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无尽牺牲（1）
英让龙戟在手中打转，转出凌厉的流光幻影，她令龙戟底端与地面碰撞，发出回荡的轰鸣。
“马上该我出场了。”英如此道。
秋公主看着她，“你敢插手玄王的决斗？！”
英反驳道：“不，这怎么能称为决斗？”她指向被玄王压折脊梁、却死撑着让膝盖远离地面的铁面，“明明翼龙将人族压成了狗嘛。”
秋公主咬紧嘴唇，眼神隐晦，她思量片刻，小心道：“你若冲上去，难道也不是被玄王压成......”她终究没胆子说出“狗”这一字。
英眯起眼，不以为然，“你说反了，等我上去，翼龙便要被我压成狗。”
未等秋公主能够对英的狂妄之语做出反驳，英已提着龙戟，走进硝烟弥漫的战场，被黑暗和灰尘吞噬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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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流十一无需多想，紧接张栩秋王脚后，准备向玄阵一冲而入。
神草仙人在背后暗暗道：“小友，老夫可不会跟你们去蹚玄王的浑水，你若走了，也便永远别想再控制老夫一根头发。”
纪流十一冷笑道：“这不正是你所期盼的？不趁早跑路，何必特意提醒我？”
神草仙人叹一声，“老夫只是不想看你去送死罢了。”
纪流十一啧啧出声，“你何时这么心善了。你还是那个神草仙人吗。”
神草仙人并不恼火纪流十一讽刺的语气，还笑出声：“好歹是个治病的，老夫偶尔也会心善的嘛。”
纪流十一可不打算领情，瞪着神草仙人，只道：“今日算你好运，有多远闪多远，只要别再被我撞见，我也不再找你麻烦。”
纪流十一最后道一句：“功过相抵，后会无期。”瞬间远去。
神草仙人望着那道玄色身影，眼神微动，喃喃道：“岂止是后会无期，应是永无期。”
他抚起长须，“奔赴夜国的人，都不可能再回来，秋霜国要亡，夜国也将落入玄王手中......”
“这离玄王攻破人族，还会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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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流十一正窜入夜国上空雷鸣阴云中。
突然一道身影紧跟到他身后。
纪流十一下意识要做出反攻，但看清来者竟是神草仙人，又惊又怒地收回玄力。
纪流十一大骂：“你跟过来做什么？！不是扬言要跑路吗？！”
身形一闪，瞬移神草仙人面前，揪住这坏老头的衣领，凶神恶煞道：“怎么？想专程为我碍手碍脚吗？！”
但神草仙人往日里那些狡猾与奸诈都消失殆尽，竟只剩下满面的恐惧。
纪流十一看出蹊跷，皱眉问：“发生了什么？”
神草仙人喉咙吞咽，半天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异，异兽攻进来了！！！”
神草仙人的惊恐传染到纪流十一的脸上，纪流十一脸颊泛白，微微张嘴，不可置信：“可黑夜既然已死，为何他的异兽会自行攻打秋霜国？”
神草仙人脸色愈加青白，他努力平复呼吸，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打颤：
“因为那根本不是黑夜的异兽，它们更凶恶，更统一，更强大。”
两人无法再开口说话。
因为他们知道，那些攻入秋霜国的异兽，必然属于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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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宁愿受这种屈辱，也不愿向我臣服吗？！”玄王再施力，眼看铁面已将整个身躯贴在地面。
突然铁面从玄墟深处发出一声暴喝，霎时全城的灰扬了天，而铁面，竟硬生生顶着玄王的玄力站起，他浑身骨骼发出扭曲的沉痛闷响，但不能阻挡铁面双腿直立，与玄王平等而视。
玄王看着面前这执拗的、为了些缥缈虚幻的信念而苦苦支持的人族，只是发出轻蔑的笑，“强弩之末！知道吗，你现在的表现，在我眼中愚蠢至极。”
三个玄王分身同时伸手，在空气中狠狠下按，铁面身上的力量便顿时猛增六倍。
“咚！！”一声！铁面左膝已跪地！！
但铁面又发出一声暴喝，左腿又顶着山一般的阻力直立而起！
玄王冷哼，“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无论你是站是跪，于我而言都不过是只蝼蚁。”
铁面吐出口中淤血，笑道：“而你却不能让一只蝼蚁心甘情愿地向你臣服，如此看来，是不是你更可笑？”
玄王所有表情都隐匿无影，像突然间戴上某副冰冷的面具，他的眼神等同天际的电闪雷鸣，语气却不正常和缓下来：
“原来长老大会的人，都喜欢以口舌取胜？”
三双手再猛然下压，这一次，竟用上百分百的力！玄王再也不想将铁面做一件可供羞辱玩物，
他要彻彻底底熄灭铁面的嚣张气焰！！
品阶碾压！！
铁面不可能对抗这种力量，“嘣！”，尘土飞扬，铁面五体投地，虽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跪地臣服”，但要比“跪地”更卑微，更耻辱。
玄王打量着铁面的耻辱境地，笑容回到脸上。
“现在告诉我，谁更可笑？”
铁面吐出沙砾与灰尘，斥骂：“你就算能够逼迫我，又说明得了什么？！”
“再这么嘴硬，我便要把你现在的愚蠢模样用玄力储存，设法展览给冬境城的人们看看，怎么？想尝尝被全冬境耻笑的味道？”
铁面只是大骂：“可笑！！”
“哼。”玄王脚伸来，竟踩在铁面头颅之上，让那死不悔改、冥顽不化的人族蠢脸埋进灰里。
铁面双手撑地，想要顶起玄王的脚，可又一只脚重重踩住铁面的脊背，铁面便一动不能动了。
玄王冷笑道：“你面对的可是三个对手，别再做无用的挣扎。”
铁面的腿还想动，被第三个玄王分身眼疾手快地踩住。
玄王再发出嘲笑：“你在人族里算得上有趣，我可许久未能跟一个人族玩得如此尽兴。”
他的脚在铁面头顶碾着，转着，让铁面的脸埋进灰尘更深处，令铁面不可控地呛出咳嗽声。
玄王的嘴角更加上翘，慢吞吞地，像处刑般开口：“既然你已经如此乖乖地臣服了，我也很通情达理，便暂且保留你的性命。”
“想必你这样的角色，在长老大会的地位自然相当重要，我会从你身上榨出所有价值。”玄王停顿片刻，眯起眼，“不过，你不愿听我的话，只好勉为其难，将你变作废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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