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赌术高手
夕阳西下。
东阳小区彩票店里，张老板躺在躺椅上听着广播，哼着小曲儿，悠然自得。
“老板，买张彩票。”
张老板哈哈一笑，慢腾腾地起了身。这个方言，每天倒是很准时！
“5114888，一张。”正是方言，他掏出两块钱硬币放在柜台上。
张老板打好了彩票，交给方言，调笑道：“小方，今天能不能中奖？”
方言点点头。“今天肯定中大奖！”
“大仙言术施展成功，消耗青铜级天道之力17点！系统趋近崩溃！”
张老板哈哈一笑，把小废纸篓往他面前一放，等着方言扔进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今天方言却没有扔掉彩票，而是淡然地说：“准备好一万响的鞭炮。”
说着，方言将彩票放进兜里，转身走了。
张老板吃惊地看着方言的背影，摇摇头叹息地说：“坏了！严重了！”
方言回到家，把彩票压在桌子上的玻璃下面，正在刺绣的妈妈李月娥看见了，她知道儿子天天买彩票，也知道他每次都是随买随扔。
她问道：“今天怎么把彩票带回来了？”
方言淡淡地说：“这一张会中奖，明天咱们去买房子，高档的，有花园、有保安，不会一下雨路上就积水的。”
李月娥吃惊地看着方言，愣了半天，说：“快吃饭，饿晕了吧？”
方言家今天的晚饭蛮丰盛的，有鱼有肉。他确实有点饿了，巅峰武生的身体需要更多的能量，不过他还只是多扒了一碗饭，把鱼肉省了给妈妈吃。
方言没有打断妈妈的工作，就让她再辛劳一天吧！
从明天起，不但自己，而且妈妈也可以随心所欲地享受美食、享受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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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会所。华灯初上。
一身白色制服的方言站在旋转门前迎接客人。
他其实已经完全可以不用再打这份工了，晚上的彩票一开奖，奖池里的五百万就属于他的了——这在旁人听来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但是在大仙言术的作用下，这是必然结果！
但是仍然想站好今天的岗位，甚至最近一段时间也不一定就辞职，他对学习没有兴趣，而每天的工作让他能够更加充实一些。
“方言，你进来！经理找你有事！”耳麦里传来领班胜哥的声音。
娟姐找自己？方言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也没有耽搁，立刻进了大堂。胜哥看他进来，表情严肃地说：“经理在五楼会议室等你。”
方言应了一声，赶紧进了电梯上五楼，来到会议室里。
经理戚娟一个人坐在软椅上，正在看着一份文件，抬眼看了一下方言，说：“坐。”
方言在她面前坐下了。娟姐放下文件，开口道：“昨天你替阿灿在五楼顶班的？”
方言点点头。“是的。”
“违反规定，私自调班，你罚一百，他罚两百。”
方言没有做声，他认了。确实是违规了，一百块钱算是罚得少的。
“另外，我听说昨晚你收了一万块钱的小费？”戚娟挑了挑眉毛，看着方言。
方言微微一笑，说：“是的，那位客人很大方。”
戚娟面色一冷。“你虽然讨得了一位客人的欢心，可也得罪了另一位客人——龙少！这不是我们做服务业的做法！皆大欢喜、和气生财，才是最要紧的！”
“而且你对客人的那些建议实在是太僭越太冒险了！幸亏你运气好，她赢了，如果她输了，你今晚就不会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方言作出诚惶诚恐的样子来，连声说对不起。
戚娟对方言的观感一直不错，也不忍心过分责怪他。“那位龙少在丘墟市势力不小，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下次见到龙少，主动跟他道个歉，别给自己添麻烦！”
方言轻轻嗯了一声。
道歉？存在吗？
戚娟只当他是答应了，面色缓和下来，说：“你今后就在五楼上班吧，你人机灵，能挣得比楼下多点。”
方言赶紧道谢，然后出去工作了。
场内赌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气氛也越来越浓烈刺激，方言也越来越忙。这里的金碧辉煌的色彩、美酒美女的香味，都刺激着人的肾上激素大量分泌。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一张赌桌上，雍容高雅，华贵脱俗，犹如一朵盛放的牡丹，正是丝路董事长蒋丝丝。
她今天化了更精致的妆容，肌肤娇嫩滑腻，宛若少女，而且她的衣着也更大胆了，低低的粉色束胸，袒出了一大片雪山风光。
赌桌上不少男性赌客也是心猿意马，手中玩着牌，却时不时有心无胆地瞟一眼对面的风景。
说实话，蒋丝丝的容貌身材绝对可以碾压绝大多数的青春美女，她更有着少女所没有的风情气质。
但是只要在丘墟市上流社会走动的人都知道，蒋丝丝绝对不好招惹！她不只是财雄，而且有着极深的国家和宗派背景！她能动用的资源人脉比万九龙的老爹万明象大多了，不是一个级别的！
她虽然在玩牌，却明显地心不在焉，连输了好几把都不在意，目光一直在四处搜寻着。
恰好这时，她的目光与方言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一抹红霞飞上粉腮，蒋丝丝春心一荡，微笑着冲方言招了招手。
方言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帮她倒了酒。“丝丝姐，晚上好。”
“我都连输了好几把了，快来帮我看看。”
方言嗅了嗅鼻子，闻到了蒋丝丝身上甜蜜浓郁的香味，这种香味比昨天的更为热烈奔放，他也注意到了她与昨晚不同的妆容和穿着。
他甚至能够明显看得出她眼神中的暧昧、娇羞、渴望、胆怯。
老房子着火了！
方言说：“昨晚不是我猜得准，是丝丝姐运气好。我怕我今天会坏了姐姐的事。”
蒋丝丝一笑，拉着方言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就在我身边，输赢无所谓。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你的意思。”
方言的话令蒋丝丝心头狂跳，两人的目光又撞在一起，久久分不开。
终于蒋丝丝竟然吃不消了，慌乱地捋了一下头发，遮掩心思。
蒋丝丝有些后悔刚才的亲密的动作，这会让她陷入流言蜚语之中。寡妇门前是非多。
可令她料不到的是，方言竟然异乎寻常的从容，看不到一丝尴尬！
这个少年知道自己的深意吗？也许是自己自作多情吧！
他那么年轻，怎么会……
一想到这里，蒋丝丝不禁黯然。
接下来的几把牌，蒋丝丝都征询方言的意见。方言不再启用大仙言术，只是随口建议，竟也赢多输少，蒋丝丝开心得跟小女孩一样。
之前来赌场，她寻求的是简单的刺激，来填补心中不可与外人道的空虚寂寞，输赢几十万，对她来说都不是个事。
而现在，她体会到的是另一种愉悦、快乐、刺激。
旁边有人喊服务生，方言刚要起身，蒋丝丝将手摁在他大腿上，不许他起身。
“别走，自然有别人去招呼他。今晚你就在这里，哪里都别去。”
她虽然说着话，却没有胆量再去看方言一眼，怕被他将自己心底最深的、羞耻的心事看穿。
几局平淡的牌局后，旁边一张牌桌上的气氛忽然热烈起来，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疯了！疯了！又赢了！”
方言转头望去，那张赌桌已经围满了人，而站着的荷官已经是脸色铁青，看来庄家输得不轻！
五楼监控室内，经理戚娟的脸色同样很不好看，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画面，画面的牌桌是在玩斗牛，庄家面前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优雅地笑着，将面前所有的筹码全部推到天门。
“七百万，全部押上去。”
旁边的技术员将监控画面放到最大，将男子的面部表情和手的动作一丝不漏地捕捉到。
“他是借用一位姓苗的老板的会员卡进来的，资料库里也查不到来历，连赢了十六把，把把都是满注，不能肯定出没出老千。”
戚娟看着监控画面里七百万的筹码，心中一阵发虚。
“要不要通知老板？这一把咱们要是再输的话，就差不多输三千万了！”
三千万，是一个底线，一个临界点，真输了这三千万，肯定会惊动老板，员工们这个月的奖金也基本都泡汤了。
“忍一下！不要大惊小怪。”戚娟决定还是暂时不通知老板，但是她还是立刻出了监控室，来到赌场里，亲自到赌桌上去压场。
观战的人越来越多，蒋丝丝和方言也忍不住凑了过去，两人靠在一起，站在那位男子的斜对面，看着牌局。
男子三四十岁，短发，立领中装，目光如电，总是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他不时地扫视一眼周围的人群，目光落在蒋丝丝脸上的时候，多停留了一秒钟，露出更浓的玩味之意。
骰子扔了出来，九点。
“庄家发牌！”
荷官的手竟然有一丝发抖，虽然输赢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这样被人死死压住一头，以前从未有过，这会影响他在黑石会所的名声和地位！
站在他身后的戚娟低声道：“怕什么！输了也不用你担责，拿出精气神来，压住他！”
荷官深吸一口气，手终于稳住了，开始发牌。
牛牛的规则很简单，每家五张，比牌，有牛无牛，谁大谁小，一目了然。
发完了牌，庄家起牌一看，牛九，很不错了！
看客们都屏息着注视中装男子，只见他从容地翻开牌，摊在桌上，手法干干净净。
一个五一个七一个八两个十。牛牛！
又赢了！连赢十七把！
满桌轰然！看客们纷纷鼓掌。
“疯了！疯了！一千块本金，连赢十七把！翻到了两千多万！！”
“赢你三倍，不好意思！”男子淡淡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槟。
荷官脸色煞白，他强自镇定心神，数了两千一百万筹码，连同七百万的筹码，一起推到男子面前。
“先生实在是厉害！佩服！”
既然找不到对方的毛病，那就得大度地恭喜人家。这是开赌场的应有的气度。
男子呵呵一笑，将整整两千八百万筹码呼啦一下子全部推到天门上。
“继续！”
荷官脸色狂变！看客倒吸冷气！
这是疯了么？！
照这样的态势，如果再赢一个三倍，就要到八千多万了！这是要黑石会所放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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