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一轮比试
素姨与怜萦不由自主地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沉默。
素姨倒是率先打破沉默，笑道：“自然是见过的，只不过我素来不喜欢他那个冷冰冰的样子。不知道你口中的皇甫公子是否也如此？”
七影果然被素姨轻描淡写地将话头引了过去，“皇甫公子可不是冷冰冰的，他一看就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怜萦见七影一脸的向往神色，忍不住打断她道：“你不过远远见了一面，就能看出这些来？”
七影昂然抬头，“那自然，我向来识人极准！”
素姨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啦！你们两个别吵了，已经到了，下车吧！”
素姨带着怜萦与七影走进一处闹中取静的小院内。
小院虽不甚大，却极是干净，显然是才清扫修整过，但仍是能看出这院子久无人居住，庭院之内全无花木生长，只在廊下摆了两溜儿时鲜的花卉盆景。
素姨领着她们一面往院内走，一面有点歉然地道：“这院子我久不住了，你们可不要嫌弃，明日我买两个婢女来服侍……”
“免了免了吧！”七影忙不迭地摆手，“不过两天就开始预选了，我们在这儿也住不了几天，何必这么麻烦呢？”
素姨见怜萦也是一脸赞同的表情，便道：“那好吧，反正有我照顾你们，这几天保证把你们养的白白胖胖的！”
两日的时间转瞬即过，这一日晴空万里，想必是早经相师推测过天象的。
怜萦与七影用过丰盛的早膳，便坐上素姨准备好的马车，径直来到了京都的校场。
校场之外，早有专人负责查验师门信物、核对身份，查验无误后发给每人三枚标着号码的铜牌。
怜萦领到的是九十五号，七影是九十六号。
进入校场，也有专人引领着，按照号牌的顺序，排成十人一列的方阵，恰好排到一百零八号。
只听得一阵洪亮的钟声响起，少年们齐齐安静下来，一位清瘦的老者登上高台，宣读了圣皇的诏令，大概均是赞许勉励之辞。
随后那老者便开始高声宣布预选的规则，果然与雪颜凝所说大致相仿，却只加了一条，六科前三甲的初试，每人可以选择三个科目，参加三次初试。
第一轮初试的科目是内功。
老者将手一挥，立时便有两位侍从端着一个红绒铺底的托盘走了过来。
老者道：“有意参加内功初试之人，可将手中的一枚号牌放在托盘之上。”
七影对怜萦低声道：“内功这项，你我二人都不擅长，且到一边看看热闹吧。”说着拉起怜萦一同走到旁边的凉棚内，在准备好的藤椅上坐了休息。
不知是否因为是第一次初试的机会，略有些自信的少年都不想错失这第一个机会，参报之人竟是出奇得多，几乎有半数都将手中的号牌放到了托盘内。
直到再无人递上号牌，那老者才朗声宣布，“第一轮内功初试，共五十二人参比！”
然后那五十二位少年在老者的带领下，走进校场旁的一所大殿内，沉重的大门随即紧紧关闭，将那些想一窥究竟的好奇目光都隔绝在外。
预选之人都是十八岁以下的少年男女，哪里有多少耐心，纷纷都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起来。
“这轮初试有五十二人，要分出高下，最后取内功最强者三人，这得等到什么时候？”一个身着蓝色劲装，面容有些阴骘的少年皱眉道。
他对面一个有几分书生气的少年正低声与他谈论，“五十二人，若是两两对决，败者淘汰，总也要比上五轮才能决出，只怕没有半日的功夫难出结果！”
“那我们就在这里干等着么？未免也太无趣啦！”那阴骘少年一脸不耐。
七影也觉有些无聊，四处张望，突然发现那位温润如玉的皇甫公子正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几乎所有的少女都有意无意围坐在他的旁边，那鹅蛋脸少女和下颌尖尖的少女亦在其中。
七影兴奋之下猛地站了起来，倒把怜萦吓了一跳，“你怎么啦？”
七影忙向皇甫玉承的方向努了努嘴。
怜萦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只向大殿方向看去。
却见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大殿的门竟然打开半边，参选的少年依次走出，一个个垂头丧气，粗略一数足有三四十人。
凉棚内的少年都觉奇怪，怎么如此之快就淘汰了大半，那书生模样的少年随手拉过一个落选的少年，问道：“这位兄台，不知这科是怎么个比试法，怎的如此之快便出来了？”
那落选的少年看了看四周，见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不由有些面红，干咳两声才道：“哪里还要比试？只拿一块银锭，手指不能在上面留下半寸深印记者一律淘汰！”
众少年都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那阴骘少年忙问道：“那有几人能留下？”
落选少年回忆一下，道：“我之前只有一个，也不知道最后能有几人。”
那书生模样的少年皱眉道：“若是最终不足三人又怎样？”
落选少年看了一眼书生，道：“我们当初也有人问出同样问题。只是负责本科的考官只道，若是连这关都过不了，那还是趁早死心，即便无一人过关也不会放宽！”
众少年顿时一阵沉默。
此时，又有数人走出大殿。
那书生忙再次上前拦住一人询问。
这人倒是爽快，“通过的一共有四人，正在两两进行内力比拼，稍时便有结果。”
这下众位少年也不再议论，都有些期待地等着第一轮三人的胜出。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老者便打开大殿大门，高声宣布：“内功科目胜出三人为天山派华轩、青藤书院沈书智和皓月阁平剑辉。此三人已获复试资格，交回所有号牌，到南殿休息。下面进行第二科身法的比试，参选者递上号牌。”
七影忙站了起来，准备上前。
怜萦一把拉住她道：“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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