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杜峰的父母

　　早晨五点，天空还是一片漆黑，杜峰的父母到来。直奔儿子的病房寻找儿子。农秋波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医院一切。

　　他一夜未眠，但是却没有丝毫睡意，很多事在他脑中乱成一团。

　　农秋波没有见过杜峰的父母，但是细心的他通过这对中年夫妇脸上的焦虑、担心，一眼就猜测出这一对中年夫妇应该就是杜峰的父母。

　　这对，中年夫妇看见门口的农秋波，上前去礼貌问道：“小伙子，您好，请问这是杜峰的病房？”

　　“是的，你们应该是杜峰的父母吧。”

　　这对中年夫妇听出了农秋波的声音：“你应该就是我们儿子的好朋友吧。就是你打电话给我们的吧。”

　　农秋波看着中年夫妇一脸憔悴的样子，心中的愧疚之情猛然递增。他们的儿子是为自己挡了刀子，才受如此重的伤。

　　农秋波满怀愧疚地说：“对不起，叔叔阿姨，你们的儿子为我挡了刀子才……”

　　还没有等他说完，中年父亲就打断了农秋波的话：“换了别人，他也会这样的，我们的儿子我们了解。所以，你不必愧疚，他为你挡了刀子，也说明你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杜峰的母亲轻轻推了推丈夫：“我们去看看儿子怎么样了。”

　　他们三人一起进入了杜峰的病房，走近病床，此时杜峰进入了深度睡眠，他们放慢了脚步，轻手轻脚。

　　儿子均匀起伏的胸部，平稳的呼吸声，表示毫无生命垂危的迹象。杜峰父母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脸色也变得和悦一些，露出了一抹微笑。

　　杜峰的母亲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很想抚摸儿子，但是又生怕把儿子弄醒，所以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杜峰的父亲朝农秋波做了一个出去的手势。他们轻轻地从病房里走出来，留下杜峰的母亲一人在病房里。

　　“小伙子，谢谢你对我们儿子的照顾。”

　　农秋波被杜峰父亲这突如其来的感谢弄糊涂了。

　　见农秋波一脸的茫然，他又接着说：“杜峰，从小就被他妈娇惯坏了，做什么事都很自私，从不考虑他人的感受，他能有你这样的朋友，说明你平时没少包容他，他真是幸运。”

　　农秋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杜峰挺好的，我也愿意和他做朋友。”农秋波突然想起来什么事，突然一惊，然后说道：“医生再三叮嘱，您们一到就带您们去见医生，我竟然给忘记了。”

　　农秋波带着杜峰的父母来到了主任医生的办公室。主任医生的办公室门半开着，办公桌刚好正对着门，一台头便能看见来访者。一个正在伏案夜读的白大褂，如同深夜里，高三备考的学子。

　　农秋波轻轻敲了几下门，也许是医生融进了书中，竟然没有回应。农秋波加重了力度，再次敲了几下。

　　这一次，医生有了回应：“请进。”同时抬起低垂的头。医生也是一夜未眠，竟然精神饱满，随时可以准备下一台手术。也许这就是医生们的日常吧。农秋波这样想着。

　　医生见到了农秋波身边的中年男子，大概也猜测到了这个父亲就是刚刚手术的少年的父亲。于是眼中那股绝望的光瞬间被希望所替代，展现出了一双充满希望的眼睛。

　　医生这些细微的变化被农秋波扑捉到，他不知道医生的转变为何如此的迅速。他也发现了最近自己有些变化，观察事物的时候比以前更加细致入微。

　　医生见到杜峰的父亲后，从办公桌走过来：“你好。”伸出手和杜峰的父亲的面前。杜峰的父亲也伸出手，一副电视里派员动作，老练而恰当。医生的面部表情有些复杂，复杂的表情下面隐藏着：疑惑，绝望，近而刚刚出现的希望。

　　医生做了个手势，示意农秋波出去。农秋波也识趣的走出办公室，随手将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随后他又听见从里面反锁的声音。

　　好奇的农秋波将耳朵贴近门，想听听里面谈些什么，这么隐秘。可以隔音效果其佳，怎么也听不见里面的谈话。

　　既然听不见什么，农秋波就干脆走开，来到杜峰的病房。杜峰的母亲还坐在儿子的床前，一直看着儿子舍不得离开。

　　农秋波没有走进去，而是停止在门口，不能去打扰他们母子。

　　他坐在病房门口，开始回想，自己是什么时候有这些变化的。

　　越想越乱，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他掏出手机，原来是盈盈的电话。他自责，该死，昨晚忘记给盈盈打电话了。三年来，每一个晚上他都会给盈盈一个电话，不管有多忙，多累，他都会挤出时间来。可是昨晚经历了鬼门关一趟，他还是自责、愧疚。

　　此时天空中，晨光穿过云层，透过落地窗的玻璃洒在在地面上，金灿灿的，真美。

　　电话里的第一声就是，昨晚怎么没有打电给我。是责备。尽管是责备，农秋波还是很开心，至少说明盈盈是在乎他的。

　　农秋波思考片刻，觉得不能将昨晚的事告诉盈盈，免得她担心，但是要编一个什么样的借口才合适呢。看见角落里的水槽，脑中飘过一个他自认为完美的借口：“昨晚，手机掉进水盆里了。”

　　“真的吗？”洋盈盈似乎不太相信。

　　“真的。”农秋波毫不犹豫地对着电话说道。

　　“好吧，我相信你，我要起床吃早餐咯。”

　　“好的，多吃点哦，你太瘦了。”

　　“吃胖了，怕你没有现在爱我。”

　　农秋波苦笑道：“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对你的心依然不变。”

　　“好吧，我不和你说了，拜拜，亲爱的。”

　　挂了电话，农秋波有些惊讶，对于刚才自己的做法，他竟然对盈盈用了借口。他又陷入了自责之中。

　　杜峰的父亲从主任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不知道医生和他说了些什么，他的脸色有些不悦。径直走到儿子的病房前，他不敢相信从未有过大病的儿子，竟然……。想到这里，他答应了医生的请求，对儿子身体的各个方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杜峰终于醒过来了，他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一睁眼就看见自己的母亲。有些惊讶：“妈，你怎么在这。”

　　杜峰的母亲强忍住眼中的泪花：“你是不是又想瞒着我们？”慈母的形象被杜峰的母亲表现得淋淋尽致，这种是发至内心深处的母爱。

　　“我没事，你们总是这样小心。”杜峰又露出了调皮的微笑。

　　杜峰的父亲还是一脸严肃道：“你接下来要在医院里呆上一段时间，你妈会在这里照顾你，你要听医生的话。”

　　“一段时间是多久，我应该半个月就能恢复。”

　　“一段时间就是一段时间，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杜峰的父亲还是那么严厉，近乎不近人情。不过杜峰早已经习惯了他。

　　杜峰表现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他突然眼前一亮，说：“我的学习怎么办。”

　　“老师那边我会去说，这个你不用管，好好养身体，听医生的话。”

　　农秋波羡慕，杜峰真幸福，有两个爱他的父母，慈母严父。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童年，心中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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