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奇怪的变化

　　农秋波躺在床上，思索着这几年来和洋盈盈的一点一滴，有甜蜜也有不悦，有和睦也有争吵……

　　最近，心里装的事太多。每次一深度思念盈盈的时候，心中隐隐有一丝丝不易被察觉的疼痛。以至于他到凌晨了还没有入睡。这些杂事当中，还有一件事令他莫名其妙，也是让他最担心的，恐惧的事。

　　这件事就是：身体里的心脏好像要爆发出来一样，而且几个晚上都梦见同一个人。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年轻人每次都和他说同一句话：“你的心脏是我的，你不可以三心二意……否则，我将取回属于我的心脏。”说完这句话后，露出一个阴森恐怖的笑脸，而且这张冷漠且漂亮的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然后脸就变成一个大园盘形状的白光，慢慢变小，变成一个光斑，最后消失不见。

　　从梦中被吓醒的农秋波盯着黑森森的天花板思考着那个奇怪的梦，刚才好像是做梦，但似乎又不是。黑漆漆的空气让他更加恐惧。室友平稳而有节奏的呼吸声让他的恐惧缓解了一些。

　　他思索着，一般做梦都会比较模糊，第二天醒来后，甚至不能想起梦里都做了什么。可是这个的梦是那么清晰，和真实的一样，好像醒后还能感受对方的存在。

　　农秋波每次从梦中醒来后，心也砰砰地跳动，好像要蹦出身体一样，于是他赶紧用双手握住心脏的地方，手也明显感觉到了心脏跳动的力量，一身冷汗浸湿了衣服。

　　想着这几天总是做着同一个奇怪的梦，越想越发觉得奇怪。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就打电话询问母亲

　　问道：“妈，我小时候是不是做个心脏更换的手术？”一般农秋波打电话给母亲的第一句话是，妈，我没钱了。但是这一次他的这一问让母亲惊住了，并且问的这个问题，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支支吾吾。

　　农秋波听母亲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不耐烦地说：“你把电话给他。”

　　农秋波的母亲把电话给了还躺在床上的丈夫。农秋波重复了刚才问母亲的话。听到儿子这样问，他有些奇怪。因为儿子的这一问，让他想起了，大概在儿子3岁时，心脏停止跳动了一天，医院已经宣布死亡。

　　父亲悲痛地抱着儿子的遗体往火葬场走。准备火化时，儿子突然活了过来，父亲被惊住了，这明显违背了医学常理。医生已经宣布了死亡，这难以解释。母亲见自己的儿子活过来了，一把抱住儿子。父亲则表现得很冷静，只是在一米远处观察着他。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早已经吓傻，不见了踪影。

　　父亲将食指凑到儿子鼻孔下方，均匀的呼吸，再抓过儿子手腕，平稳的脉搏。这……他愣在哪里。直到外面的脚步声走近……

　　农秋波的父亲回想着过去那难以解释的一幕幕，也认真思考着，不能让其他外人知道这件事，也多次强调。于是他们将这件事隐藏起来。但是，从那以后父亲就感觉自己的儿子就像是另一个人，对他经常打骂。有时儿子会表现出一些异于常人的举动，甚至觉得儿子不是人。

　　他隔着电话沉默了很久，直到电话里传了儿子大声的呼喊声，他这才回过神来。

　　父亲问：“怎么突然问这些问题，是感觉心脏不舒服吗？”父亲极尽温柔的话语中充满了爱意。如今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在读大学。心里的遗憾就像汽水瓶里的水泡不停地往上冒。小时候经常打骂，没有关爱，因此他要弥补小时候没有给儿子的爱，以减少这些遗憾的气泡。

　　农秋波也从这柔软的话语中也感受到了父亲的变化，这让他很惊讶，因为一向强硬的父亲突然变得温柔，这确实令他惊讶。

　　农秋波愣了很久才回答道：“没什么事，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农秋波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没有将奇怪的梦告诉父亲。

　　父亲又问：“你在学校都还好吧！还有钱花吗？”

　　这么多年以来，这是父亲第一次问自己有没有钱花。突然，鼻子有些酸楚。以前没钱了都是找母亲要。

　　农秋波调整了情绪说道：“还有。”农秋波简洁地回答父亲，面对父亲这突如其来的改变，有些不适应。但是他感觉自己此刻是多么的幸福。

　　农秋波笑着笑着竟然流出了泪，然后说道：“……我挂了，待会儿还有课。”他将含在嘴里的“爸”强行咽回去肚中。

　　“好，去吧！好好学习。”

　　电话挂断后，农秋波有些后悔，没有将刚才已经到嘴里的“爸”喊出来。他明明已经感觉到了父亲那强烈的爱，尽管父亲没有将爱说出口。如果喊出那一声，父子的关系应该会从此缓和些吧！父亲的一点改变就几乎化解了小时候父亲对他的打骂。农秋波就是这样一个容易原谅伤害自己的人。

　　从三岁以后，切确地说应该是从停止心跳又恢复心跳以后，农秋波就没有喊过一声爸，甚至他的父亲用他喜欢的玩具枪诱惑他，他也无动于衷，也许父亲就是这样才会憎恨自己吧！他深深思考着。

　　以后有的是机会吧。他站了起来，蹲得太久了而腿脚发麻，又靠着墙缓了一会儿。简单洗漱之后就去早自习了。

　　父亲挂了电话以后，也有些后悔，没有将对儿子的爱和遗憾直白地表达出来。他想着，儿子应该还是憎恨自己小时候对他做的事吧！那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憎恨儿子，他只是感觉变化前和变化后的儿子不是同一个人。变化后的儿子甚至在某些方面表现出了一些所有人都想拥有的天赋，同时也是令人可怕的天赋。

　　所以，他才会对儿子严加管教，发现儿子一些怪异的行为后，比如会将邻居家的房子点了，而高兴地拍手鼓掌。不知道怎么教育小孩子的父亲，只能用简单粗暴的打骂来解决问题。

　　他特别害怕儿子误入歧途，即使儿子恨自己，他也不能让儿子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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