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此毒无解
端木延宗脸色突变,欲向程心动手,被穆正阳拦住,只见穆正阳出手把端木延宗逼退后,将程心拉到身后护着,端木灵月立时瘫软到地上,端木延宗一看,心中大惊,慌忙蹲身查看:“月儿,你怎么了?”
端木灵月哭求:“三皇兄,我好难受,全身没有力气,三皇兄,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端木延宗大怒,问程心:“你对月儿做了什么?”
程心亮出手中的针,冷冷的道:“她对我女儿做过什么,我便对她做了什么!”
“你!”端木延宗看了眼怀中的妹妹,沉声吩咐身边的人:“去请大国师,一炷香的时间不到,提头来见我!”端木延宗没有细看,以为程心手中拿的是灵月原来的那颗银针,所以才如此吩咐,身边的侍从不敢怠慢,答应一声转身离开,老国公穆怀山也吩咐府中的人去请谭御医。
端木延宗望着躺在怀中的妹妹,见表情痛苦,心中不忍,再次看向程心,冷声质问:“这件事,大巽皇帝已有定论,二少奶奶为何要这么做?”
程心冷笑:“她伤的是我女儿,皇上德厚仁善,不予追究,我这个做母亲的却没有那么大度。”
“三皇兄,我好难受,好难受,求求你救救灵月,我不想死……”
端木延宗观看妹妹,见她面色苍白,虚汗直冒,不像是中了“厌世”,问程心:“你给月儿用的什么毒?”
“要她命的毒!”
“你!没想到你如此狠毒。”端木延宗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能把人怎么样,他人在穆府,莫说他没有把握胜得了穆正阳,即便勉强胜了穆正阳,穆家还有那么多的家将,更有穆怀山坐守,想到此,端木延宗看向穆怀山:“英国公打算如何处理此事?真要我大月国的公主死在穆府不成?”
谋害一国公主,此事非同小可,穆怀山面色凝重,对程心道:“素心,快把解药拿出来!”
程心向穆怀山屈身一礼,平静道:“祖父,对不起,此药无解!”
“你,你这孩子,怎会如此想不开!”老国公心中直叫苦,曾孙女中毒身亡,如晴天霹雳,家中老少无不痛心,最后孩子得救,是不幸中的万幸,他知道孙媳心中有恨,只是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如此报复,胆子之大,连他这个久经战场杀戮的老将都不及,唉!唉…… 如此多灾多难,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端木灵月一听自己中的毒无解药,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哆嗦着身子向端木延宗哭求:“三皇兄,灵月不想死,我不想死……”
正在这时,府中家丁带着谭御医急匆匆赶来,老国公像是看到了希望,慌忙迎接,亲自挽着谭御医的手去给灵月看诊。
谭御医捻着一缕他那花白的山羊胡须,眉头紧锁,最后无奈一叹:“国公爷,对不起,老夫诊不出公主中的什么毒。”
穆怀山一听又是一阵失落,抱着一丝希望问程心:“孩子,公主到底中的什么毒,你这毒、药是哪来的?”
谭御医一听是程心下的毒,像是想到了什么,吃惊的望着程心:“少夫人,公主的毒是你下的?”
程心没有答话,谭御医恍悟:“原来少夫人前几日让老夫配制的是毒、药。”转念一想,又觉着不对,程心提供的都是些寻常的草药,并没有毒,可怎么……谭御医捻着山羊胡怎么也想不通,问程心:“少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心回道:“御医猜的没错,我让你配制的的确是毒、药。”
“可其中并无有毒的药物?”
“单个无毒,相互融合便是剧、毒。”
谭御医听了心中一惊,暗道:“这位少夫人真是不简单,杀人于无形!”
穆怀山在一旁听的清楚,知道药是谭御医配的,便问:“谭御医,药是你配的,可有解药?”
药是他配的不假,可他并不知道配制的是毒、药,谭御医苦笑:“国公爷,药的确是老夫所配,可老夫并不知道少夫人让配的是毒、药。”
“素心没有让你配制解药吗?”
谭御医摇摇头:“没有,少夫人只让侍女给老夫一个药方。”
一个药方,这药既然是毒、药,也就是说没有解药了,老国公最后的希望破灭,唉叹一声便没了言语。
谭御医见穆怀山如此,问程心:“少夫人真的没有解药吗?”
程心道:“此药是我所配,名唤‘无生’,没有解药!”
听程心如此说,众人再不抱任何希望,灵月见生无所望,抹了把泪水,望着程心恨恨道:“程素心,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程心听了冷笑:“那也要看公主做不做的成鬼,我听说大月国的皇帝笃信佛教,你既是公主,耳濡目染,应知天道轮回,善恶有报的道理,像公主这种娇蛮任性,心肠歹毒,对婴儿都下得去手的人,到了地府是要被打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如此,公主连鬼都做不成了,还谈什么报仇,可笑!”
“你……”灵月听后像霜打的茄子,顿时蔫了下来,又感觉身上麻痒的难受,想到自己就要死了,心中又是一阵慌乱,哭着哀求皇兄:“三皇兄,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灵月不想死,我不想死……”
端木延宗听着妹妹的哭诉,心中是既难过又气恼,他这个妹妹,平时虽然娇纵蛮横了些,有些事他也看不惯,但她是公主,有资格做她喜欢做想做的事,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妹,眼见她被人在自己面前害死,心中怎不生恼,抱起端木灵月,怒瞪程心:“好一个毒妇!本王定要向大巽皇帝讨个公道!” 撂下狠话后抱着妹妹头也不回的离开穆府,走到大门时恰碰到侍从带着大国师匆匆赶来,没有言语,一起回了馆驿。
穆怀山见端木延宗兄妹离开,回头看着程心:“你这孩子……”想要责备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长叹一声:“唉……罢了,罢了!”老国公摆着手微摇着头离开了客厅。
穆怀山一离开,客厅内伺候的婢仆也相继离开,最后只剩穆正阳、程心和染墨三人。
程心轻声对立在一旁的染墨道:“咱们也回去吧!”说过便要离开,被穆正阳拦住,染墨抬眼看了看程心和穆正阳,知道穆正阳有话要说,便轻声退了出去。
厅堂内只剩下“夫妻”二人,穆正阳目光深邃的盯着程心看了会,询问:“你真的没有解药?”
“没有!”
“为什么这么做?”
程心看了穆正阳一眼,没有回话,转身要离开,穆正阳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低沉着声音质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谋害和亲公主,挑起两国战乱,死罪难逃!”这女人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事都敢做!他以为要回银针便没有事了,哪曾想她还回银针就是让他放松警惕。
“我当然知道在做什么,不用二少爷提醒,我清醒的很!”程心说着将穆正阳的手甩开,整了整被穆正阳抓乱的衣袖:“二少爷若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说过便向外走,穆正阳在身后沉声道:“你站住!”程心理也不理,穆正阳生气的向前几步将人拽回。
“你这是做什么!”程心甩了几下没有挣脱穆正阳的手,不悦道:“放手!”
穆正阳没有松手,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若真要灵月抵命,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还问为什么?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他难道一点也不理解吗?程心听了来气,冷笑:“为什么?女儿无故遭人暗算险些丧命,我这个做娘的不该为她做点什么吗?你有顾虑,我可没有,你身为男子,不屑动手伤女人,我可没那么多讲究,既然你不能为女儿讨回公道,这公道只有我这个做娘的出面讨了。”
“我……”穆正阳面带愧疚,一时无语,程心趁机挣脱他的手,揉了揉手腕:“你放心,我程心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连累你,更不会连累穆府!”
穆正阳听程心如此讲,心中不悦:“别忘了,你现在是程素心,穆府的二少奶奶,不是程心,灵月在穆家出事,阖府都脱不了干系。”
程心冷笑:“穆正阳,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客堂里十几双眼睛盯着,都知道是我程心对灵月下的毒,你也说了,事关重大,我不信大巽的皇帝不做调查就下定论,若这皇帝真是个不问青红皂白、随便冤枉人的昏庸之辈,大不了我把事情交代清楚,我是程心,不是程素心,其实这样更好,程家与穆家都摘得清清楚楚。”
听了程心的话,穆正阳沉着脸低声斥道:“住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程心向前一步,不惧穆正阳的恼怒,一字一字的道:“我说我程 心一 人做事 一 人当不会连累任何人!二少爷大可高枕 ”“无忧”二字还未出口,嘴巴便被堵住了,身子一僵,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穆正阳意犹未尽的离开那抹红唇,望着仍在发愣的程心,柔声道:“以后不许再乱说了!”
我去,你大爷的,我乱说什么了!程心反应过来,双手用力将面前的人推开,羞怒:“你发什么神经!”
因为程心用力过猛,穆正阳事先也没想到程心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时无防,便被推了个趔趄,向后退了几步,幸而身后是案几,这才没有摔倒,不过案几上的茶壶落到地上摔成了八瓣。
这么不经推?程心见穆正阳手扶案几,身子半斜,样子有些狼狈,不觉一愣,后见他站直身子,目光深沉的盯着她,只觉脸上发热,尴尬的轻咳了一下,目光闪烁:“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干什么耍……耍流氓!”瞥见染墨正伸着脑袋趴在门边向屋里观望,更觉脸上烫的厉害,不再理会穆正阳,转身离开客堂回揽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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