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一场风波
程心泼过人安然品茶的样子，王夫人见了，怒极反笑：“二少奶奶好大的威风！”
程心放下茶杯，淡淡回问：“婆母这话从何说起？”
“二少奶奶的身子真是金贵，郭妈是我身边的人，照顾得了我，却伺候不了二少奶奶！”
这中奖率也太高了吧，本想“耍下威风”将绿茹要回来，没想到随便泼一个人竟还是这便宜婆婆的亲信，节奏要不要来的这么紧凑，能不能给个喘息的机会啊？
不过，泼都泼了，后悔也晚了，既然人放了回来，气氛也就不用这么紧张了，程心清了清嗓子，声音缓和：“婆母说的是，不过，这不是身子金不金贵的问题，而是素心与婆母的生活习惯不同，婆母习惯郭妈照顾，素心则是喜欢绿茹在一旁侍奉。”不是气的极了，谁也不会真正和一个瞎子较真。程心现在反而觉着装瞎也还算一个挺好的办法，至于王夫人为什么会来兴师问罪，她自会向绿茹问清楚。
啊……程心此话一出，屋中几人皆是一愣，就连在一旁置身事外认真逗弄女儿的穆正阳也忍不住抬头向妻子看了眼，怀疑刚才出现了幻听，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着实令人有些猝不及防！
孩子在穆正阳怀里很是乖巧，听到程心的话，又嘿嘿笑出了声，而绿茹则十分羡慕她家小小姐能够畅快的笑出声，她则只能低头忍笑。
王夫人与王香云相视，彼此都有疑惑，这程素心，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前一刻还冷冷的像个冰雪美人，训斥发威，后一刻就变成了温柔媳妇，就像拉满的弓却突然断了弦。
“难道因为弟妹喜欢就要坏了府里的规矩吗？弟妹可曾为母亲想过，今日母亲为了弟妹不惩罚这奴婢，往后母亲该如何管理府中奴仆？”
这女人，真是够讨厌的，为什么给她搬梯子却总是不领情呢，讲规矩是吧，好，今天就和你好好讲讲规矩，程心一笑：“大嫂给我讲府里的规矩，我倒是想向大嫂请教一个问题，府中奴仆未经主人允许闯进主人内室应当如何处罚？”
“轻则罚俸、挨板不等，重则逐出穆府。”
“是吗？”程心站起身，王香云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两步，只见程心用手指了指在内室门前的两个婆子，又指了指郭妈和王香云的侍婢兰儿（当然，程心指的只是大概的方向），然后笑问道：“请问大嫂，这几个不长眼的奴婢该如何处置？”
听到程心的话，被点名的几人心中皆是一慌，尤其是刚才钳制绿茹的两个婆子，在看过程心一反常态的用茶水连泼两人，其中还有一人是王香云，意识到今日这事情不像平时那么好过去，二少奶奶眼睛没瞎之前，自命清高，对府中许多事都是不屑一顾，平时吃点亏也不愿自降身份的计较，而自从有了孩子，眼睛瞎了，性子也跟着变了，一会冷淡，一会笑谈，阴晴不定，让人难以捉摸，而她们又不像郭妈和秀禾两个有夫人和大少奶奶护着，事情到了最后，出来受罚的一定是自己，两个婆子想到此，心中甚是惶惶不安。
王香云警惕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怎么说我也是国公府的二少奶奶，内室私密之地，岂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郭氏，秀禾还有两个婆子听了程心的话心中皆慌，尤其是两个婆子，脸色已经变得苍白，私进主人内室，二少奶奶若真追究起来，她们很有可能被逐出国公府，两人互看一眼，跪地哭着求饶：“二少奶奶开恩，老奴并非有意闯进内室，夫人，你要为奴婢们做主！”
王夫人见到两个婆子被人一句话就吓成这样，很是看不上眼，怒道：“没用的东西，还不给我滚出去！”
“是，是，奴婢们这便滚出去！”两个婆子慌张离开，王香云向程心看了眼，见她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认为程心在炫耀胜利，打心中瞧不起她这个大嫂，于是嘲讽道：“难得弟妹还记得自己是穆家的二少奶奶！”
“我若不是穆家二少奶奶，你何以喊我‘弟妹’？”和这种智商的人饶舌，纯属浪费生命。
王夫人怒道：“你若真当自己是阳儿的媳妇，穆家的二少奶奶，就不会给孩子取名‘倾城’来羞辱他！”
“什……什么？”怎么取个名字还羞辱穆正阳了？
“哼，这名字什么意思你自己会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莫名其妙啊，莫名其妙的闯进来，莫名其妙的发火，现在更是莫名其妙！
“你敢说你给孩子取名‘倾城’不是为了宋连城？”
“谁？”宋连城？恩，姓宋？如此，这个宋连城就是程素心的绯闻男友了？
“母亲！”
“夫人！”绿茹和穆正阳同时出声阻止，只见绿茹跪地道：“夫人，小姐给小小姐取名‘倾城’不为任何人，只因小姐认为小小姐天生丽质，聪慧可爱，唯有‘倾城’二字才能与之相配，并非夫人想的那样。”
绿茹行啊，孩子这么大点就看出来是“天生丽质”了啊，这说辞，比她在偕老居讲说的那套强多了，干净利索，还不会让人误会，想起她在偕老居当面“夸”孩子爹那会，程心仍有些心虚的脸红。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仗着自己有几分才情，以为这样就能瞒过去了吗？哼，自作聪明！”
自作聪明，说的是她吗？不是，她到底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让这婆婆如此不待见！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吗？”
心虚什么啊，根本不知道你在讲什么！未免乱接话露出破绽引人怀疑，程心再一次选择沉默。
“你这女人，我儿对你处处忍让，你却不思感激，一再的欺辱他，到底是何居心？你说话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你说话啊！”王夫人说的激动，双手摇动程心的双臂。
“夫人！”绿茹上前想要护住程心，被王夫人一把推开，穆正阳向前，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将王夫人的手掰开，然后将妻子护在身后，沉声道：“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王夫人平时本有些畏惧小儿子，但今日气火攻心，顾不得许多，望着儿子气恼道：“阳儿，你，你到现在还护着她，你可知她背着你都做了什么？她要给孩子取名‘倾城’你知不知道？”
穆正阳淡淡的道：“知道！”其实，他早猜到母亲的来意，然而，凭母亲的智商是想不到这层的，她能来揽华院闹，不用想也知道谁告诉她的。
“知道你还忍着，你还是不是穆家的子孙，我的儿子？”
面对母亲的质问，穆正阳无言以对，孩子取名“倾城”，他虽心有不快，却也没执意反对。
王夫人不忍再戳儿子的心，转而将矛头指向程心，厉声控诉：“程素心，我只想问问你，自你嫁进我们穆家，我家阳儿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成亲当晚，你就把他赶出房间，那么冷的天，你让他一个人睡书房，他是你的相公，你于心何忍？”
“是，你是侍郎之女，大家闺秀，高官小姐，可我的阳儿又比你差哪里了，他是大巽英国公的嫡孙，父亲是皇上亲封的武威将军，若说高攀，也是你程素心高攀了穆家，你凭什么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若不是皇上赐婚，你以为我们穆家稀罕你这个儿媳妇吗？”
“母亲，不要再说了！”穆正阳脸色阴沉，十分的不好看。
“我为什么不说，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的儿子，受了委屈你能忍着，可知道娘看了有多心疼，多心疼啊。”说到动情处，想到儿子平日的委屈，王夫人泪落如雨，若非是一桩御赐的姻缘，她的儿子何以委屈至此。
“虽然你打小便没有了父亲，可你的母亲还在，你不是孤儿，不是没人疼的孩子，你是娘一点一点拉扯大的，娘舍不得你受半点的委屈，可是这女人，她凭什么这样欺辱我的孩子？”
“母亲，这是儿子院里的事，请您不要再管了！”
“我如何能不管，你是我的儿子，莫说你现在已经成了家，就是七老八十了，那也是我的儿子！只要我还活着，绝不会任你被人欺负！”
“母亲，没有人能欺负儿子！”
“我的傻儿子，还要让人怎么欺负，你问问她程素心，自从嫁给你，她心里有几天是想着你的，她背着你想尽办法与别的男人私会，你领兵在外的这段日子，她借着回娘家的机会不知道与那人相会了几次……”
“够了！”穆正阳终是没有大度到让人当面羞辱自己的妻子，揭他的疮疤，尽管那人是自己的母亲，只听他冷声道：“母亲，她毕竟是我的妻子，孩子的娘亲！”
多日来积攒下的怨恨，一旦爆发出来便让人失去了理智，王夫人此时便是如此，犹如老母鸡护鸡仔，铁了心的要为常年被“绿”的儿子讨个说法，于是不顾儿子的心情争辩道：“她是你的妻子？你拿她当妻子，她可曾把你当成她的相公？还有这孩子，你怎知不是那人的？”
“母亲！”穆正阳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紧握成拳，面前这人若非是自己的母亲，他非与她拼命不可。
（本文首发晋江原创网）
(https://www.uuuxsvv.cc/288/288999/1631474.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