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顺利感知

　　铁血教导团的地下训练室，沈星河最终选择的训练地点就在这里。采用“空杯理论”感知脑力，过程可是很十分痛苦的。如果控制不好，痛叫出声，那无疑会十分引人注目。想象一下，当强忍身体的虚弱，勉强睁开双眼，发现身前堆满了看热闹的同学，那种场面确实有些可怕。沈星河可不想自己沦为同学们参观的对象，所以他选择了团里的训练室。这里够安静，没有外人打扰，而且设施也更先进。

　　在脑海里仔细再一次回忆了笔记中记录的要点之后，沈星河动手开始配药。所幸驻地里什么设施都很齐备，沈星河顺利地按照配方配好了成药。

　　按照那位前辈的经验，成药应该采用蒸发的方式，在脑力低于百分之五的时候吸入药雾，可以帮助使用者感知脑力。

　　如何控制药雾按时散发出来这倒不难。驻地里就有现成的设备，沈星河只用输入条件，它就可以全程监测沈星河的状态，当达到预定条件时就自动散发出药雾供沈星河使用。

　　再一次检查了各种设备以及设置，沈星河准备开始进行第一次的脑力感知试验。由于前辈们的经验都提到了脑力值50纽芬之前，感知脑力的困难，所以沈星河的准备还是很充分的。光药材都准备了好多。

　　第一次感知失败的机率很高，沈星河有这样的觉悟。他摆了数台检测仪在四周，随时记录自己的身体指标和各种状态，以备失败之后可以形成经验，方便后续训练的进行。

　　戴上脑波收集增强器，沈星河开始了训练。不像耐力测试，不需要强调持续的时间。沈星河采用了极限脑力训练的模式，全力输出脑力，以期能以最快的速度耗尽脑力。

　　由于沈星河自小打下的扎实基础，同样面对50纽芬的关口，沈星河的脑力储备还是要比绝大多数人丰厚。这个耗尽脑力的过程也持续了比常人长得多的时间。

　　一开始的时候，一切进行得还是很顺利的。沈星河的脑力输出没有遇到什么障碍，四周的仪器也正常地，忠实地尽着它们的职责。

　　当脑力值低于百分之四十的时候，旁边的检测仪开始“嘀嘀”作响，提醒沈星河注意。身体的不适也如期显现，沈星河觉得头有些晕晕的，身体也开始乏力。

　　当脑力值低于百分之二十的时候，检测仪的“嘀嘀”声明显加快。身体的反应也更加明显，痛苦随之而来。沈星河只觉得全身肌肉开始收紧，汗水已经打湿了全身。

　　当脑力值低于百分之五的时候，检测仪的提示声已经从快速的“嘀嘀”声改成了尖锐的、连续的“吡吡”声。身体也在用极端疼痛提醒沈星河注意，目前正处于危险的状态。

　　现在的沈星河正经历曾无数次经历过的场面。由于训练勤奋，沈星河曾无数次体验过脑力耗尽的痛苦。在西里拉德矿区的那段日子，这种痛苦更是十分殷勤地陪伴。不过熟悉并不意味着轻松，每一次经历这种痛苦，都跟死过一次没什么区别。

　　汗水已经如小溪般流淌，全身肌肉由于极端痛苦已经僵硬如铁，连握拳都变得十分困难。整个大脑更是处于快要爆裂的边缘。

　　“加油，挺住。一定要挺住。我能行，我一定能行。”沈星河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呲~~”，提前准备好的药雾如期地喷了出发。浓浓的，白色的药雾环绕在沈星河的头部，呼吸已经十分急促的沈星河很快就把它们都吸进了体内。

　　没用多久，药雾开始发挥作用。沈星河更加清楚那位发明“空杯理论”的前辈为什么要一再提醒这种方法的危险性。

　　由于加入了丹寒草，它卓越的提神功能现在开始显露无余。原本脑中的神经已经被身体的痛苦折磨得极为紧绷。出于保护，身体的自然反应就是让神经开始麻木，以减弱痛苦对它的伤害。可现在由于使用了丹寒草，神经摆脱了麻木状态，重新开始灵敏起来。

　　这样的变化直接的后果就是痛苦的放大。如果把痛苦从一到十分级，十代表最痛苦的话，沈星河原本就是处于十级的痛苦中。现在可好，由于感觉重新变得极为灵敏，直接把痛苦的级数又提高了一级。

　　“啊！”沈星河痛叫出声。这种痛苦已经超过了他熟悉的范围，对他而言，新的挑战现在就开始了。

　　药物里还有芥子果，它的作用就是镇痛。不过由于镇痛效果很差，一直是芥子果倍受诟病的地方。现在沈星河十分不同意世人的看法，这芥子果的镇痛效果那里是很差，应该是十分差，极端差，完全没有镇痛效果嘛。

　　其实，沈星河是错怪了芥子果。尽管镇痛效果很差，可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如果不是有芥子果的话，处于完全超过身体承受能力的极端痛苦中，神经恐怕早已经崩断了。正是由于有了芥子果，沈星河的神经才能保持在要断而不断的危险边缘。

　　“妈妈，给我力量吧。”沈星河默默地在心里喊道。每当处于这种极限时期，母亲的身影就成为克服极限的动力源泉。可是这一次似乎有了些不同。和母亲的身影交替出现的还有一个人。

　　当沈星河无比费力地辨认脑海中出现的身影时，他发现那居然是蜜娅。

　　“蜜娅。”默念着她的名字，那道倩影又一次活生生地出现在沈星河的脑海。如同一道温泉，沈星河脑中那些已经快要破碎的神经仿佛轻松了一丝，放松了一刻。

　　蜜娅灿若夜星的双眼，柔若无骨的小手，已经不能连续思考的沈星河在脑海中不停闪现一副副画面。身体的极端痛苦好象又回到了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蜜娅，蜜娅。”一次又一次念着蜜娅的名字，沈星河终于迎来了脑力耗尽的那一刻。

　　这一刻的感觉很奇妙，原本如最高效的榨油机一般，沈星河已经榨干了脑中那最后一点脑力。现在的身体处于一股十分明显的干涩的感觉中。长时间处于极端痛苦，大脑的反应最明显。这时，失去了所有的脑力，大脑就如同赤地千里的沙漠，干干的，没有一点水份。

　　这样状态下的大脑，连一个念头的兴起都如同用粗沙纸摩擦，沈星河的头皮都能感觉到那些粗糙的颗粒。

　　沈星河明白最为关键的时刻就要到来。刚才那一番极端的痛苦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能不能顺利感知到脑力就要看接下来脑力重生的这一小段时间。是顺利感知还是功亏一篑，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此刻的沈星河心态是平静的。前人的经验已经告诉自己感知脑力有多么困难，沈星河也没有奢望能一次成功。反正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对于这番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沈星河成功顶到现在，也没有了畏惧之心。

　　大不了就重来，心态端正让此刻沈星河的紧张心情平复了一些。原本应该昏厥的身体，在丹寒草的作用下，保持了一定程度的神智，等待着脑力重生的那一刻。

　　原本沈星河以为从脑力耗尽到重生用不了多长时间，可是事实却证明，他的估计不准确。大脑迟迟没有反应。等待的时间总是最难捱的，就在沈星河以为要失败的一瞬，干涸的大脑似乎有了一点变化。在干燥炎热的沙漠里似乎有了一点凉意。

　　“空杯理论”说得不错，从无到有的那个瞬间确实是感知质变的最佳时机。沈星河觉得大脑里好像多了一点东西。那东西是那么的飘忽，那么的不可捉摸。如果非要形容，沈星河觉得有点像一丝掠过沙漠的风，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可是却能感觉到。

　　慢慢地，那点东西一丝一丝地增多了起来。大脑中干涩的沙漠里有几处都出现了那一丝凉爽的风。这些风开始慢慢地彼此汇集，逐渐壮大。沈星河开始能够明确感知它们的存在，而不是怀疑是否是错觉。

　　真的如同微风一样，重生的脑力无形无质。人们只能用皮肤去感受微风，沈星河也只能费力地去感知脑力。那重生的脑力无法捉摸，也无法触碰，沈星河只能跟随它们，感觉它们。所幸的是，尽管它们是那么的无法捉摸，可是它们也只是在脑中盘旋，逐渐增多，这也给沈星河的感知创造了绝好的机会。

　　静静地感知，仔细地体会，脑力如同一个淘气的小孩，一会在沈星河面前欢跳，一会又躲得无影无踪。沈星河仿佛了解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体会到。就在他不确定到底是什么状态的时候，随着脑力的增多，大脑逐渐失去对脑力的感应，一切又恢复到了往常的模样。

　　从训练仪器上下来，沈星河还是很兴奋的。刚才尽管短暂，沈星河还是明确感知到了脑力。完全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沈星河的信心被大大地提高。看来，过不了多久，应该可以进行冲关了。

　　50纽芬，这个横亘在绝大部分人面前不可逾越的高峰，年青的沈星河就要去冲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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