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这个女人还是要回业王府？是该说她精明，还是该说她愚蠢？
听不出来他想把她带回景王府吗？
李清芷笑眯眯地看着景王，心里却在盘算开了。
这个景王来找自己，恐怕别无好意。
她不信他没有在业王府布下眼线，不知道她是谁。
就像业王——好像总是能够把握景王的行踪一样。
笑得让人如沐春风，谁又知道是不是另一个业王？
两兄弟相互算计二十多年，少说都给对方落井下石火上浇油不少次了吧？
打得算盘啪啪响的，还以为自己真看他身份就能怕了，跟上去？
还以为自己是个未谙世事的小女孩一样好糊弄呢？
果然皇家子弟没一个好东西，个个都是垃圾！
祁商皇帝是这样，业王是这样，景王也是这样！
这般殷勤来邀自己回景王府，指不定肚子里面装了多少的坏水！
真真是让人感到厌烦！
也好，就去他那景王府探探路，有什么机会，还能造访一番。
“业王府离这里还稍有些远，不如我带你去我的府邸先坐一坐如何？正午太阳还烈，坐马车久了，也会不太舒服。”景王再次堆出一个温和的笑，语气愈发温柔。
歌儿在看到景王出现之时便冷下了一张脸，听到他不停地挽留李清芷，脸色更是一沉。
正要说话，却被李清芷捏了捏手，便隐忍下来没有发作。
“这样啊……”李清芷原本便有些故作不适，在听到景王的话之后，抬头看了看天，脸色也有些难看，嘴上还在客套，“晋七……会不会打扰到景王殿下？”
“能邀得姑娘这般的娇色来我景王府，是在下的荣幸！马车来了，请姑娘上车吧！”
“景王殿下……要与我同坐？”上了马车，发现景王也要紧随而上，李清芷似是有些为难。
大庭广众之下同坐一辆马车，即便有歌儿在旁，怕也是要生出什么风言风语吧？
尽管没有什么人注意，可也并非一个人都没有。
方才她可是瞧见了有几人目光不断望过来的。
歌儿的脸色也是不断变换着，一双手紧握成拳，还在极力隐忍。
李清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心下奇怪。
按说歌儿性子向来冷静沉着，怎的一见了景王，便好似随时要爆发一样控制不住情绪？
马车外。
景王抬起的脚一时间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尴尬地伫在原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十分瞩目。
再一次在心里骂了李清芷一遍，景王放下脚，脸上挂着的笑难看得有些吓人：“是我唐突了。走吧！”
“王爷？”赶车的人看到景王没有上车，有些疑惑。
景王冷冷瞥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走在前头。
赶车的人赶紧赶着马车跟上。
业王府。
“你说景王把晋七带回了他的府邸？”业王的声音有些森然，脸上神色没有变化，周身的气息却是让下面的人一颤，直接就跪了下来。
“属下认为，是七姑娘想要过去的——歌儿几次想要发作，都是七姑娘阻止的。她好像——有别的打算？”那人战战兢兢的，却还是流利地把话给说完了。
“以后叫她……罢了，无事。那其他人可有跟上了？”业王本想更正他对李清芷的称呼，话说到一半又打消了这个想法，便把话题转到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上面。
“跟上了。”
“很好，你下去吧。”业王遣退了那个人，拿起案上的书看，然而看了半晌，半个字都没有看进去，不由得有些不耐。
“无一风二！”业王把书放下，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出书房，“随本王去景王府。”
无一和风二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王爷最近是怎么了？
“……此处名为棠静轩，栽种的大部分都是海棠花，有的花开一季，有的花开两季；还栽种有牡丹、桂花，以及一些兰花和菊花等等。
如今尚是入秋，花木凋零了大半，不太好看，不过若是入春及夏，便是一道极为好看的风景。
姑娘来得不巧，若是有机会，待百花齐放之时，在下可否约姑娘共赏此番美景？”
一进景王府，景王便滔滔不绝地给李清芷介绍起景王府的一草一木来，完全无视了边上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的歌儿。
李清芷一边笑着应付景王，还要阻止身旁歌儿的暴动，心里有点累。
她原想着与景王虚以委蛇一番，借机一看景王府究竟，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一旁的歌儿却是情绪愈来愈大，好几次都差点直接冲上前把景王给揍了。
尽管不知她是否能揍到景王，可这样却是对李清芷想要打探情况极为不利。
再度捏了捏歌儿的手，李清芷转过来，冷冷看了她一眼，警告她不得再轻举妄动，便又转过了头。
虚伪的笑挂在脸上，和景王两相做戏，真假难辨。
“此处乃香茗亭，我若有空闲，便喜欢到此品茶，不知在下今日可否邀姑娘品一杯？”
带李清芷来到一处亭子，景王简单介绍了一下，笑着请求，看到歌儿的黑脸，又问，“是在下唐突了，没有注意姑娘婢女的不适，不知这位婢女是……”
“歌儿。”歌儿冷声道，“景王殿下，婢子与我家姑娘今日逛了一天，腿脚着实是疲惫不堪，疼痛难免，景王殿下何时能让我家姑娘休整一番，好早点回去？出来时间太长，我们王爷也不安心。”
“呵……是本王疏忽了，怀瑜，”景王看向身后像是影子一般跟随的怀瑜。
他没有注意到，李清芷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蓦地转过头，看向戴着面具一声不吭的怀瑜，眼里有着隐隐的激动。
“你去业王府告知我四王弟李……咳……姑娘是叫晋七？”话说到一半景王忽然轻咳了一声，又转回头看向李清芷问道。
早在景王转过头的时候，李清芷便压下了心里的激动，淡淡道了三个字：“业晋七。”
还不确定，不能开心得太早。她这么告诉自己，眼角趁着景王不注意，再度看向那个怀瑜。
“你且去业王府告知业王，小七姑娘在我府邸上便可。”景王笑呵呵地把话续了下去，自动把“业晋七”三个字给改称成了“小七”，毫不突兀，还很自然。
小七！李清芷大脑一映出这个称呼便有些不悦，当下脸色沉了沉，嘴上的笑意还在，却少了几分温度：“景王还是喊我晋七吧，‘小七’这个称谓，晋七愧不敢当。”
“我……”
“不必劳烦三王兄了，臣弟我现在便来拜访王兄的景王府，领走府上迷途的小羔羊，王兄你不介意吧？”
景王还未来得及解释，业王的声音便如破竹之势尖锐地打断了他的话，笑声朗朗，却有些冷意。
看了眼不顾下人阻拦疾步走来的业王，景王眼底闪过不悦和得意。
看似是在给业王让开路走向李清芷，实则却是在她耳边，悄悄留下了一句话：“李府女子，皆被凌.辱而亡！”
李清芷身子颤了颤，脸上挂着的笑僵住，眼前的一切像是瞬间成了灰白，失去了颜色。
业王脸上带着笑走向李清芷，大手伸出，握住她的，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业王有些奇怪，低下头，却发现她的两只眼睛里满是空洞和麻木，还带着藏也藏不住的丝丝——恨意。
业王心里一沉，收起了脸上的笑，看向景王：“敢问三王兄，对她做了什么？”
“你为何不问‘你’，对她做过什么？”景王微微一笑。
业王脸色一怒，手却被李清芷捏了捏，微微一怔，将本要出口反讽的话给咽了下来。
“景王殿下与其在这里耍一些小计谋，倒不如光明正大地和我们王爷较量。是非曲直，晋七会判断。”李清芷眼前恢复了澄明，淡道，手却紧紧握着业王的，整个人都有些冰冷。
景王嘴角一抽，差点发作了。
怀瑜听到这句话，两眼闪了闪，看向她，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然一不注意，又会被忽略掉。
“三王兄，臣弟府上还有事，我们，便先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业王好心情地带着李清芷直接越过景王，侧了侧头，眼尾瞥向怀瑜，笑了笑，没再停顿出了景王府。
“怀瑜，你可认得业王他们？”景王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
怀瑜摇头，嘴角弯起的弧度在看不到业王一行人之后便已收了起来。
景王冷笑一声，没有说话，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
宫廷宴会上。
景王穿着蟒文朝服坐在自己的座次上，目光如蛇般紧紧盯着一旁脸色淡漠的业王，想到母妃德妃前几日说过的话，心下愈发不满起来。
“恒儿，不要被你父皇表面对业王的冷漠迷惑了，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他依旧属意这个小杂.种，想要撇开众人对他的注意力，以保全他。
母妃无能，不能让他对你多几分偏袒，让你在夺储之时拥有更多的优势。
你要好好表现，也要小心提防业王。
俗话说得好：‘狗吠不咬人，咬人狗不吠’
你且小心留意，必要时……”
德妃做了个抹颈的动作，眼神凌厉。
景王眼神闪了闪。
他老早就看业王不顺眼了。
小时候独占父皇宠爱，原以为雪妃失势，业王被代替他前往陆梁做质子之后父皇的不闻不问是因为他失宠了，结果却是父皇的障眼法。
真的是让人感到厌烦。
景王的手微微攥紧，目光望向业王时心下忽然一动。
只见业王的目光紧紧看着一个方向，丝毫没理会周遭的一切。
景王看过去，就见那边，六妹明月公主正和一个娇俏可人的小丫头聊着天。
小丫头穿着粉绿色襦裙，俏脸妆粉未施，一双杏眼明亮动人，小嘴里还在吃着一块桂花糕。
一抹异样情绪划过心头。
景王整理了下着装，缓缓从座位上起身，走向那个小丫头。
“五妹，不和王兄介绍一下姑娘如何称呼吗？”景王嘴角扬起一抹笑，目光低垂，看到小丫头雪白的颈，喉咙滚动了一下。
小姑娘有些不大自在似的向着明月公主的方向靠了靠，眼光一直不肯看他。
身后灼热的目光自从景王走向这边就一直紧紧跟随着，在他说出这句话时慢慢冰冷了起来。
景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心下计算了起来。
……
“你随景王去景王府做什么？”上了马车，业王收起了笑，有些不大高兴。
明知道景王向来与他不和，还跟景王回去是什么意思？
那就空有皮囊的一个伪君子。
“景王的盛情邀请，去去又何妨？却能趁机打探到什么，岂不美哉！”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李清芷放开了业王的手，看到他刚凝疤不久的手上又出现了一排红印，转过了目光，没有再看。
“他……和你说了什么？”业王却没有放过她，掰过她的脸和自己对着，两人眼对眼、鼻对鼻。
李清芷一点逃离的空间都没有。
她闭上眼，没有回答，随即感到嘴唇上传来了温软的触感：“……”
横竖在这儿等着我呢？
李清芷睁开眼睛瞪他，却落入了业王带笑的眼里，一时间竟然有些慌乱，只得再度闭上了眼。
业王惩罚性地轻轻咬了她的唇一下。
李清芷吃痛，两手狠狠抓着他的手，毫不客气地掐着他。
可惜隔着衣服，指甲没办法掐进去。
李清芷有些迷迷糊糊地想着，下一刻，就感觉到业王的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不依不挠地和她的纠缠。
她有些恼怒，贝齿咬向他的舌头，却在咬到他的舌头的时候也把自己的给咬了：“唔……”
李清芷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连业王吃痛的表情都没能让她好过一点。
李清芷很生气地推开他：“你去死，以后不许再靠近我！”
业王一个不察，就被她给一把推出了马车外面。
赶车的无一和走路的风二以及歌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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