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这件事情绕来绕去，又被沈然绕回了原点，萧怡和有些无奈道：“那和朕答应你又有何区别？”
沈然道：“区别自然是有的，一个是赏，一个是赔，性质不一样。”
萧怡和有些生气道：“朕不是一个物件，说赏就赏，说赔就赔！”
“这是自然，陛下您是天子。”沈然倾身环住了她的细腰，笑道：“还是臣慕之已久的心上人。”
萧怡和却不愿意相信，如沈然这样的权臣，若是一人没有利用价值，他怎会费尽心机地与她接近？
“陛下这是不相信臣所说的话？”沈然见到她眼中的防备怀疑之色，如玉的黑眸顿时黯了下来。
如今，她和沈然已经这般，萧怡和索性摔破罐子直接问道：“沈然，你心底想要的其实是朕的皇位，是不是？”
“陛下，臣想要的一直只有你。”沈然微微一叹，虽此刻他将她抱入怀中，却仍觉得两人的距离相隔千里。
“可是你这般逼迫朕，朕感觉到的是……屈辱。”萧怡和垂下了眼睛，纤细的长睫上挂了几滴泪珠。
她默然觉得这与梦中的走向十分相近，就差沈然还没谋朝篡位了。
沈然爱怜地将她睫毛上晶莹的泪珠吻尽，“陛下莫要哭了，臣心疼……”
萧怡和用力地推了他一把，“你若是真的心疼朕，就不应该这般逼迫朕！”
沈然握住了她的手，轻叹道：“陛下，这不是逼迫，是在向你表明臣对你的心意。臣这一生所求不多，惟愿能够伴君一世安康！”
“巧言令色！”萧怡和冷着脸，将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
沈然目光微黯：“陛下为何就是不肯信任臣？”
萧怡和沉声道：“朕当年信任过你，母皇亦是，可自你坐上丞相之位，你对朝中的大臣做了什么？你对朕做了什么？”
沈然道：“当年先帝忽然驾崩，陛下登基之时年岁尚小，朝中势力彼时盘根节错，臣为护陛下自然得为你除掉那些居心不良之人。”
“那朕呢？”萧怡和轻颤着声音问道。
沈然道：“臣对陛下做了什么？”
“你监视朕在宫中的一举一动，朕所为之事你稍有不满，便入宫质询朕；朝堂里你压着朕盖上玉玺将那些官员贬黜，一步步想要将朕的权力架空；你还胁迫朕，让朕和你……”萧怡和再也说不下去，晶莹的泪珠一点点又流了下来。
沈然伸出手指将她的泪水抹去，心疼的将她抱入怀中：“陛下，你一人守着这万里江山太过辛劳，宫廷之中波谲云诡，臣怕陛下遭遇不测，这才在宫里留下人。帝王之路向来荆棘满路，陛下是女子，臣不忍心让心爱之人受此苦楚，便想着走在陛下面前将这荆棘除去，让你走得轻松一些。”
萧怡和怔怔地看着他，推测着沈然所言几句是真，几句是假。
沈然轻柔地捧着他的脸颊，柔声道：“臣也并非胁迫陛下，臣心悦陛下久矣，看着晏如风回京后陛下你对他的特别，臣惶恐不安，生怕他将臣守护多年之人夺走，只好先向陛下表明臣对你的心意。”
萧怡和脸色微红地低下了头，沈然轻抚着她的脸又将她的脸抬了起来，“陛下，可愿接受臣对你的心意？”
听到沈然这番话，萧怡和心中仍是犹豫不安：“可是朕……”
沈然温声道：“臣知道陛下对臣往日的所做所为有所偏见，但陛下能否给臣一个机会？”
萧怡和见沈然用十分期翼地眼神望着她，她不知不觉就陷入到了他的星眸中，竟鬼使神差地轻轻点了点头。
沈然心中一喜，低头轻轻亲了她的脸颊道：“臣定会好好待陛下。”
萧怡和被他整个人环在身上，她却仍是有些适应不过来，她抬头道：“你将朕圈得有些紧了。”
“臣心中高兴至极，陛下可否让臣多抱一会儿？”沈然低头轻笑着询问她。
“嗯。”萧怡和低低应了一声，打算先稳住他，日后趁机多打探他的秘密。
沈然爱不释手般摸着她额间的秀发，道：“陛下既已答应了臣，就不可反悔了！”
萧怡和哄着他道：“朕答应你，可你也不能将朕逼得太紧。”
沈然摸着她的秀发的手一顿，柔声问道：“陛下所说的臣不能将你逼得太紧指的是？”
“朕虽答应同你在一起，可你也不能逾越了界限！”
沈然低声轻笑：“原来陛下您是在担忧这个？”
萧怡和的脸顿时又红了起来，“谁让你总是动不动就亲朕，朕不放心……”
“臣这是情难自禁。”沈然在她额间轻轻一吻柔声道：“陛下还未及笈，臣对陛下珍之爱之，心中自有分寸。”
萧怡和稍稍放下心来：“那你还要注意场合，大庭广众之下要与朕适当保持距离。”
沈然捧着她的脸，薄唇若有若无地磨砂着她的朱唇，轻声问道：“那如今不是大庭广众之下，那臣是不是就可以……”
萧怡和想到刚才他将她吻得都快喘不过气来，整个身子几乎都软在了他怀里，便推开了他，“那也不行！”
沈然眼神幽暗地看着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臣该如何？”
萧怡和心里想着还是先将这权臣暂时稳住哄好，心一横便往他侧脸轻轻一吻，“只有朕才能亲你！”
沈然受宠若惊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缱绻地看着她道：“微臣遵旨。”
萧怡和看着眼前十分听话的沈然，心中有些雀跃。
沈然见她眉心不再紧蹙不安，知她这是在慢慢改变了对他的态度，星眸微微一笑，“陛下，您随臣来！”
萧怡和见他极其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还是有些不适应地想将他甩开。
沈然笑着攥紧了她的手道：“陛下，你刚刚可没说私下里不许臣牵你的手？”
萧怡和微微一窘，都怪她刚刚没把沈然的路全都堵死。
沈然温柔地看着她道：“陛下可否闭上眼睛？”
萧怡和摇头，仍是同上次一般没闭眼睛。
“臣就知道陛下不会听话。”沈然微微一叹，从袖中取了一块白绸蒙住了她的眼睛。
“你这是做什么？”萧怡和伸手便想将它取下来。
沈然按住了她的手道：“陛下莫掀，待会儿到了地方，臣自会帮你取下来。”
“你要带朕去哪？”萧怡和不由得警惕起来。
“陛下稍安勿躁，你去了就知道了。”沈然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牵起了她的手。
萧怡和眼下被蒙了双眼，人又在他的山庄里哪里也去不了，自然只能乖巧地暂时听他的话。
沈然牵着她的手，带着她穿过层层梅林，揽着她的细腰走上了玉晴山庄最高的倚梅楼。
“陛下，可以睁眼了。”沈然轻柔地摘下她眼中的白绸，将她圈在怀中。
萧怡和睁眼之时，只见黑沉的夜空里刹那间燃放起了无数烟花，那烟花如星雨般散落在整个夜空，竟比那日在除夕夜宴之上的还要绚丽。
沈然环着萧怡和的后腰，轻柔的吻落再了她的发心，柔声道：“那日在明光殿上，陛下目不转睛地抬头仰望着火树银花，臣就知道陛下喜欢看这绚丽的烟火，那日陛下身边围了许多人，你只顾与她们嬉笑玩乐，却不愿多看臣一眼。”
萧怡和眼神有些闪烁着望着夜空：“那天朕在生你的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然低身轻笑：“是臣的错，微臣那日不该占陛下便宜。”
萧怡和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如今你将朕圈在你怀里，难道就不是在占朕的便宜了？”
沈然将她的手攥紧握住，“眼下自然是不同了，陛下已经答应了与臣在一起。”
萧怡和抬头看着夜空绽放的烟花，沉默不语。
沈然的手紧紧地搂住了她的细腰，仿佛不容她逃离他一般，他的吻轻柔地落在了她的后颈，轻声道：“这片夜空下绚丽的烟火如今只属于你和我，陛下你喜不喜欢？”
“喜欢。”萧怡和淡笑地望着夜空。
沈然微微一笑，那吻从她的颈间逐渐游移到耳垂，萧怡和被他吻得轻轻有些战栗，她不由得握住了他的衣袖，“沈然，你忘了与朕的约定了吗？”
沈然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按住了她的头，让她的朱唇主动贴上了他的薄唇，他哑着声音道：“这明明是陛下先亲的微臣。”
“你强词夺理……”萧怡和话未说完，便被沈然再次噙住了双唇，她的腰被他紧紧地搂着，唇齿之间尽是他的气息，萧怡和只觉得她再次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气得敲打着他的胸膛。
沈然将他的两只手都擒住，将她压在了倚栏上，萧怡和只能被迫仰着头与他接吻。
绚烂的烟火绽放在夜空中，萧怡和平日里喜欢极了，都是一眼不眨地盯着它看，如今她被沈然压着肆意亲吻，都快喘不过气来，哪里还有时间去看那烟花。
沈然过了许久才放开她，微凉的指腹轻轻地勾勒着萧怡和的凤眸，叹息道：“微臣明明就在陛下身旁，可陛下心里只想着看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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