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贺煜楠让人把林矜房间打开的时候，林矜正在练字。她写的很慢，但看得出来，手腕很稳。像她做事，沉稳周到，滴水不漏。譬如，一次比一次精进的逃跑计划。
有时候贺煜楠会想，要是林矜这个人就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跳脱就好了。
林矜并不抬头，嘴里招呼着“你要不要来看看我写的怎么样？”贺煜楠走过去，看她写的是一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笔力潇洒中又暗藏锋利，字如其人，到底没说错。不过水穷处？他贺煜楠好吃好喝供祖宗一样供着她林矜，到她这里就成了水穷处？留在他身边怎么了？有那么令人讨厌？他哪点对不起林矜？贺煜楠眯了眯眼，脸色微沉。
“笔力不错。我不喜欢。”贺煜楠语气冷淡，林矜也并不在意。随手搁了笔就去洗手“过来有什么事，总不至于来看我跑没跑吧？”
“这两年你苦中作乐倒学的不错。”贺煜楠听出林矜的嘲讽，反唇相讥。
林矜看着他点点头，毫不在意“毕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嘛。”
贺煜楠突然上前一步，他长得高，肩又宽阔，林矜只到他肩膀，一下就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贺煜楠伸手用拇指指腹摩挲林矜的脸颊，一下一下，林矜侧过脸躲开他的手，他更进一步将林矜锁进自己怀里，眼角微微上挑“你这是鱼肉的态度？”
林矜嗤笑一声，转过头来看他的眼睛。不论性情如何，贺煜楠这一张脸却是极其出挑的，剑眉星目芝兰玉树，眼角眉梢都是流动的光彩，一双桃花眼灼灼耀人，轻轻一笑便觉亿万星河汇入其中，煞是动人。
斯文败类。林矜在心里骂了一声。
贺煜楠的笑意渐浓，浓到眼底那抹微怒都被遮盖住了。他微微低头，在林矜耳边轻轻呵气，“你眼睛里倒确实写着自己是鱼肉。”
在林矜的脚重重落在贺煜楠脚上的同时，贺煜楠含住了她的耳垂。耳鬓厮磨，林矜微微颤栗，脚下却还是用足了劲去踩贺煜楠。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贺煜楠锁紧了她，两只胳膊捆得她生疼，他吮吸着林矜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磨着然后恶意地轻咬了一口，听到林矜嘶得一声后满意地下移。
林矜的脖子上还有他前几天留下的指印，陆璩的药很好，只有一点淡青的痕迹了，那么他迫不及待想给她留下新的，他的印记。
从脖颈到颈窝，贺煜楠慢慢下移用牙齿去磨林矜衬衣的扣子。一颗，两颗。贺煜楠解得很快。林矜已经不再去踩他，反而拼命挣扎要挣脱他的怀抱。他单手困住林矜，另一只手扯下自己的领带，嘴唇回到林矜耳边轻笑，“你以为从我身边逃走，一点代价都不用付吗？还是你以为要付的代价仅仅是看我发一场脾气？”他将林矜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领带缠绕住，系紧，打结。
林矜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贺少现在不仅把人软禁起来，还开始玩下三滥了吗？”
贺煜楠将她抵到墙边，让她背靠着墙，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脸颊，轻笑，“因为矜矜太不乖了啊。”他舔了舔她的脸颊“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矜矜。我讨厌你这种冷冰冰的眼神。”他用手掌将她的眼睛盖住，“两年了，我等的足够久，对你足够耐心。而你，”他的手移到她的唇瓣上，“你足足逃走了23次。”
林矜被他推到墙边一直没有动，趁他说话的功夫突然屈膝踢向贺煜楠的某处，贺煜楠却仿佛未卜先知一般顺势捞住她的腿盘向自己腰侧。
“矜矜，你太不乖。”覆在林矜眼睛上的那只手未动分毫，他的唇也轻轻覆上林矜的唇。辗转反侧，极尽缠绵。
林矜的眼睛被他蒙着，只能感觉到他柔软的双唇压在自己唇上，他一遍一遍用舌头濡湿自己的双唇。林矜咬紧牙关，贺煜楠用牙齿去轻咬她的唇肉，林矜就是不张嘴。
黑暗中仿佛有谁嗤笑了一声。
“张嘴，不然我就在这里直接要了你。”贺煜楠贴着林矜的唇瓣如是说。
林矜一直在偷偷挣自己手上的领带，却不想贺煜楠不知打的什么扣，半天都没被她弄开，急得林矜背上出了一层薄汗。
贺煜楠见林矜仍不肯妥协，扶着她膝盖的那只手慢慢后移抚上了她的大腿。
“张嘴。”他重复一遍，手已经到了林矜的大腿根部，似乎准备打开她的裤子扣子。
林矜不敢赌这一把，只得微微张唇，贺煜楠立刻长驱直入，用自己的舌头去勾林矜的舌头。林矜当机立断一口咬在了贺煜楠舌头上，血腥味弥漫在两人的口腔中。
贺煜楠霎然离开了她的唇，蒙着她眼睛的那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唇上一点樱红的血迹。他看着她眼里那点挑衅的神色，捏着她下巴的手不自觉用力了几分。林矜闷哼一声，贺煜楠更加用力。他眼里的挑衅比林矜眼里的更重。
“林矜，你觉得你能赢过我吗。”他连问句的语气都懒得用，仿佛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林矜被他捏着下巴无法说话，只能紧紧盯着他。贺煜楠看着她的神色心里一下烦躁急了，突然甩开林矜的脸。
林矜歪着脸冷笑一声，“23次的出逃，还不足以证明你的无能吗。”
其实说完林矜就后悔了。何必在这种事上一次一次和他呛声，这下以后逃出去就更困难了。贺煜楠只是个病人，又他妈是个精神病人。可林矜太擅长激怒贺煜楠，嘴一张话就出来了，又不能往回收，只能冷着脸看他。
贺煜楠果然怒极反笑，一拳砸在林矜脸边的墙上，“林矜，看来过去两年我还是太惯着你了。”
林矜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愣愣地看他时，他却径直向门外走去。“本来想问你周末要不要和我去参加酒会——陆璩劝我不要太逼你。看来是我多余了。”
林矜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激怒他干什么，白白耽误了一个逃跑机会。不过他竟然肯听陆璩的话，难道疯病快好了？疯病好了就放她走啊！！一转眼被抓来这里都两年了啊！
隔壁似乎传来闷闷的声音，大概是贺煜楠又砸了什么玩意儿。林矜见怪不怪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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