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只是经此一事,两人对那赵帮主所说又有了几分怀疑,只盼着赶紧去千山派,能得到更多线索。
至于万仞帮埋伏之处,等去了千山派再看也不迟。
毕竟若是万仞帮在那处有埋伏,那两人可不一定有现在的侥幸,反而去了千山派,还安全一些。
未免万仞帮追上来,两人加快速度,只是山路难走,两人经过一番苦战,呃,确切地说,是赵缕词一人,她这几天真是受了苦了,全然没有好好休息过。
江成有点儿担心,被赵缕词看出来了。
“你当我与你一般弱?”
江成委屈:“我只说你需要休息一阵子。”
“等到了千山派脚下,再说。”
“可貌似还有两天路程,不如找个山洞歇一下?”
江成如此执着,赵缕词也就不坚持,毕竟,她的确感到有些累。
风里来雨里去,身上都湿透了,穿着那大娘的衣裳,让她浑身不自在。
可是山洞实在难找,又怕被人发现,两人到了夜里,实在走得又累又饿,撑着到了山脚下,见到一处像是茶肆的屋子。
说是屋子,其实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棚子,三面漏风,只有一面挂下一块柴草编成的帘子,好在能挡雨。
江成脱下外衣,拧了下,都是水,正要回头,这随意一瞥,就让他呼吸一窒。
要了命了,专心赶路还不觉着,赵缕词也是浑身湿漉漉,衣裳贴在身上,江成哪里见过此等事情。
赵缕词正背对着江成,打开包袱呢,听到他的声响,莫名其妙地看他站在雨中,摊开外衫罩在头上。
她久经江湖之事,早已不会在意小小细节。但拿出衣裳要换,才猛然想起什么,顿时脸上一红,再想江成的行为,心里明了了,赶紧拿了衣裳躲在门帘外头去换了。
包袱也被雨淋过,但她早有准备,包袱里头还包了一块防雨伞布,因此里头的衣裳只稍稍有些潮。
换好衣裳,赵缕词将江成叫了进来。
江成满面通红,都不敢看赵缕词。
“行了,当心受凉,这会儿再倒下,可就糟了。”
江成这才接过她递上的面巾,擦干了脸上的雨水。
雨不见停,如果在此过夜,似乎也不现实,可是如果再赶夜路,前方又不清楚情况,当下真是进退两难。
“唉——”江成长叹口气。
赵缕词将那大娘的衣裳随后扔到外头地上:“怎么了?”
江成苦兮兮道:“我把你的剑弄丢了。”
赵缕词一愣,才发觉他说的是在她在镇上给他买的那把:“丢了便丢了,不值钱。”
虽不值钱,但却是她送的。
赵缕词不知他心思,想的是接下来该怎么走。
“不如在此歇息,明日再走。”赵缕词建议道。
江成不是这么想:“还是继续赶路吧,我方才看到前头似乎有亮光,或许有农家可以暂住。”
两人一合计,便上路了。
走了一阵,果然如江成所说,有亮光,两人大喜,加紧脚步,尽管累得想就此倒下,但是有了希望,身体仿佛就有了无穷的力量。
在深夜时分,两人终于赶到了像是一个村落的地方。
村子口挂着一盏灯笼,照亮了进村的人,照暖了江成的胸膛。
进了村后,四周倒是静悄悄的,除了几声狗吠,就是雨声。村民们应当都睡了。
两人四下找了找,终于找到了一间看起来无人居住的屋子,抓紧时间合衣睡了。
然而才睡下没多久,突然嘈杂声响起,两人俱是惊醒,走到门口一看,整个村子灯火通明,家家户户的门好像顷刻之间都打开了。
实在怪异。
赵缕词与江成对视一眼,掩藏好身形,纷纷朝外看去,瞧见各家人家家中,提了灯笼,纷纷朝另一头跑去。
赵缕词正要出去探个究竟,被江成拉住了:“我去,你先睡。”
“一起去。”
“不,我去,你睡。”江成坚持道。
赵缕词想了想,去翻自己的包袱,递给他一把小刀,一个瓶子:“这里头是一些药粉,遇到危险,就朝对方撒去,能形成暂时的迷阵,你赶紧逃回来。小刀上有毒,先前那两人的情形你也瞧见了。拿好,去吧。”
江成应了声,将瓶子和小刀揣进怀中收好,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赵缕词不放心地看了会儿,才抵挡不住困意,换了干净衣裳,在角落里一手拿着剑防身,放心睡下了。
却说江成,他尾随在提着灯笼的村民们身后,悄悄地隔一段距离跟进。
只见村民们纷纷聚集到村头一出空地上,个个伞也不拿,就地跪下,灯笼搁在身旁,开始朝天磕头。
江成看得云里雾里。
村民大概有三四十人,看背影好像都是男子,有老有少,口中都在念念有词,江成听不懂,但觉他们行为诡异。
他觉得背后发凉,扭头一瞧,只有空荡荡的街,什么都没有。
前方,村民们磕完三个头,纷纷起身,其中一人走出,手里拿着一柄剑,突然剑指天空,大喊道:
“请上天降福!”
底下村民梦齐齐喊道:“请上天降福!”
如此喊了三回,那人又回到自己位子,村民梦又开始磕头,再磕了三次。
接着,又有人从人群中走出,举着那把剑,看起来还是木头的,朝天指,喊了那一句“请上天降福!”
如此循环往复,江成听得都打呵欠了,好像每个村民都上去来了一遍,当了领头人,这仪式才算完。
村民们站起身时,纷纷摇摇欲坠,也是,跪了那么久,磕了那么多次头,不晕才怪。
随后,江成掩藏身形,看村民们又都回了家,途中有人说着什么“这下应该可以了”、“上天一定会保佑的”、“放心吧”等等话。
江成看了一场诡异的求天仪式,想着回去马上跟赵缕词讲一讲,但一想,还是等她睡醒再说吧。
然而他一脚踏进屋子,赵缕词一个翻身而起,见是他,才放下剑。
“如何?”她赶紧问道。
江成便将刚才奇奇怪怪的事说与她听,赵缕词听得竟是一脸平淡。
“你说他们在求什么呢?”江成满怀期待的问。
“许是求个晴天吧。”赵缕词意兴阑珊。
江成听到如此无趣的答案,也没了兴致,正当两人各自要睡,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喊:
“救命啊!”
两人顿时冲出废屋,朝声音来处跑去。
跑过一段路,就见前头亮堂堂的,两人藏好身形,在暗处观察。
江成看到有一家屋子的门口,聚集了十几个人,那身形彪悍之极,他们举着火把和大刀,正齐齐跨进门槛,屋子里不一会儿就传来哭喊的求饶声。
“大爷大爷,值钱的东西都已经给你们了,实在拿不出来呀。只有这几个玉米了呀。”
一听,就是强盗在抢劫。
紧接着,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可见强盗正在翻箱倒柜。
只听得一人粗噶的声音道:“没有了?嗯?这是什么?胆敢骗我,老子不打死你!”
又是“碰碰”声。
江成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给他们一顿好看,但赵缕词示意他再等会儿。摸不清对方底细,贸然出手,只怕惹来祸端。
然而,屋里一声惊呼,刚才求饶的声音此刻凄厉地喊道:“儿啊,儿啊!我跟你拼了!”
江成再也忍不住,急忙冲了过去。
赵缕词无奈跟上,在门口与从门内出来的人碰个正着。
双方一照面,为首的彪形大汉见到赵缕词,立刻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哎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长得这么标致?!正好,爷好久没开荤了,今晚爷让你好好乐呵乐呵!”说着,让手下上前抓人。
江成听这话,气得心肝疼,恨不得一刀下去让他乐呵不起来。
然而他还没下手,赵缕词已经飞刀出手,那口出恶言的大汉直挺挺地倒地,吓得他的同伴都傻愣住了。
反应过来之时,才一哄而上。
赵缕词冷笑一声,正要挥剑,却见江成拳头呼呼之声,一拳一个,将十来个人一一打倒在地,末了还上去狠狠踹了那被赵缕词放倒的大汉两脚。
赵缕词看呆了。
江成甩着手指有些疼的手腕,心里的火气感觉还没有消散,回头一看,忙“咳”了声:“我去看看里头。”
赵缕词不紧不慢地跨过那几个昏倒的人,微微皱眉,江成方才出手招招致命,脸上还残留着戮气,不像是平日里的江成。
她曾怀疑过,江成时而灵时而不灵的功夫,她不曾见过那些招数来路,只看出像是招招必求致命,很像杀手的身手。
但他又内功全无,平日里也是傻子一个,行为举止,就是无名小镇上出来的一个井底之蛙,一个普通的小捕快。
她观察了好几日,都没有察觉到他在装,分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身功夫来自何处,只有些高兴,有时候可以帮上她的忙了。
这样一个人,究竟是城府太深,还是连他自己都蒙在鼓里?
他身上到底藏着什么谜题,让人费解。
(https://www.uuuxsvv.cc/289/289030/1633541.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