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新居、新人
一曼先是一惊, “扑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大宝和四猴儿已经骑在三轮车上,整装待发。
二师兄没注意到一曼的表情,出了门便开始指点江山:“过了立水桥走北苑路,别走到安立路上,明白了吗?”
“这还是早上我告诉你的。”大宝说。
“走吧走吧,到门口等我!”二师兄说完才发现一曼在笑,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
一曼问:“咱们坐地铁还是坐公交?”
“当然公交了,地铁3块,公交2块。”二师兄不假思索就做出了回答。
俩人下了车走到西门时,大宝四猴儿早到了,白韵琪看见一曼就迎上来:“一曼你怎么空手来了,行李呢?”
还没等一曼答话,二师兄就接了过去:“阿姨好,一曼的东西都在这俩车上呢。”说着把大宝和四猴儿指给白韵琪看。
白韵琪问一曼:“这是你男朋友?五官的火力可真集中啊。”
“阿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火力集中?”二师兄显然听出白韵琪这是损他呢。
“阿姨在教你怎么说话!”白韵琪说,一曼反应了过来,对二师兄说:“你傻呀,阿姨和你岁数差不多啊!”
马上意识到自己也被带进来了:“白姐,都是让你俩一口一个阿姨把我也带进沟里了。”一曼跺着脚对白韵琪娇声道。
白韵琪笑了:“没事儿,咱们走吧。”
路上,二师兄悄悄问一曼:“我真的有那么老吗?”
“闭嘴!”一曼气得眼珠子都瞪圆了,二师兄挠挠头:“我又说错了?”
一曼哪里知道,二师兄这一切都是故意的,他就是那种见不得世界有片刻安宁的人。
上楼的时候,二师兄终于做了件男人的事,不让白韵琪和一曼动手,他和大宝四猴儿往上搬。
一曼在楼下看东西,白韵琪上去开门。
最后一趟搬完,小曼上楼进了家,发现客厅的窗台上新置了一个鱼缸,里面养了十几条鱼:“白姐这是新买的吧,昨天没见到。”
“恩,咱们人多了,稍微布置一下增加点情调,还能湿润空气。”
“白……白姐,养鱼其实很简单,是有诀窍的,记住四个数字就可以了,1357。”二师兄说。
“是嘛,看不出来,你对养鱼还在行啊,分享一下吧?”白韵琪刚刚买回鱼,一听有诀窍当然想听听。
“诀窍就是1天喂一次鱼,3天换一次水,5天洗一次鱼缸,简单吧?”二师兄得意地说。
“不是1357吗,那7呢?”白韵琪问。
“嘿嘿,7天换一批鱼。”
“白姐,你看他,还能不能有个正行啦?”一曼让二师兄气得又开始蹦了,白韵琪却哈哈笑了起来。
一切安顿好后,已经中午了,白韵琪对一曼和大家说:“今天一曼搬家,我也多了个妹妹,咱们庆祝一下,东门出去有家山西菜馆,我做东。”
“白姐,哪能让你破费呢,还是我来请。”一曼昨天就想好了,今天搬完家后请白姐和二师兄吃饭,她多透支出的500元时就包含这项支出计划的。
“你连房租还是勉强交上的呢,请什么请?不要争了,姐说了算。”白韵琪用不容争辨的口气说。
二师兄马上低声对一曼说:“就是啊,都是收钱的人请吃饭,哪有交钱人请客的道理?”
虽然声音不高,一曼也可以确定又被白韵琪听到了,她又急得跺起脚来:“你就不能少说一句?”
“那天你就是这么跺我的,说,啥时还钱?”二师兄又问,一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俩先下去等我,我换件衣服就来。”白韵琪说。
电梯里,一曼想起林依丽对她说的话,看来全是真的,唯一的一句好话就是二师兄不会讹她。
“说吧,欠你多少钱?”出了单元门后,一曼把双手交叉到胸前,问二师兄。
“7万多啊,我不是给你说过吗?”二师兄一本正经起来。
“你还说和我是哥们儿呢,有钱就还,没钱就不还。”一曼说。
二师兄:“对啊,可是你没说你没钱啊。”
“我没钱!”
“没钱你还这么理直气壮、慷慨激昂?”
一曼突然挽住二师兄的胳膊:“要不,我给你做女朋友吧?”
二师兄扒拉开一曼的手:“干什么?以身抵债啊,不要,你不是我的菜。”
“逗你玩儿呢,看把你吓得,哎,你有没有女朋友啊?”一曼笑着问。
“没有,要那东西干啥?烦都能把人烦死!”
“你把女朋友叫东西?亏我没当你女朋友!”
“对啊,所以你不是嘛。”
“你说我不是东西?”
“是你自己说的!”
“小俩口吵什么呢?“白韵琪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一曼和二师兄都傻眼了,稍微打扮了一下的白韵琪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一袭偏分刘海的真空锁骨发,深蓝色的套装,一双尖头细跟的黑色高跟鞋,身材的凸凹一展无余,更显出干练有致的风格。
白晳的皮肤在深色服装的衬托下,文静中多了几分冷艳。
“白姐,你好耀眼啊!”一曼上去拉住白韵琪的手。
“我也被惊呆了,只是我有一件事情搞不懂,想请教一下。”二师兄慢慢腾腾地说。
白韵琪笑着问:“什么?”
“白姐,你别理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曼好像预感到这二师兄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连忙拦住白韵琪。
“没事,问吧,我倒是挺爱听他说话的。”
“咱们是去吃饭吗?我怎么感觉像是去应聘呢?”二师兄终于又露出他的獠牙了。
“你是不是故意呢?!”一曼大声喊了起来。
“说得没错,我除了在家里的衣服外,就只有运动装和正装了,这身衣服还是生小孩前穿的,之后就再没添置过什么衣服,过几天我上街买几件,让你们给我评判一下。”白韵琪仍然笑着,丝毫没有生二师兄的气。
出东门再往东走几百米就是她们要去的这家山西菜馆了,之所以选定这家,是因为一曼的另一个合租女孩子马春兰就在这家菜馆做前厅经理。
走到半路,一曼才想起没看见大宝和四猴儿,一问二师兄才知,早让他给打发回去了。
“做你的哥们儿算是倒了大霉了,光干活儿不给吃饭。”一曼说。
“要知道是小白白请客,我就不让他们走了。”
一曼无语了,都没劲儿和他吵了。
“那边就是物美(北京知名连锁超市),很近吧?”白韵琪指着南边的物美给一曼看。
门迎小姐把三人让进大厅后,马春兰就看见了他们:“白姐!”
“介绍一下,这是万一曼,今天搬进咱家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白韵琪又对一曼说:“春兰比你大,叫姐就行了。”
“春兰,好纯朴的……名字。”二师兄低声喃喃着。
一曼瞪了他一眼。
白韵琪在生孩子之前一直是一家500强企业人力资源部的管理人员,生孩子后就辞去了工作,由老公一人挑起家中的经济重担,白韵琪在家带孩子。
本来打算等孩子能上园的时候再出来找工作,可老公赶时髦玩儿劈腿,两人离了婚。
“怪不得白姐气质这么好。”一曼啧啧道。
“没打算继续工作吗?”二师兄今天的第一句正话。
“等秋天吧,现在孩子上园时间不长,还不是很适应。”白韵琪说。
交谈中,白韵琪才知道一曼和二师兄的相识过程,二人并非恋人关系。
“你们这段偶遇都能写书了,还没请教你贵姓呢?”白韵琪问二师兄。
“他姓朱。”一曼说。
二师兄瞪了瞪小眼睛:“你是蒙的吧?”
“你这长相,不姓猪姓啥?”
二师兄:“好,算你蒙对了,姓朱就姓朱。”
一曼在想,这家伙还有没有个实话,本来就姓朱啊。
弄得白韵琪也不知道二师兄是不是真的姓朱了:“到底姓啥,我不能也跟一曼叫二师兄吧?”
二师兄把身份证掏出来往桌上一拍:“朱五成。”
“真的姓朱啊?你比我小五岁,叫姐不亏。”白韵琪笑着说。
“白姐,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以后北京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没咱办不了的事!”朱五成一拍胸脯,一曼想起林依丽对他的评价了,牛吹得山响,什么事也办不成。
大概是吃人的嘴短吧,朱五成这顿饭没有再对白韵琪说不阴不阳的话,也让白韵琪领略到了他如狼似猪的吃风。
周四,虽然万一曼刚过6点就被白韵琪叫醒,但磨来蹭去到了出门的时候又7点多了。
两年来万一曼一直保持在高峰时段上地铁的绝窍就是,起得早就磨蹭,起得晚就展现她发疯般的速度。
难能可贵的是,除了像那天踩到朱五成那样的突发事件外,她很少迟到,总是能踏着上班的时间点准时站在办公室门外。
今天是请假几天后的第一天上班,进到公司大厅的时候已经8点55分。
按万一曼给自己总结的经验是:10分钟以外等电梯,10-5分依情况而定,5分之内嘛,就一路跑上去。
大学时就是运动达人的万一曼身体素质良好,毕业后生性好动的她仍然保持了较好的体能,走步梯一口气跑到了11楼就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了。
站在外面儿半弯着腰喘会儿气,哪怕9点10分进办公室也不能算迟到了。
久而久之,在11层工作的所有员工都习惯了在刚上班的时候隔三差五的看见一个女孩站在三室门口喘气儿,都知道她是从步梯跑上来的,羡慕她奔跑能力的同时,也送了她一个绰号:疾风小飞女。
疾风小飞女叫起来有点长,慢慢地一步步进化后,就成了小疯女了。
后来广告部的一位大姐觉得叫小疯女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太难听,就强烈倡导将这一称呼改称为小飞女,慢慢地,小飞女的名号就在三室以外的科室叫响了。
在这一幢建筑面积不算大的写字楼里,霓裳时装公司占据了9、10、11和12四层。
设计部、广告部和生产部占据了11层,公司高层和财务部在12层。
就在小飞女万一曼在设计三室门口一边摁着腰部大口喘气一边和门内的史依儿说话时,不远处的电梯门开了,出来一群人。
为首一位中年女性,高大的身材和微胖的体形让走在她右边的王副总显得像一只干瘦的公猴子,她的左边是一个年轻帅气的年轻人,包括林依丽在内的几个部门经理跟在后面。
万一曼意识到不妙,王副总陪在身边,几个部门经理担当的都是跟班角色,对方什么来头?
这群人明显是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的,此时选择进办公室躲避显然不礼貌,万一曼只好站直了身子,一脸尬笑地面对来人,但由于呼吸造成的胸部剧烈起伏却是无法掩饰的。
她看见后面的林依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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