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谴
老头怔了一怔，暗思，竟然还有人想向他挑战，对手竟然还是个毛头小子。
老头恶狠狠的瞪了楚言枫一眼，说道：“老夫从来不与孩子赌博。”
对他的拒绝，楚言枫毫不意外，哈哈一笑，说道：“阁下是怕输钱呢，还是怕输给我一个孩子，颜面无光啊？”
老头暗自沉思，想不到他小小年纪，城府如此深，竟然将激将之法用的如此熟练。
“随你怎么说，告辞！”
眼见老头正欲离去，楚言枫赶忙说到：“阁下不敢和我赌，不会是担心刚才出老千被发现吧。”
没想到男童会这么说，老头怔了一怔，恶狠狠的楚言枫说道：“小子，你别以为老夫好惹。你在信口雌黄，老子抓你去做官！”
楚言枫并不被对方所唬，仍然嬉皮笑脸的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你。。。你。。。你这个小鬼，气死老夫了！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老头终于经不住楚言枫的激将之法。随后两人坐在赌桌两侧，只见老头眉毛一扬，说道：“小娃娃，咱们赌什么？”
逆神心想，老头以打骰子最为厉害，今天定要会他一会：“赌什么？赌骰子最干脆！一开三瞪眼，穿脱最利索。李四，取骰子来！”
老头凛然一笑，道：“很好，那赌注是什么？”
“赌注？当然银票啊，你说多少就多少！”楚言枫不解的说道。
“老夫，至于你下一注，赌的不是银票而是人！”老头嘿嘿一下，一摸狡黠在眼中一闪而逝。
“人？人怎么能下注？”
“你怕了？怕了咱就不玩，在下告辞。”老头长袖一甩，转身正要离去。
楚言枫面色一沉，心想这鬼老头打得什么主意，倒是有趣的很。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场子，也不怕他动什么歪心思，说道：“好，没问题。”
只见他双臂一扬，三颗骰子被四根手指牢牢夹住。在空中划了道弧后下骰子，还哈上了一口气，然后猛喝一声：“豹子！”
只见三粒骰子在空中不停反转，跌落碗中，滴溜溜的来回转动。眼看快要停在点数位为六的面上时，忽然又动了起来，翻了个身，变成了五。
好邪门的事情，楚言枫倒吸一口冷气。在自己家的场子出现失手，还是第一次。
老头向他神秘一笑，大掌一挥，潇洒的将三粒骰子抛到空中。很快骰子跌落回碗中，转动速度极快，久久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此时楚言枫，双掌按住桌子，暗暗使出了赌仙传授的乾坤一变，运用自己的内力，来控制骰子的变化。
可是骰子却并不听楚言枫的指挥，他想让骰子停下来，骰子却偏偏不听话。此时此刻，楚言枫心里明白了，这次怕是遇到高手了。
“小娃娃，不错嘛。”老头嘿嘿一笑，只听老头提气猛喝：“六六大顺！”
果然不出所料，三个骰子都在六点上停了下来。
这一结果，使楚言枫有点泄气，也感到十分意外。
“小娃娃，咋们走吧。”老头诡异一笑。
“走？走去哪里？”现在开始，楚言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想不到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输掉了自己的人身自由。即使如此，他还是一个信守诺言之人，因为他输了，输得无话可说。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往东，你不可往西。”
“老前辈，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啊？”知道自己处于劣势，楚言枫赶忙装起孩童的无辜，讨好起来。
老头陷入了沉思，嘴巴里时不时的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说道：“我也想不到会突然多了你这么一个人，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你。”
“处置我？我可没得罪您呀，我小孩不懂事，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说罢，瞪一起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老头。这泪眼汪汪的纯真大眼，任谁看一眼都会心软。
可惜老头偏偏不吃这一套，恶狠狠的说道：“现在知道求饶？晚了！谁让你当初非要得罪老夫，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
眼见老头态度如此坚决，心知多说无益，暗自思付逃离的办法。
云渡城内商业繁华，百姓丰衣足食，自然也少不了歌舞升平的风月场所。他突然停在了一个规模颇大的妓院门口，楚言枫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也站在门口。
思付了一会，老头对楚言枫说道：“把你这小鬼留在身边也是个累赘，干脆卖到青楼去算了，省得麻烦。”
还有这种操作呢？但是他好歹也是天界坠落的谪仙人，卖进青楼去会不会很没有面子？
他顿时有点着急的说道：“老前辈，你千万不要搞错，我可不是女孩子，青楼不会要的。”
老头听后，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不想去是吧，让你得罪老夫，今天就偏偏要把你送进去。”
楚言枫一听更着急了，赶忙说到：“老前辈，千万不要，以后伺候您，服侍您我绝不含糊。千万不要把我买到这个地方啊。”
话还没说完，楚言枫就被老头扛到肩头，任凭他怎么扑腾，都不能撼动半分。
这老头的实力一定在先天之上。楚言枫虽然只有后天三品，但是以御雷神诀的强度，加上雷电之力的加成，后天九品的强者，也不至于让他纹丝不动。
楚言枫边挣扎，便暗自运气，心想实在不行，就给这老头一个电击，然后赶紧跑？
等他们进去后，早有一群浓妆艳抹饿的姑娘们迎了上来。还没等众女子看清楚，老头高生一喝：”老板呢？把老板叫出来！“
老头扛着楚言枫就往里闯，完全没有在乎门口那些搔首弄的姑娘们。这一举动，引来不少人群，围观指点。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嘲笑道：“幺，扛着儿子来找乐子啊。”
老头并未在意引起的骚动，向楼梯走去，大喊：“老板，老板人呢。”
只听见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在身后想起：“这是何方贵客啊，光临咱们怡红楼。”一阵香风袭来，一个美的让人心跳的女子悄无声息的站到他们身后。只见她身着一个红色裹胸，双峰高耸，白皙的皮肤上飘着几缕乌黑的秀发，甚是诱人。看年纪约莫二十七、八的样子，狐媚的眼睛笑盈盈的望着老头。
望着这绝色佳人，连一向不近女色的老头，都咽了咽口水。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老头严肃说道：“老夫不是来这里寻欢的，是卖人。”
“卖人？多大年纪，长相如何？”美艳少妇轻皱眉头，漆黑的眼珠溜溜一转问道。
老头接话说道：“不是女孩，是这个男孩。”
仿佛听到天大笑话一般，美艳少妇咯咯笑了起来，酥胸也随身体着也一颤一颤的晃动着，老头不禁又咽了咽口水。
美艳少妇笑盈盈的说道：”我们这里啊，没有男的，您请回吧。“
眼看买卖不成，老头急了：“一分钱不要，还不行吗？”
轰！一声巨响！突然只见天外，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如此惊人的巨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听见老头肩膀上传来一声稚嫩的童语：“老前辈，你泯灭人性，把男娃娃卖青楼，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啦！”
“哼！老天爷？？”老头一声轻哼，刚要反击。
又是一阵轰鸣巨响，一摸幽蓝色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劈穿了，怡红楼门前的楼梯。
这一惊天巨变引得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本就是赚黑心钱的老板娘，仿佛看着鬼一样看着老头，尖声叫到：“快来人啊，快来人啊！赶紧给我把这邪门的老头轰出去！”又一边颤抖的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无量天尊，神佛莫怪，神佛莫怪。
这突发的巨变给老头也弄了个措手不及，“怎这邪门？”说着，扛着楚言枫往门外走去。
说也巧了，没过多久，这天空忽然放晴。之前的异象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街道又变的熙熙攘攘，唯独这怡红院的一干人等，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自处。
老头边走边嘟囔着：“真是邪了门了，天上还真有老神仙吗？”被扛在肩头上的楚言枫狡黠一笑，这自然是他的杰作，可是谁又能想到十岁的男童会引发如此天象呢。
此时的他面容有些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先前为了引出这一雷招，他消耗了太多元神，导致自己筋疲力尽。
“老前辈，不如咱们来做个交易吧。”楚言枫试探着说道。
老头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思考的太深入，都忘记自己扛着个小孩了。于是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将他放了下来。恶狠狠的说道：“哼！今天你小子走狗屎运了！”除了这凶恶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老头怎样都不会想到，之前惊人的异象是面前这个十余岁的小娃娃一手制造的。
楚言枫狡黠一笑，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老前辈，咱们来做个交易吧。”
又是恶狠狠的一瞪，说道：“做交易？老夫不稀罕。”
楚言枫完全不受老头威胁，不露形色的说道：“人生在世，总有求而不得的东西。老前辈，你想要什么，我愿用此来换取我的自由。”
虽然是十余岁的孩童，城府与气度却远超同龄人。他接着说道：“你也知道，在享乐坊里，我也是输赢随心。银票，对我而言不过是数字而已。只要你一句话，我便去给你取来，绝不含糊。此后咱们一拍两散，永不相欠，岂不更好？”
老头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男童，发现此人并不简单。暗自思付起来，自己竟然是何时被他发现自己在找东西的。
良久之后，低头说道：“你一个十岁的小娃娃能帮老夫做什么？好哇，就让你死也瞑目，老夫什么也不要，就要一滴橐龟之泪，这可是万金难买的宝贝。这些年，老夫黑市白市都跑遍了，至今未寻得此物。这有价无市的东西，岂是你这种黄毛小儿能弄到的？”
“橐龟之泪？”总算是让这老头开口了，楚言枫心中窃喜。
似是被说中了心事，老头陷入了沉思：“没错。橐龟乃是上古奇书《山海经》中记载的圣物，其体貌似乌龟，但较之巨大数倍。一身红黑色的巨甲，刀枪不入。长着鹰鹫的头，毒蛇的尾巴。书上记载，此兽在疼痛时会落下眼泪，珍贵异常。可解世间万毒，令神智痴傻的人恢复意识。哎。。。”一声长叹之后，又说道：“我从九离大陆而来，一路打听到北溟西部，广袤的森林里有人见过此物。”似乎是发觉自己说的太多，老头瞪起一双大眼，却发现眼前的小孩儿早就跑远了。
百米开外的楚言枫回头大喊道：“老前辈，我知道啦。半月之后，云渡城南郊的密林旁，咱们不见不散！”
“哼，老夫寻了半生都没有找到的东西，岂会被你一个小娃娃轻松找到。”老头一脸不屑的看着渐行渐远的楚言枫。“得嘞，找个地方睡觉吧，这一天天的瞎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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