们身后，三个人朝秦淮河走去。
秦淮八艳，名扬天下，萧山栀很是好奇这些女子是怎样的婉转动人，风流妩媚，非得要去那里看一看。
三人进了岸边一间精致的茶楼，陆容把她背到二楼一间雅室，通过窗户，正好看到河面，无数小船游曳其上，船上灯火通明，嬉笑弹唱，管弦丝竹，靡靡之声从船内随风飘来。岸上，儒士官员结伴而来，美丽的娇娘在船头笑着招呼他们。
“为什么男人，总是喜欢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就不能对妻子专一呢？”萧山栀看着从船上步履蹒跚着走下来的醉醺醺的男子们，有些厌恶地问道。
“咳咳，听你这话，语气竟有些像母大虫了。也不是所有的男子都这样，有些男人一辈子就只爱一个女人。”陆容心里默默加了句，“比如我。”
“其实母大虫也为我们女子出了一口恶气，有些方面我倒是挺钦佩她的。你说的也对，像我们家的男人，各个都很忠贞。小六，你去过这种地方吗？”萧山栀倒是挺好奇陆容是否去过欢场，他今年都二十了，一般的男子早都成家了，而他似乎并未有女人。
“去是去过，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陆容想起只去过两次妓院，还都是因为萧山栀，但总归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打量萧山栀。
“哼，我就知道。”萧山栀冷笑着看着他，心里还是有点小失望。
“你知道什么，都说了，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等以后我再解释给你听。”陆容一看她那个反应，心急了，辩解道。
初五看着他俩的这个情形，悄悄溜到门外，以免惹祸上身。自从他们王爷碰到萧山栀，总是阴晴不定，他真希望萧山栀能早点从了他们王爷，这样大家都少受点折磨。
“谁管你的那些破事。”萧山栀不再理他，起身瘸着腿走到窗边，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山栀，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想问又怕惹你不快，可是不问，我都快憋死了，你让不让我问？”
听到陆容这话，萧山栀“扑哧”一声笑出声，转头看着他，说道：“能不让你问吗，你要是不问，我就是杀害堂堂端王的罪魁祸首，你要是问了，我只不过是不高兴而已。说吧，到底想知道什么？”
陆容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萧山栀问道：“你为什么要嫁人，为什么又和离了？”这种事情，是陆容再怎么打听，也不可能知道的，但是他真的很介意萧山栀对林河的感情，尤其是前晚，萧山栀无意识中那句“小河，别闹了”，让陆容窥视了萧山栀和林河的闺房之情，尽管之前他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是真正面临的时候，心里还是会疼，还是无法接受萧山栀曾经是别人妻子的这个事实。现在，他终于问出来了，虽然他很害怕得到的答案是萧山栀曾深深的爱过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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