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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罪臣之子


  刘青是江左赫赫有名的谋士,为人心思十分巧妙。

  江左世家众多,不少仕族都试图拉拢过他,但此人眼高于顶,还没见他作过谁的入幕之宾。

  此次,怕是长安的天有变。

  待几人走远后,叶棠回头看轻准,“你可知他们把你抓来,是要做什么?”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轻准将画册收在袖子里,淡道:“通敌,叛国。”

  少年人轻而易举地将这两个大逆不道的词说了出来。

  叶棠心中叹了口气,“走吧,我带着你。”

  轻淮淡淡鞠个躬,“多谢,我自己来便可。”

  轻淮紧跟在叶棠身后,叶棠瞥了一眼,道:“你既然能离开,怎么还在这待这么久?”

  轻淮看着前面的路,颇为诚恳道:“这里吃住都还行,教授的东西也算有意思,就没想着离开。是我考虑不周全,让姐姐替我担忧了。”

  叶棠脚底一滑——教授的东西也算有意思?

  两人刚飘出县衙,就听见里面一声大喊,“轻公子不见了——”

  叶棠:……

  轻准:……

  两人对视一眼,跑得更快了。

  叶棠:“你这轻功倒是不错。”

  轻准点点头,“父亲还在世时,和府里的侍卫学过一些。”

  “侍卫?”

  “嗯,家父在朝廷做过官,后被小人所害,落了个发配南疆的下场,半路染了恶疾,去世了。”

  叶棠脚上一顿,“令父可是光禄寺卿轻罗松大人?”

  轻准皱眉,“你如何知道?”

  夜色阑珊,旁边一户人家门口高高悬挂着两盏大红灯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撩起衣摆,向面前不过十五岁的少年慢慢跪了下去。

  轻准:“你……”

  叶棠嘴角抹上一缕苦笑,“这一拜是我应该的。

  叶棠缓缓吐出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天厉十六年,父皇遇刺,二哥登基,摄政王一手遮天,令父轻大人赤子之心才遭奸人所害,当初二哥试着找过你们姐弟俩,但杳无音信……”

  “你是公主?”轻准皱眉,走过去扶起叶棠,“当初我和姐姐是自己想离开长安的。家父临走时最后一刻,也没后悔当初的决定,你既是公主,我又如何受得起你这一拜,想必家父见如今盛世太平也欣慰了。”

  叶棠闻言垂下眼眸,暗自攥拳。

  何止是轻罗松,当初宾王铲除异己,多少无辜忠良都受了牢狱之灾。

  大概也就她清楚叶远白这些年有多不易,斩亲叔,赦“罪臣”,要不是步步惊心,又怎么忍心将年幼的她送出宫外,一送就是十年。

  身边一个亲人也没的日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挺过来的……

  戌时,春芳歇依旧灯火通明,笙歌阵阵,叶棠领着轻准从后门进去,径直去了轻栩的屋子。

  临进门前,叶棠停了下来,“你们姐弟自己说说话吧,我就先走了。”

  轻准作了个揖道:“多谢。”

  看着叶棠走远了,轻准才推开门,看着坐在桌边品茶的胞姐,皱眉道:“你还是放不下吗?”

  轻栩冷笑一声,“放下?你那时还小,不记得当时我们家被害的有多惨,要不是皇帝无能,父亲怎么会死?”

  轻准摇头,“我的确不知道,但当时那个朝势,皇上已经尽力了。父亲临死都没后悔过,你这样,让他寒心。”

  轻栩闻言,手中的杯子抖了一下,不过一瞬,便冷笑道:“这事不用你管。”

  轻准坐下来,也倒了一杯茶,才说:“方才我不知道她的身份,都与她说了。”

  轻栩睁大一双杏眼:“什么?”

  轻准嘴角挑起一抹讽刺,“堂堂一国公主,竟然给我一个‘罪臣’之子下跪。”

  轻栩怔了下,嗤笑一声:“不过都是些伪善的手段罢了。”

  轻准见她这副模样,叹息一声:“你让我去县衙,想必就是为了引她而来。她不是你能算计到的,论智谋,我便也不一定有把握。你与乌玲儿合作,那郡主也不是良善之辈,你自己小心罢了。”

  轻栩嘴角冷笑:“用不着你操心。”

  …

  叶棠灭了灯,就着月光脱了外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幼年的事情犹如走马观花般在梦境里纷乱掠过,胸前被血染红一大片的父皇倒在大殿上看着她,朝她招手,“褔珠,过来,来父皇这儿……”

  叶棠跑过去,小手盖住那个冒着血的血洞,任她怎么按,血都源源不断的流出来,一会儿整个大殿都被血水浸湿了。

  叶棠刚要喊二哥,眼前的人突然就变了,变成一个穿着一身道袍的男子。

  叶棠搓着还带着鲜血的小手:“观主?”

  男子面上带着怒色:“你在这做什么?

  “没……”

  “今日不将那缸水挑完,不许吃饭!”

  “我这就去。”叶棠转身跑去拿木桶,刚碰到,师父就过来了。

  “棠棠,我要出去玩啦,去很多很多地方,会很有意思,但是风餐露宿的有点苦,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呀?”

  叶棠点头。

  画面一转,又到了一座荒凉的大山,师父被老虎咬到胳膊,伤口感染。叶棠看着眼前女子昏迷不醒,嘴唇染上苍白,急得不知道怎么办。

  “师父……”叶棠喊出了声。

  “安心睡吧,我在这呢。”

  叶棠朦朦胧胧睁开眼睛,一缕月光照进来,眼前一片湖蓝色的衣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竹香。

  “陆景玉……”叶棠喃喃了一声,转了个身安心睡去。

  来人悬在半空中的手一顿,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一夜好眠。

  待到天刚蒙蒙亮,大街上就炸锅了。

  两排衙役在大街上到处贴告示,图上画了一个沉鱼落雁的白衣少年。罪名为欺盗。

  小三子一大早见过轻准一面,出门买菜一见这番景象,立马跑了回来,告诉轻准。

  叶棠刚放下碗筷,听见这出心里冷笑一声——这年头通敌叛国都这么高调了。

  真是活久见。

  轻准倒没多大反应,只点了个头,谢了下小三子专门跑回来告诉他,还劳烦小三子买两个西红柿,回来后炒盘西红柿鸡蛋。

  小三子忙不迭地点头,轻准斯斯文文作了个揖。

  叶棠支着下巴看这两人,脑子里想的全是昨晚轻准钻研春宫图的画面。

  小三子没和家人走丢前,估计也是个锦衣玉食的少爷,那年初来乍到,模样白净,两双手细皮嫩肉的。

  轻准虽然小他一岁,但心智比同龄人成熟许多,跟了他,也用不着打杂吃苦了。

  而且少年虽小,但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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