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烟消云散
“不要担心，去吧，室里对这个事一定会慎重处理的，到了王副总那里态度一定要诚恳，求得宽大。”王伯慵过来对一曼说。
杨默默刚好走出来：“主任言重了吧，一曼又不是犯法了，还要宽大处理？”
史依儿和韩童童也加入了为一曼声援的队伍。
万一曼心情忐忑地来到12层，在走廊里碰到了李婉婷。
“李总好。”
“你是来找王副总的吧？”李婉婷问。
“是。”一曼点了点头。
“你的事儿我听说了，我也找王副总有事，一起来吧。”
李总居然也听说了，这事儿没想到会弄这么大，一曼心跳得更快了。
王副总和李总打完招呼后，立刻收起笑容对一曼说：“你先到门外等着，我和李总谈完事儿再叫你。”
“不用了。”李婉婷拉住正要走的一曼对王副总说：“是我让她进来的，先把她的事儿说完咱们再谈吧。”
“这个万一曼，可是咱们公司的名人了，三天两头的搞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儿出来，和本室同事都不团结，要不是有人及时反映她工作态度不端正的问题，差点就让她升职为设计师。”王副总对李总说。
“是吗？挺可爱的一个姑娘，具体什么问题？”李婉婷一直保持着笑容。
“要说大问题倒也没有，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工作上马马虎虎，平时爱风言风语，搞小团伙、拉帮结派，小动作不断……”王副总一口气数了一曼的一堆罪状。
把万一曼惊得大睁着双眼，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李婉婷看着万一曼笑着说：“有这么厉害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呢？”又对王副总说：“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多心计呢，咱们找时间和林依丽谈谈，我看这情况不一定属实。”
一见李婉婷帮着自己说话，万一曼忙噘着嘴喃喃道：“李总，我真没有……”
“没有什么？这次你给模特儿亮相的事儿连外公司都有人知道了，你给霓裳造成了多大不良影响不知道吗？”王副总突然发火了。
“来。”李婉婷把手放到万一曼肩膀上：“知道自己错了吗？”
“错了。”
“大声点。”
“李总、王副总，我错了，一定改正！”一曼不傻，李婉婷这是明摆着不准备追究自己，心中高兴，脸上也装不住，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模样。
“好，回去以后再向你们林经理认个错，好好想一想，以后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了，好吗？”李婉婷拍了拍一曼的肩头。
“我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一曼高声答着，笑得更开了。
“李总你看看她，有个认错的样子吗？居然还笑！”王副总说。
李婉婷笑着对万一曼说：“严肃点，不许笑。”
王副总久经江湖，当然看得出李婉婷这是要执意放过万一曼了，虽心有不悦，但也不再坚持，为了个普通员工影响了和李总的关系实在是划不来：“给林依丽道不道歉还不是做个样子？我觉得要道歉也应该去广告部，给艾宁和那个助理道歉。”
“这次事件的发生，起因就在她们广告部，明知道这个临时搭起的两块布难遮羞，她们十多个人都站在艾宁身边悠然自得地看展示，只派了一个助理去料理。”
李总停了一下又说：“万一曼起初也是出于好心帮忙才参与到这个事里来的，后来本室设计的款式出展，分了神，结果被那个助理和梦梦训斥，赌气之下才扔开窗帘，是不是？”李总把头朝向万一曼。
万一曼连连点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李总把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啊？心中对李总的敬佩又加深了几分。
“既然双方都有错，要么各打五十大板，要么就各自回去总结教训，分析一下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工作安排上的疏漏，将来在和其它部门同事协作时，应该采取一个什么态度，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李总对王副总这么一说，王副总立刻明白了，再这么说下去万一曼就变成有功之臣了。
“那就让他们自己接受教训总结一下吧，本来也不是大事。”王副总就坡下驴了。
“还不回去工作？”李婉婷对正在发愣的万一曼说。
“谢谢李总，谢谢王副总！”万一曼立时就满面桃花了。
出了王副总的门，一曼就像只小鸟般一路哼着谁也听不出调调的小曲儿，蹦蹦跳跳地就从安全通道下了楼，一出楼梯间，就看见那个广告部助理和俩个模特从屋里出来。
一曼冲她们做了个鬼脸儿，展开五指摆了摆手：“嗨……，来玩儿啊。”便接着一路蹦跳回了设计三室。
“神经病！”广告部门口的几个人懵了二十秒后嘣出三个字来。
一曼蹦进办公室，史依儿便说：“神情不对啊，踩了狗屎吗？”
“快说说，王副总找你说什么？”白立忙上前来问。
大格子间人多地方大，有单独办公室的几个高级设计师在没有设计任务时，也爱聚在这里和大家聊天，就算手头上有工作，累了的时候也常出来换换脑筋。
叶秋珊也一样，不过自从升了副主任后就不怎么出来了。
“说的太多了，从哪儿说起呢？”一曼故意说。
“从头说，从头说。”白立着急地说，他把打听别人的事永远是放在第一位的，所以三室的人都叫他“热心人。”
格子间里的人难得一次的高度统一，助理、设计师和高级设计师各两名，此时都眼巴巴地等一曼开口。
“从头说怎么可能，那还不得说到明天早上？”一曼向上翻了翻眼睛。
“你一共就出去半个多小时，你们是用U盘交谈的吗？”韩童童说。
“好啦，告诉你们吧，王副总表扬我啦，说我乐于助人在前，彰显正义在后，要我戒骄戒躁，继续发扬！”一曼说着把脖子也扬起来了。
“曼姐，你给我们讲故事呢吧？”史依儿不信。
一曼瞅了史依儿一眼：“爱信不信，王副总还请我吃巧克力了呢，进口的！”吹到这里，一曼觉得可以了，保持这个程度就行，要不然就太假了。
“我知道，比利时的，白丽人牌巧克力，长方形的白色扁盒子，棕色图案，大约这么大。”白立接话了，还用手给大家比划这盒子的长宽高，完全成了一曼的托儿了。
“对啊，这是这样的。”一曼笑着，顺杆就爬，这回大家由不得不信了，白立形容的这个巧克力在王副总桌上确实有，给她吃当然是不可能的。
“白高技，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王总给你也吃过？”杨默默问。
“对啊，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呢？”大家一起问白立。
“秘密、秘密。”白立抿住了他那大而薄的嘴唇，小眼睛四处看了看：“以后有机会我给你们说。”
“对了，方案展示之前你还说要告诉我们一个大秘密呢。“韩童童想起来白立对她们的允诺。
“找机会，找机会，一起给你们说。”白立竖起一根手指到嘴上。“来来来，去你办公室，给我说一说。”史依儿挽着白立的胳膊就往里走。
“停下停下，我可不会被你这个小妖精这么两下就弄迷糊了，别拉，找机会一定告诉你，货真价实的大秘密。”白立试图挣脱史依儿。
“不行，现在就说！”史依儿还拉着他往里扯，韩童童也跑了过来：“白叔叔，我也想听啊。”挽起了白立的另一只胳膊。
这时，主任室里的两个主任出来了，史依儿和韩童童只好作罢。
“刚才我和王主任认真商量过了，这次万一曼的行为给我们三室带来了极坏的影响，扣除万一曼10个绩效分，上报公司，以一个积极主动的态度来争取高层和同事的谅解，使事情不再扩大，对一曼也有好处。”叶秋珊高声宣布道。
“扣10分，过份了吧？”杨默默率先反对。
“是啊，我觉得扣个七八分就可以了。”白立不阴不阳地一说，立刻遭到史依儿的攻击：“白高技，你落井下石！”
许琴当然是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几个人为一曼鸣不平，她也知道，这些反对是无效的，就没再添油加醋。
霓裳公司的绩效是百分制的，关系到每季度的效益提成，满分分以上不影响提成，100分以下，按分数换算成百分比，迟到早退事假病假都要扣分。
助理设计师这个级别，按每季度平均的效益提成3000元左右，只要把100以上的那5分扣完，扣1分就是30块钱，一曼早就被扣到100以下了，这10分就意味着300块钱没了。
按说一曼这时不哭也该抗争了，可众人替她和二位主任说话时，却发现她一直抿着嘴在笑！
“万一曼你笑什么？你以为这个时候了林经理还会护着你吗？你不知道你出了多大的事吗？”叶秋珊冲万一曼喊道。
“我没觉得有多大事啊，再说我也认错了呀。”一曼一脸的不严肃。
“认错就行了吗？杀人犯杀了人说我错了，法院就会把他放了吗？”叶秋珊这个例子举的立刻遭来了一片嘘声。
“别吵，别吵，我去林经理那汇报一下再说。”从王伯慵的表情上看，处理万一曼一定不是他的本意，是叶秋珊一再坚持的结果。
王伯慵一出门，杨默默就说：“叶副主任的例子举得好恰当啊，这个万一曼真够可恨的，拉出去枪毙吧？”
“杨默默你说什么风凉话？看看咱们三室成什么样子了，整天乌烟瘴气的？”
“不要说了，叶副主任消消气，她们几个都是一伙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白立这哪是和稀泥，明明是挑事儿。
“白高技！”史依儿和杨童童怒目圆睁，指着白立喊。
王主任很快就回来了，把叶玉珊拉到一边儿，悄声说了几句。
“怎么会是这样？我去找王副总！”叶秋珊气冲冲地出了门。
王伯慵对大家摇了摇头，向大家暗示了此事和他无关后回办公室去了。
白立对一曼说：“你怎么还笑呢，这次到了王副总那儿，你肯定好不了的。”
“到了王副总那儿我也不怕！”一曼笑得更欢了。
“你傻呀，那盒比利时巧克力就是……，行了，你等着倒老霉吧。”白立欲言又止。
“这盒巧克力你是在叶副主任那里见过，现在却跑到了王副总那儿，还让一曼给吃到了是吧？”史依儿恍然大悟。
“我没说，我没说。”白立连连摆手。
“这算什么秘密啊，故弄玄虚，别卖关子了，把另一个秘密说出来吧。”韩童童说。
“真不能说，会出人命的。”白立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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