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不可能

　　海面上冰晶蔓延，闻帝十八双眼睛血红。锁定程顺。

　　九颗蛇头一齐吐出黑雾，内含剧毒。

　　不止如此，黑雾温度极高。才接触到海水，就发出“哧哧哧”作响的声音。水蒸气弥漫到黑雾中。

　　一堵黑雾城墙迅速推进，程顺手持天杀，直面黑雾城墙。

　　“你们快走，这是九头蛇一族本命毒雾，能感染魂力，稍微吸入一点就能让心脏停止跳动。”程顺说道。

　　在绵延山脉，程顺就遭遇过闻帝的毒雾，当时程顺借着体内残留的蛟龙血抵抗毒性。如今，程顺拥有金龙，肉身堪比龙族。虽不是百毒不侵，却也专克蛇毒。

　　那遮天蔽日的黑雾，阳光一点也照射不进去。一旦陷入其中，必然失去光明，两眼瞎。

　　一个不慎，眼睛都保不住。被黑雾融掉。

　　“我试试。”逆仙说道，充分发挥不作死就不会死的风格。

　　逆仙控制蛟龙骨剑激射出半月形剑芒。淡蓝色剑芒周边寒气凝结冰晶，飞向黑雾城墙。然后就被黑雾吞噬。

　　一点动静都没有。韩洁洁斜眼鄙视逆仙，没本事就别瞎折腾。

　　冰墙从海面上凝结而成，将黑雾堵在后面，如同结界。黑雾不能前进分毫。

　　“切，还以为有多强，随便一道攻击就把他挡下了。”逆仙说道。

　　“是吗？”黑雾中传来闻帝声音，充满了蔑视。

　　冰墙上面裂缝蔓延，破碎落入海中。

　　黑雾冲破防御，速度更快。如同沙尘暴。

　　逆仙整理衣襟，蛟龙骨剑悬在海面上，说道：“程兄弟，我看好你，交给你了。”

　　御剑逃遁。逆仙脚踩蛟龙骨剑，飞快远去。临走，逆仙不忘一把将韩洁洁拉入怀中，双双远去。

　　“你手放哪儿了？”韩洁洁黑着脸说道。

　　逆仙双手抱在韩洁洁腰上，说道：“别闹，我是为了你的安全。高空御剑，风险极高。一不小心掉下去，会摔得很惨的。听我的，别动。”

　　“我能说什么？”程顺说道，单手捂面。为有这样一个同行者感到尴尬无比。

　　你的小龙女呢？封印了北海蛟龙寒锋，你就彻底放飞了？就不怕小龙女离开北海，前来找你。到时候你身边莺莺燕燕，我看你怎么解释……程顺把天杀竖在身前，一道无形的屏障扩散，彻底挡住黑雾。

　　黑雾依旧腐蚀屏障，可以听到“哧哧哧”的响声。程顺此举，只为了给逆仙二人拖延时间。让他们能够跑远一点。

　　“你喜欢我？”韩洁洁问道，始终无法挣开。

　　“不得不爱。”逆仙说道，眼神清澈，含情脉脉。

　　韩洁洁补充道：“可我听说，北海龙族之女为了你自愿被囚。他的哥哥被你封印在绵延山脉一带。这又怎么解释。你不爱她吗？”

　　逆仙瞬间眼神黯淡，想到渔村遭受的灾难，目光在小龙女和渔村族人之间徘徊。逆仙有种心痛的感觉，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整个身体充满了落寞。

　　龙女……族人。族人……龙女。囚禁，恩怨……逆仙脑袋乱成麻，不断闪现小龙女。

　　“我不会和她在一起的。”逆仙说道。

　　尽管小龙女为了她甘愿被囚禁。这一刻，逆仙只能回答不会和她在一起。而不是爱与不爱。

　　“哼，臭男人。你们两族之间的战争，和你们的相处有什么关系？”韩洁洁说道。

　　“你不懂。”逆仙说道，逐渐放开抱着韩洁洁的双手。

　　逆仙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盯着前方。

　　又如何能够欺骗自己。又如何能够忘了龙女……逆仙想起和龙女一起看海，一起狩猎，一起畅游海底。直到北海蛟龙一族封印渔村，导致族人悉数死亡。

　　重重的吸气之后，逆仙又重重的吐气。

　　直到退到安全地带之后，才停下来观看程顺的战斗。

　　“海人族国民女神？狗屁，真是辜负了扶摇大人对她的一片痴情。”闻帝远远看着韩洁洁和逆仙。

　　程顺轻扣结界，说道：“唉唉唉，你的对手是我，战斗分心可是兵家大忌。”

　　单手推在结界上，程顺一掌震退黑雾。狂风呼啸，黑雾向后倒退，大风飞扬，很快就被稀释。

　　“怎么可能？”闻帝说道。

　　黑雾凝而不散，在程顺面前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云从龙。黑雾之中水雾弥漫。程顺收回手掌，龙爪虚影慢慢退却。

　　海水清透，可视度很高。程顺和闻帝站在海面上，就像站在空气中，悬空而立。海鱼游走，也像是游走在空气中。

　　闻帝说道：“你知道吗？在你守关那场战争中，我就跟在后面。你杀我万名海族同胞，这件事我永生难忘。”

　　程顺笑道：“傻逼，你海族入侵我陆地，我难道还要打开大门欢迎你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再来一次，我也要杀得你们胆寒。子子孙孙不敢再入侵陆地。”

　　“呵呵，那是我的耻辱。整条战线，偏偏让我遇到你。其他海族都能杀进陆地，掠夺大量的资源。就我遇到你，远远看着你表演，杀到精疲力竭。你知道吗，我当时明知你已经力竭，却连迈出步子的勇气都没有。我恨你，我要杀你证道。”闻帝说出了隐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原来如此，难怪见我一次，你就道心破碎一次。原来啊，你的道心早就被我打得稀巴烂。如此道心，你又如何能够修复？无非再见我，又再次破碎。自虐有意思吗？”程顺说道。

　　闻帝低头，双臂上青筋暴走，紧紧握住手中的剑。九颗蛇头，此刻无一能够抬起，程顺说的没错，他这不是找虐吗。好好地躲在海域，修行变强，变强修行。等到拥有绝对实力，再来斩杀程顺，从而解除心魔。不是很好的选择？为什么就是等不到那一天的到来，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死程顺。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因为等待就是煎熬。等了那么久，他已经无法再等。

　　程顺活着一天，闻帝就无法释怀。

　　“既然你在那场战争中活了下来，那我不介意送你去和你的同伴见面。”程顺说道。

　　双目赤红，程顺周身魂力激荡，星星点点魂力凝聚成一缕缕魂力光芒腾升。

　　“来吧，不死不休。”程顺说道。

　　闻帝目光凝滞，这一幕何其相似。一人守着大旗，脚下尸山堆积。

　　“杀。”闻帝后退一步之后，转而目露凶芒，獠牙怒火。

　　短短瞬息，交手双方就碰撞上百次。

　　程顺体内灵脉蕴含魂力高速流走，全身就像一台在激流下疯狂运转的水车。

　　“吼”龙鸣声震耳欲聋。

　　“哈”九头蛇不屈服。

　　“膨化。”闻帝说道。

　　九头蛇身躯迅速变大，仅是一颗蛇头就有程顺大小。迅速将程顺撞飞。

　　“法身。”程顺身后魂力凝聚一道高大人影，彩带飘舞，震怒天王。两道符文绕着震怒天王旋转。

　　魂力世界妖怪体型巨大，人族修士想要对付体型巨大的妖怪，凝聚法身乃是必要。不然，就凭人族那小巧的身板，在大妖面前，就像蚊子在人族修士面前。凝聚法身，体型上的变化，只是人族修士为了生存，创造的术法之一。

　　这也是为何神庙中的神像巨大无比的原因之一。那便是神的法身。

　　九头蛇喷吐黑雾、冰霜、烈火、剑气、泥浆、青藤、黑暗、风暴和雷电。

　　“魔剑。”程顺说道。

　　天杀飞到震怒天王手中，小小的长剑迅速迎风变大，等到横空挡在程顺身前时，已是一把大剑。比震怒天王手臂还长。

　　一击挡下九头蛇攻击，程顺手握天杀一举斩下九头蛇九颗头颅。

　　鲜血凌空。

　　九头蛇蛇目绽放妖光，重新回到脖子上，血液缩回伤口，皮肤合上。

　　还不死……天杀吸收生命力，按理说，刚才一剑就能彻底杀死九头蛇闻帝。

　　程顺透过九头蛇，看到了妖龙的影子。

　　这该死的妖龙，又暗中出手，一缕神魂夺舍了闻帝身躯。接管闻帝躯体。难怪能够复活。早已不是闻帝。

　　九头蛇其中一颗蛇头演化，头上长出两个包，鹿角顶破，血淋淋长出两角。妖龙其中一只眼睛蒙上一层白雾，即便夺舍也是“独眼龙”。

　　这是要化龙。变成九头龙。

　　不，不是。另外八颗头还是闻帝。妖龙只是夺舍了闻帝其中一颗头，顺带救了闻帝八颗头……程顺另一手浮现弑神。

　　双手持剑，震怒天王再次冲杀闻帝。

　　蛇躯扭转，蛇尾如一根巨大的柱子抽中震怒天王。程顺腰身跟着扭曲。

　　“你以为，我杀不了你们俩？”程顺说道。

　　龙头嘴角上扬，藐视程顺。

　　“杀。”龙头声音低沉。

　　妖龙主导闻帝身躯，剩下八颗蛇头配合妖龙攻击。

　　这一刻，闻帝感到无上的荣耀。

　　杀敌五剑，覆灭式。程顺身前，一圈圈长剑生成，震怒天王双手往前一推，剑雨覆盖九头蛇。

　　弑神就隐藏在剑雨中。

　　大范围攻击，妖龙眼花缭乱。体表浮现魂光，硬抗剑雨。

　　“呵，小把戏，上不得台面。”妖龙无视剑雨，冒着剑雨冲杀程顺，说道，“就你最该死。连续破坏龙穴龙脉，害我失去大片领土。缩减小世界面积。”

　　“怎么会？”妖龙说道。

　　弑神刺破妖龙头颅。震怒天王一手抓住左边龙角，一手握住弑神，双手错开。沿着对称轴割裂妖龙头颅。

　　妖龙夺舍闻帝的这一缕神魂随之寂灭。为了炼化小世界，妖龙能够分出一缕神魂已经殊为不易。

　　闻帝八颗头喷吐黑雾、冰霜、烈火、剑气、泥浆、青藤、黑暗和风暴。淹没程顺。

　　“没有借助造化手段，保留境界修为是你最大的错误。”程顺说道。

　　不是妖龙不想借助造化手段，而是境界修为太高，造化重生条件也高。需要大量的造物气息。那还不如放弃炼化小世界，直接本体面对程顺。夺舍九头蛇闻帝，才是妖龙最好的选择。甚至可以明目张胆的得到一具有成长潜力的九头蛇分身，避免和海族交恶。然而，程顺这个变数，依旧克制着妖龙。

　　“与我无关，是他控制了我的身体。”闻帝声音颤抖。

　　八颗头往后一缩。

　　程顺没有说话，法身被闻帝攻击融化了大半部分，残缺无比。就像久经风霜没有维护的户外石像。

　　斜眼怒视闻帝，程顺在他弹射蛇头之前，借着法身最后一点能量，斩落闻帝所有蛇头。弑神剑上贯穿八颗蛇头，天杀镇压闻帝还在摆动的蛇躯。。

　　“我说了，你不能活。”程顺说道。

　　“不……可……能……”闻帝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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