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顾瑜清刚一踏进，就听小顺子喊道，“呀，程爹爹呢，怎么没有看见程爹爹？”
“程明书没在这？”顾瑜清皱眉环绕房间看了一圈。
“是啊。”小顺子丧着脸，“之前一直被蒙着眼，看不见程爹爹，这现下一摘了眼布，却怎么都找不到程爹爹了。”
“别急，他和我们一起上来的，不会有什么事的。”苏沐秋安慰道。
“哎，我们少了一个人，外面的大哥。”小顺子拍着门向外面喊道，“我们少了一个人！”
“听到了听到了，别嚷嚷。”外面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放心，他没有跑，被我们老大带走了。”
“带走了？带到哪里了？”小顺子一听瞬间就急了。
“你管带到哪里了？反正过得比你们好，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担心担心那么自己。”然后就听见一道落锁声。
之后再凭小顺子怎么喊，都没有人人再应了。
“人应是走了。”
“被他们老大带走了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他们老大，嗯，还可以，几位放宽心。”
“他们老大怎么样，你怎么知道？”顾瑜清转身看向苏沐秋。
“嗯，因为之前听被劫的人说，他们都只谋财不害命的。”苏沐秋笑笑道。
“那既是如此，他们怎么还将我家主子给带走了呢？”
“说不定这里有他相识的人呢。”顾瑜清突然出声道，他看向小顺子，“据我了解，你家主子一直和外面有所联系，人就是在这附近的。”
“怎么可能！”小顺子喊道，“我家主子若是认识这里的人，我们又怎么会被抓到此地？何况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又什么认识的人在这里。”
“你知道你家主子的一切吗？”秦旭突然开口道，“就像你这样的人，配被信任？”
“你！”小顺子气结，眼眶微微发红。
“都不要吵了。我们先想想怎么出去吧。”顾瑜清打断他们的话道。
“我们出去应该不困难。”苏沐秋看完这场闹剧轻笑一声道。
“哦？苏兄有何见解。”
“我们身上没有被绳子捆住，这间屋子也就只在门口有一把锁，还没有人看管，我觉得我们出去并不难。”苏沐秋笑着看向顾瑜清。
“说不定是个陷阱呢。”秦旭冷声道。
苏沐秋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等天色晚了我们试一试。”顾瑜清沉默一会儿决定道。
程明书在屋子里还在焦急地走来走去，不一会儿，有人陆陆续续的将饭菜呈了上来。程明书心中有事，看着也没有是什么食欲。
“书书，我听下人说你没有吃饭，是不是不合胃口，我再去让人给你重做。”程昭期像是没事人儿一样从门外走进来。
“我，不是不好吃，只是现在没有胃口。”
程昭期沉默的走到程明书旁边，开口道，“书书，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就算过得不好，我也很开心，因为有你在。现在虽然我过得很自由，但是没有你我不开心。”
“可是九千岁希望你可以过好的，自由的生活。”程明书不自觉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比起两个人受苦，她或许更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幸福。”
“你没有权利替我做决定。”
“可是，如果连存活都困难呢？”
“我，我会保护书书的。”
“在宫里你算什么，你说保护我就可以保护的了我吗？”
“我，我知道自己很没用。”程昭期低声道，“当初我连我的家人都保护不了，还是靠你我才活了下来。如今确实没有什么资格同你讲这些，我只是心不甘而已。”
“昭期。”程明书听此禁不住有些愧疚。
“书书，你不要生气，是我的不是，我就想让你多陪我几天。”程昭期仰起脸道，“今天天色已晚，你有急事，我到明天一早就让人送你下山好吗？”
“嗯。”程明书看着程昭期可怜巴巴的认错模样，心里涌上一阵老母亲的慈爱感。“今天晚上我陪你好吧。”
“嗯嗯！”程昭期使劲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书书最好了！”
“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程明书斟酌着问道。
“自书书将我送到这来之后，我又寻到了几个以前的家丁，然后便听从书书的建议在此落草为寇。后来逐渐壮大就开始劫周边的一些坏心的富贵人家，干了不久就接着开始发展水上的营生了。”
“水，水上的营生？”程明书汗颜，是自己想的那种“营生”吗……去水上打劫。
“我知道书书很忙，没有空来看我，但是还惦记着我的，书书给我寄来的信件我都一字不漏的看了。书书说的话我都听着呢！”
程明书想着自己不会就在这里听一夜的“书书长，书书短”的吧。
看着程昭期兴奋的模样，程明书却是越来越困了。
“书书，我去去就来。”程昭期突然说道。
“嗯嗯，好的，你去吧。”程明书赶紧回复道，生怕程昭期改变注意接着和她“谈心”。
程昭期刚走没多久就听到窗户外有声响，她走过去打开窗户。
“你，你们怎么在这？”窗外居然站着顾瑜清他们！
“我看你在这待得倒是舒坦。”顾瑜清看了一眼屋里说道。
“还好还好。”程明书尴尬地笑道，“你们呢，被带到哪了？又怎么逃出来的？”
“这个路上再说，我们先走。”
“好。”程明书刚抬起脚就又收回道，“不行。”
“怎么，你还想等那匪贼回来不成？”顾瑜清皱眉。
“是，啊，不是。那个，那个。”
“书书！”门突然被打开，程昭期走进来喊道。
完了完了！程明书心里咯噔一声，这下可糟了。
“赵梓轩？”
“顾瑜清？”
两声不同的音同时响起，“你怎么在这？”“你还活着？”
程明书扭头左看看，右看看。哦吼！这怎么还是大型认亲现场不成？并且。这个程昭期叫赵梓轩？
他们两边看见都是熟人，程昭期便提出，“都先进来再说吧。”
“嗯。”
“别来无恙啊，顾瑜清。”
“你，还好吗？”
“好啊，看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
“我，”顾瑜清抿了抿嘴，不知如何开口。
“我还将我家里的尸骨都重新收殓了，让他们入土为安。当然，也包括我哥。”
“你，”顾瑜清直起身体道，“我说，怎么后来等我回来后，都找不到在哪了。我当时去问过那些人，但是到了地方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书书帮我偷偷地给藏起来了，后来交给了我。”程昭期淡淡道。
“程明书？”顾瑜清微微惊诧地看向程明书。
“是啊，瑜清哥哥，若不是书书，怕是连我这条小命都没了，更何谈那些死去的赵家人的尸骨呢？”
“对不起，当时我不在京城，没能帮上你们。你哥哥他，”顾瑜清低下头。
“帮我们？瑜清哥哥怕是说笑了，天子一言既出，顾家三朝元老的话便也无半分用处，何况当时的你呢？”
“我，”
“我哥哥临死前说，希望瑜清哥哥有幸可以跟对的人。”
“必不负梓荣所望。”
“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当日，事发突然，正巧我家奶娘将她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带了过去，谁知却遇见这事。他们将那个孩子扮成我的模样，让我从后门一侧的那个洞偷偷溜了出去，我得以幸免遇难。再之后就是我碰巧遇见了书书，他把我捡了回去，还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偷偷养着我。”
程明书和其他几人充当背景板在一旁听他们讲故事。
哎，原来这个土匪头头是我救下来的呀，还和顾瑜清相识，没想到这还有那么一件狗血的事情在这呐，不过幸好他们认识就不用我在多费口舌解释了。程明书心里暗自想到。
“那你为何在这做一些劫人财物之事？”
“那不然呢？难不成我还回去去给那皇帝卖命不成？想我赵家铮铮男儿，代代浴血沙场，数十年之久，就因所谓的‘功高盖主’而被全家抄斩，我心有怨而不甘！”
“先帝确实做了一些糊涂事，但是如今天子确为明君，并且已为你赵家洗清冤屈，梓轩也可以考虑回去之事。”
“我自有我的打算，瑜清哥哥不必再劝了。”
“那也罢，但是你在此做这些仍是不太妥当。”
“我劫的都是有财无品之人，瑜清哥哥放心，我心中自有数，你不必过于担忧。”
“但，”
“迂腐!”程明书没好气地插嘴道。
“程明书你什么意思？”顾瑜清转身看向程明书道。
“我，我说你迂腐怎么啦！你看你那么年轻，怎么思想却那么老旧呢？”程明书越说越来劲，
“你厉害，你被人颂德，你都不看这些底层百姓是怎么生活的？这昭期劫一些无良商人的财货也无可厚非啊。再说他也不是为一己之私，他还救助了周围的百姓了呀!”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程明书，这恶人自有律法惩处他们，其他人怎么能擅自处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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