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不服
蛇头爆裂，六头蛇闻帝六条命只剩下五条。
剩下五颗头发疯似的吞食那颗死了的头。
自相残杀，近乎本能。
六头蛇一族，素来有大蛇吃小蛇的传统。弱者只能成为血食。
哪怕共同生长在同一具躯体上，这个习惯也改不了。同类血肉永远充满吸引力。
头多了，性格必然分化。六个头虽然灵魂一体，却拥有六个独立的神魂。它们六个既能组成六头蛇闻帝，也能离开闻帝成为单独的存在。
死去的头颅激发了余下五个头颅的本性。
一直啃到蛇颈根部，剩下的五个头才停下来。
程顺没有趁机攻击闻帝。
闻帝剩下的五个头处在狂暴之中，此时贸然攻击，并不明智。程顺宁愿选择旁观，也不愿引火上身。
大河河神还在海边虎视眈眈，程顺想不明白大河河神的意图。
海水泛滥。大河河神在不逾越规矩的前提下，离开大河。山神也无招。总不能违背规矩。
山神的“厚道”，程顺万分感激。程顺衷心希望，山神能够不守规矩一次，一把捏死大河河神。
神性莫测。
程顺还希望山神解决灾难，阻止海水蔓延。
至今，山神安安静静的端坐在茶水旁边，没有丝毫插手的意思。看戏不入戏。
再大的灾难，在天道面前，也只是一场考验。
这场考验的对象是风城众生。
逃，风城必然成为内陆海。
战，风城有可能成为内陆海。
在“必然”与“有可能”之间，如何抓住那渺小的希望，全系在程顺身上。
天道对于众生的考验从来就不公平。
众生的命运，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他胜利，众生不用背井离乡，不会暴毙。
他失败，至少有一部分众生陪葬。
程顺不知道天道有何考验。程顺只知道，他要是退一步，就此逃离。风城以后就要改名海底遗迹。
海底遗迹，古城深埋水下。
不。
那样的事绝不允许发生。
程顺握紧拳头。
是的。
就要天地为之哭泣，百万生命死无葬身之地。
闻帝变强了。吞食其中一颗蛇头后，闻帝修为得到强化。
舍轮回三重快速破境，晋升舍轮回四重。血液生机更加旺盛。
别忘了，舍轮回最终目的达成滴血重生。境界提高，意味着生命力变强。
蛇头扑咬程顺。没能命中要害，一口钳住程顺右边肩膀。蛇头不松口，蛇毒从牙管注射到程顺血管中。
蛇毒走过大小经脉，汇聚在心脏。
攻破心脉之后，就是程顺毒发身亡之时。闻帝得意洋洋。
死了一颗蛇头，修为变强。有舍有得。变强，杀死程顺的把握更大。只要能修补道心，死了的蛇头，早晚生长出来。
下一次也许一步成就九头蛇，两步成为九头龙。
龙。
占尽大道优势。肉身强悍，修为近乎没有瓶颈。天生就是为了修炼。
……
……
蛇毒吗？
有什么好怕的。程顺魂力幻化鳞片，时而栩栩如生，时而虚幻如影。
那么一大瓶蛟龙血藏在肚子中，程顺死不了。
经脉中蛟龙游走，从程顺心脏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群龙遨游，好似证道盛会。
程顺经脉如同一条龙道，蛟龙遨游其中，行走在星空宇宙。
心脉遭受蛇毒攻击，一条条虚幻的毒蛇攻打心脏大门。
大门紧闭，不欢迎蛇毒。
心脏城池严防死守，一点也不敢松懈。蛇毒增援越来越多，城门外大军集结。虚幻的毒蛇逐渐凝实。从外看，程顺心脏位置一条条黑线诞生。
程顺翻白眼，眼前一黑陷入梦境中。
……
……
梦里漆黑如墨。
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脚步声清脆，看来脚下还算踏实。
灯火显现，远方一缕亮光。程顺迈步奔跑，脚下踩碎一块块肋骨。程顺借助亮光看清脚下尸山。
程顺捡起一块头骨。骷髅头眼神空洞，死的不能再死。没有一点生机。
这是哪儿？
光芒越来越近。
高大威武的五头蛇降临，蛇身粗大，宛若神魔。
闻帝说道，“在我的噩梦空间，你休想出去。除非你死。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把你永远锁在噩梦空间，然后看着你血肉腐烂生蛆，只剩下一堆骨头。”
谁死还不一定。
程顺话不多。
炼体攻拳，龙出水。
龙首傲视群雄，居高临下轰击闻帝。
闻帝双手交叉格挡，“你怎么可能炼体攻拳大成？练就龙出水。”
龙抬头，炼体攻拳第一意境。
龙出水，炼体攻拳第二意境。
抬头出水升天，程顺还掌握第三意境，龙升天。
程顺说道，“惊喜还在后面。”
龙升天。
拳雨暴击，程顺再次打爆一颗蛇头。将掌握噩梦空间的蛇头打爆。神魂回归本体。程顺一把捏住肩膀蛇头，五指如钩抓爆蛇头。
闻帝脱身远遁。三颗蛇头被人打爆，程顺是怎么做到的。闻帝每次看似占据上风，实则最后很快落入下风。
闻帝一狠心，剩下三颗蛇头将死亡的两颗蛇头吞食。
境界再次暴增。闻帝舍轮回六重。
程顺经脉中遨游的蛟龙聚集到心脏位置，一场大战瞬间爆发。蛟龙张口吞食毒蛇，一场盛宴没有血腥，只有张嘴活吞。
心脏大门打开，新鲜血液泄洪。原来城内早就严阵以待，一条条蛟龙杀出，内外夹击。毒蛇无一幸存。
蛟龙血能让服用者短时间内得到蛟龙力量。强大的肉身，变态的康复能力。力量速度倍增。
程顺吞食蛟龙血后，一鼓作气打爆三颗蛇头。此举让闻帝境界修为大增，达到舍轮回六重。
道种？
程顺想要见识海域道种所有的头都被打爆，还能不能暴增修为。还是说暴尸荒野。
海螺悬挂在闻帝腰间。
程顺重伤松开海螺，闻帝顺势收回海螺。
海螺虽然没有再释放海水。不代表风城危机就解除了。
事实上，水位线还在暴涨。
只是快与慢的区别。
闻帝早已做好打算，一旦身死，必然在临终一刻打破海螺。让大海降临内陆，淹没一座风城怎么够？
再败，闻帝不服。
要死，就要数十城陪葬。
程顺窥破闻帝心机，“不能再逼他，当初我只是逃过海域追杀，闻帝就道心蒙尘。此等极端修行者，最是逼不得。得徐徐图之。”
“你还是那样耀眼夺目。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剩下的三颗头，只需要死亡一颗，我的实力就能达舍轮回十二重。”闻帝说道。
程顺不明白闻帝这话什么意思？
威胁程顺，最好别再打爆蛇头？
程顺出拳龙升天，龙气凝聚。拳出，龙来扑杀闻帝。
闻帝躲也不躲，另外两颗蛇头一左一右，将中间的蛇头吞食。
原来，闻帝早就做好打算，要将境界提升到舍轮回十二重。程顺舍轮回三重，最强攻击只有舍轮回十一重。
既然重修也无法和程顺相比，那就凭借境界优势斩杀程顺。
程顺笑了。
闻帝能破境，程顺为何不能。
长生果巩固肉身，蛟龙血滋补肉身。程顺吞服大药，早就在破境边缘。
闻帝蛇头迎难而上，对轰程顺攻击，化解龙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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