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被被被被跟谁走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夜晚。
方晓有幸观赏到亚瑟·潘德拉贡——一位纯正的大不列颠王——使用日本传统打刀作战。
那么，就让我们看一看现场的画面——
哦，看那标准的起势；哦，看那帅气的出鞘；哦，看那优美的刀法！
亚瑟王真不愧为一代优秀的王者，即使是其它国度的剑道，也能在短时间内掌握并运用；
面对等星的英灵，他无所畏惧的抛弃ex咖喱棒用新学的刀法来战斗，这难道就是王者的风度吗？这种学以致用的精神真是值得我们敬佩啊！
只看得见他手中的打刀快如光动影随，直向恩奇都逼去！
——然后就以很帅气的姿势被捆了一个结结实实。
因为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两人都没来得及第一时间阻止。
“——等一下啊，山姥切！”
“——锁下留人啊，小恩！”
“……”
“稍微等一下安绘姐你叫亚瑟王叫啥？”
……
……
十分钟后。
已经和平下来的客厅里。
“……亚瑟他今天晚上留在管理局加班，可能要晚点回来。这位是山姥切国广，刀剑乱舞有没有玩过？”
安绘栗手捧一杯热茶，向方晓介绍了这位异能体的真实身份。
“有，有的……”
方晓倍感羞愧的回答。
她当然有肝刀剑乱舞这个游戏，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把两个出自不同游戏的墙头搞混。
……明明连人种，不对，是物种也不同的说。
（这也不能怪她，他们两个都金发碧眼的，连呆毛……）
“晓晓，为什么你看起来有些悲伤呢？”←恩奇都。
“因为我发现自己真是太糟糕了……我简直不配为婶，不配为master啊呜呜！”
方晓悲从中来，此情此景，忍不住扯起恩奇都洁白的衣袖拭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安绘栗却“噗”得一声，憋不住笑出来：
“是吧是吧，我第一次看到他们俩站在一起时都以为自己眼花了，简直像得就跟亲兄弟似的哈哈哈！”
方晓的心顿时感受到一丝温暖的安慰：“真的吗，安绘姐也这么觉得，我就放心了。”
两人的谈话传到蹲在墙角的山姥切国广耳朵里，他把兜帽压得更低了，身上萦绕的黑气更深了。
“果然……我只能是仿品罢了，连被分辨出来都做不到……”
他嘴里的碎碎念语调低沉，细听之下还有一丝潜藏的委屈。
啊，果然是被被……可爱的被被。
方晓托腮微妙的笑道：“不瞒你说，我的初始刀是山姥切哦。”
“嘿嘿嘿其实我也是呢。”
“真好啊，安绘姐姐有被被……被被真可爱啊……”
“方晓妹妹你也很幸福啊，连小恩也拥有了……小恩真好看啊……”
大约是发觉自己的形象有损人民公仆的光荣；
亦或者是「两个人生赢家在爬墙的边缘疯狂试探」这副场景太过于丧心病狂。
安绘栗收回了自己逐渐痴化的笑容，试图转移话题。
“……说起来，杜兰德尔先生呢？”
“哦，他去修行极化了。”
“这样啊，怪不得没见到……什么？！你说他去干什么了？！”
“极化啊。通过修行改变心境从而达到实力的提升之类的。”
方晓流畅的作答，优雅的抿了一口茶水，那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让安绘栗感受到了来自资历的碾压，明明是20岁不到的少女，却让她一个成年女性感受到了前辈的老道。
（仿佛方晓她自己听到杜兰德的原话时没有巨大震惊一样。）
“真，真是见识了……”安绘栗三观受到了冲击，原来，只要是刀剑，都能极化啊……
杜兰德尔都能极化了，那她家亚瑟的誓约胜利之剑会不会也能加强一下？
……算了，这种鬼话她自己也不能相信，还不如去期待运营商良心发现强化。
“我今天来就是因为山姥切的事。”
谈到正事，方晓也迅速收回玩闹的表情，不知不觉挺直了脊背。
“山佬切他，其实并不是我召唤出来的异能体。”
方晓愣了愣。
“今天早晨，我们在搜查案件现场后时发现了犯罪嫌疑人，他逃到钻进狭窄的下水道里就失踪了，我们沿着下水道分路搜查，几乎走遍了半个京都。”
安绘栗说到这里时，面色泛黑，看来是对爬行了全市一半的下水道的经历感到十分痛苦。
“连旧剑也爬了……咳，我是想问，连亚瑟先生也没有追上吗？”
方晓知道自己在这种严肃的话题中不该对奇怪的东西抱有好奇心，但是……实在是无法想象英俊帅气的亚瑟王爬下水道的场景……
“是异能。与传送有关的异能。而且下水道太狭窄，亚瑟他不容易发挥原本的速度。结果还是让他逃掉了。”
原本管理局只是怀疑嫌疑人有类似瞬间移动的异能，但在与嫌疑人交过手后，安绘栗已经能够肯定这个猜想。
“然后在搜查途中，我的同事在一个管道里发现了山姥切国广，当时他看起来很虚弱，浑身几乎都透明了。如果没有灵力供给，过不了几小时就会彻底消失，因为分局里只有我一个召唤异能者，所以就先定下了了暂时性的契约。”
“也就是说，他当时出于无契约的状态？”方晓问道，已经契约过的异能体，不可能经历第二次契约。
“是的，这点很奇怪，更重要的是，”安绘栗皱着眉的说，“山姥切并没有任何被召唤出来的记忆。”
“没有记忆是指……？”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召唤出来的，也不知道他被谁召唤出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下水道里。除了一点常识，他没有任何记忆。”
“唔……这样啊。”方晓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桌子上轻轻敲击，若有所思，似乎对这件事已经有了眉目。
“大致就是这样，我才召唤出亚瑟一年，关于自己的异能其实也很不清楚，但亚瑟说他是有出现时候的全部记忆……我的同事们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情况，我想别的召唤异能者可能会知道，所以我想来问问你。”
安绘栗担忧的看了一眼在墙角的山姥切，“临时契约会不会对他有什么伤害啊？”
“伤害是不会有的，这点放心吧。”
方晓淡定的喝了一口茶，示意她不必担心。
“这种异能体无契约的情况以前我也听说过。基本上原因有三种：一，异能者没有发现；二，异能者死亡；三；异能者召唤出异能体后立即切断联系。第一种大多只会发生在异能非生命体的特殊情况。第二种，异能体还是能有部分记忆的。照你的说法，应该是被切断联系了。”
“……主动切断吗？”
安绘栗压低了声音。
“是的。召唤不等于契约，在召唤出异能体的12小时之内，异能者如果拒绝契约并斩断联系，异能者和异能体的‘缘’也就会彻底消失。互相之间无法感应彼此，这样的情况下，新生异能体就会进入‘游离状态’。”
方晓解释道：
“在这种状态下，异能体无法与现世构成联系，它就会介于真实与虚拟之间，是不完全存在的，召唤进行不完全。因此山姥切的意识会模糊不清。如果12小时以内有召唤异能者愿意契约的话，召唤才算真正意义上结束。否则异能体就会彻底消失。”
“比较近的例子是几年前，俄国有人召唤出来了一个食人肉的人形生物，无法沟通且有破坏倾向。召唤者迫不得已切断了联系。不过这种情况很少见啦，因为异能体大多还是愿意听召唤者的话的。”
说到这里，连方晓也忍不住蹙紧眉头。
被被长的可爱，也很乖巧，就算有些自卑和自闭倾向，一般人也不会当场拒绝才对。
她看见安绘栗握住茶杯的手用力得发白。
半响，安绘栗轻声说：“这跟把刚出生的婴儿抛弃又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在于毕竟不是亲生，丢掉也不心疼吧。不过也有可能是迫不得已，有什么隐情？”
方晓耸了耸肩。有心劝道：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你家的异能体，即使他的原召唤者反悔，也不要再给他任何机会。与其赌别人人品的可能性，不如握在自己手里护着。就算是父母，也没有随便遗弃孩子的权利。”
“我会的。”安绘栗几乎是咬紧牙关，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三个字。
仿佛在向自己立誓。
“嗯，安绘姐姐能这么负责真是太好了，不过话说为什么被被会在下水道那种地方呢？难道是精神失常的流浪汉一类的？”
方晓的后半句完全在自言自语，她只是有一点奇怪。
不过，她马上就把这些抛至脑后。
“算算时间也快煮好了吧？我今天煮的是桂花紫米，不知道安绘姐你喜不喜欢甜粥？”
“喜欢，”安绘栗回过神，赶紧回复道：“我很喜欢吃甜食的！”
“那山姥切呢？”方晓把目光挪向墙角。欣慰的发觉今天墙角的地大概不用扫了吧。
“……可以。”片刻的沉默不语后，山姥切小声的回答了。
方晓问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猛然想起，还有小恩呢。哎呀，小恩太安静，刚才聊天居然把他忘了。
转头就能看见恩奇都仍乖巧的坐在她身后。
“小恩，你呢？”
“什么都可以。我没有特定喜爱的事物，如果一定要选出什么，那么就按照晓晓喜爱的一切来算吧。”
恩奇都一双淡绿色的双眼宛如刚刚降临于世的那一刻，一直都在清晰倒影着她一人的身影。
“那我就多放点干桂了哦。”
方晓注视着那双满目清新的眼瞳，扬起唇角轻松的说道。
异能体也许无法选择召唤者，召唤者也许不能遇到放心的异能体。
但如果愿意去承担未知的话，也许总有那么一天，一切隔阂都会烟消云散了呢？
她想，那肯定会是一个超棒的未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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