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大小姐在线砍人
“大小姐！大小姐！外头有热闹去不去瞧瞧！”一大清早的，馥儿便兴冲冲的从外头冲进来，瞧着她满面喜气，也不知是何等喜事竟让她露出如此神情。
乔兰庭正在翻阅着前主留下的书籍，见馥儿喜上眉梢，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来，抬眸好奇地问道：“什么热闹？”
馥儿笑吟吟地跑过来，眉开眼笑道：“李铁匠的娘子带着自家姑娘杀去了刘寡妇家，听说是李铁匠娘子发现自家相公跟刘寡妇有一腿，眼下已经将刘寡妇和牛翠花打的鼻青脸肿，任谁都拦不住，谁拦打谁！”
“是吗？”乔兰庭挑了挑眉，来了几分兴趣，随即将书籍一合，起身笑道：“那这个热闹我得去瞧瞧才是。”
小七在一旁瞧着她们主仆二人，不由得垂眸无奈一笑，眸光中满是宠溺，起身便跟在乔兰庭身后一同去了。
当乔兰庭几人出现在刘寡妇家门口的时候，这里已经被街坊邻居围上一圈了，外头的街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里头的泼妇破口大骂，拳脚相向，这的确是个不错的热闹。
乔兰庭自诩不是个恶人，却也不是什么善人，牛翠花害得她险些失了身子，她怎么可能不打击报复呢？
乔兰庭思量着在外头围观也不是个事儿，便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馥儿，馥儿不解地看着乔兰庭。只见乔兰庭目光一转，便落在了刘寡妇的院子里，馥儿终于会意，拉着小七一边挤着众人一边嚷道：“哎呀，这是什么稀罕事儿，值得大家伙儿放着生意不做，放着银子不赚在这儿瞧呀？”
众人闻言，登时兴致散了大半去，刘寡妇跟谁欢好，李铁匠的娘子捉不捉奸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不添银子，不加饭菜的，还不如回去老老实实做生意，还能赚个饭钱，此话一出还当真散了些人去。
乔兰庭见人散去了大半，忙暗中偷笑称赞馥儿实在是聪慧，继而顺势拨开人群挤到了刘寡妇家门口外。
看热闹的人都是恨不得自己头可伸十尺，耳能听八方，乔兰庭为了能瞧的真切这么挤着旁人，定是要被挤回去的，还好小七用身子一直护着乔兰庭，他比乔兰庭高出了一个头，乔兰庭几乎整个人都缩在了小七怀里，这才免得被挤来挤去，只是苦了小七些。
刘寡妇院子里头，李铁匠家姑娘揪着刘寡妇的头发拳打脚踢，李铁匠的娘子则时不时抽个嘴巴，然后便接着怒骂，当真是什么难听便骂些什么，实在是不堪入耳。
刘寡妇则是垂着头，不言不语，一句话也不反驳，任由她们打骂，倒是刘寡妇家的闺女牛翠花，时不时出言反驳几句，那自然是要为这几句挨上几巴掌的。
听一旁看热闹的人说，方才是有人进去拉架的，但是都被李铁匠的娘子给骂出来了，现下只能知会李铁匠赶紧来结束这场闹剧。
李铁匠的娘子推搡着刘寡妇，俨然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嚷着嗓门儿骂道：“小浪蹄子怎么不说话了？方才不是还叭叭的挺能说吗？这屋子里多少活是俺家老头子帮你干的？你还有脸把自己个儿摘出去！俺呸！真是个下贱坯子！”
“你凭啥这么说俺娘，你有啥证据！”刘寡妇旁边跪着个灰头土脸的小姑娘，估摸就是牛翠花了，她脸上也有巴掌印，看来这李铁匠娘子是真的泼辣。
李铁匠的娘子冷笑一声，抬起脚一脚便踢开了牛翠花，“证据？怎么？你个还没出阁的姑娘就想爬上你娘的床上瞧瞧她是如何行房事的？”
“你！你！你这个臭婆娘，嘴也忒贱了吧！”牛翠花气目眦欲裂，起身便冲过去跟李铁匠的娘子厮打在一起，李铁匠的娘子生的壮硕，不像牛翠花瘦弱的很，几下便将牛翠花摁在了地上，抬手便要甩给牛翠花两巴掌，却被刘寡妇给挡住了。
李铁匠家姑娘见此冷笑一声，揪着刘寡妇头发拖出去老远，然后一把甩了出去，神情轻蔑道：“娘俩都是浪蹄子，都是该打的贱人！”
刘寡妇依旧垂着头，青丝散乱遮住了她的面庞，也不知面庞之下是怎样的神情，是羞辱还是悲愤，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只听她颤着声音恳求道：“赵慧芬，你有什么冲俺来，你朝一个孩子撒什么气！”
李铁匠的娘子剜了一眼刘寡妇，冷笑一声便松开了摁着牛翠花的手，刘寡妇见此赶忙将牛翠花拉过来护在身后。
李铁匠缓缓地在院子里头踱步，余光瞥见了晾在院子里头男人的衣服，登时眸光一亮，指着那衣服张口便编排了起来，“何止贱蹄子，瞧瞧这衣服，这又是谁家汉子的衣服？”
牛翠花气不过李铁匠娘子血口喷人，硬着脖颈怒声吼道：“那是孙大叔在俺娘这儿做的衣服，一手交货一手交钱，清清白白的，你休要血口喷人！”
闻言乔兰庭瞥了一眼那件衣服，虽说是件简单的墨绿长袍，但是布料略微好上了那么一些，于和城的百姓来说，算是奢靡。
“孙大叔？他穿得起这等衣服？休在这里胡诌了！”李铁匠娘子轻蔑地剜了一眼牛翠花，言语间更是口无遮拦。
乔兰庭只觉得这李铁匠娘子的嘴应该回炉重造一下了。
乔兰庭缓缓迈入了刘寡妇的院子里，众人见此不由得替身量娇小的乔兰庭捏了把汗，只见她在李铁匠娘子跟前儿顿住了脚步，笑吟吟地问道：“李大婶这是做什么呢？”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李铁匠娘子还是给了乔兰庭几分薄面的，敛下了几分火气，并没有破口大骂只是讥讽道：“哟，这不是乔大小姐吗？也来瞧刘寡妇家的热闹？俺昨日可听说你被人给糟蹋了，怎么今儿就能下地走动了？”
乔兰庭闻言轻笑了起来，美眸弯成了月牙，似有星辰镶嵌，一颦一笑皆令人心动，可若是细细打量去，其实不难瞧见她眼底骤然涌上的一层阴鹜。
众人都以为乔兰庭脑子坏掉了，眼下被李铁匠娘子这般埋汰，竟然还笑得出来，就在李铁匠娘子想要继续骂下去的时候，乔兰庭骤然敛下了笑意，眸光森然，语气冰凉，“馥儿，掌嘴。”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乔兰庭素来是个温温诺诺，轻声细语的人，甚至在李铁匠娘子眼里就是懦弱的主儿，今儿竟是敢公开跟有名儿的泼辣户叫板，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刘寡妇和牛翠花闻言皆是一愣，神情满是震惊，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乔兰庭会帮她们，会替她们出气。
只见馥儿快步上前，趁着李铁匠娘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朝着李铁匠娘子膝盖处狠狠地踢了一脚，李铁匠娘子吃痛哀嚎一声便跪在了乔兰庭跟前儿，紧接着小七便掏出绳子将李铁匠娘子双手捆在了一起。
乔兰庭盯着小七手里的绳子，挠了挠头，心下嘀咕小七出门咋还带着绳子呢？
李铁匠娘子挣扎着想要逃脱小七的禁锢，可小七到底是个练家子，他系的扣子怎么可能会被一介女子所挣扎开。
李铁匠娘子怒火攻心，暴跳如雷，可唯一能做的只能口无遮拦的怒骂，“你个小丫头片子连老娘都敢打了？当真是老娘平日里待你太客气了些！让你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都敢骑在老娘头上了！”
李铁匠家姑娘见此欲要起身帮她娘，乔兰庭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一把将李铁匠家姑娘的胳膊给卸了下来，反正在乔兰庭没出完气之前，李铁匠家姑娘的这两条胳膊就是废的。
惹谁不好，偏偏惹学医的！
“乔兰庭！你敢动手试试，你别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大小姐别人就不敢拿你如何了，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野种罢了！你在和城住了这么多年，可有人接你回去吗！”李铁匠家姑娘发上冲冠，盱衡厉色，却也只能逞口舌之快。
乔兰庭充耳不闻，坐在了院子里的摇椅上，神情优哉游哉地摆弄着衣袖，美眸淡淡扫了一眼李铁匠家姑娘，“一起打吧。”
院子里怒骂声和巴掌声混在一起，外头的议论声愈来愈大，李铁匠家姑娘不堪受辱哭成了泪人，乔兰庭有些厌烦地掏了掏耳朵，心下思量着要不叫停。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身后忽然响起的男声使得乔兰庭唇角漾起了一抹笑意，她并未起身只是叫停了小七和馥儿，小七顺势解开了李铁匠娘子手上的绳子。
待到李铁匠走到了乔兰庭视野中，乔兰庭这才朝着李铁匠盈盈一笑说道：“李大叔来了啊，李大婶带着李姑娘在这院子里撒泼，我实在瞧不下去了，就拔刀相助了一下，顺便帮你教一教娘子和姑娘，我想李大叔应该不会介意吧？”
李铁匠娘子瞧见自家相公来了，仿佛是瞧见了救命稻草一般，眼泪滚落而下，哀声哭嚎道：“老头子你可算来了啊，这个混账丫头欺负俺啊，你快替俺出气啊！”
李铁匠额头青筋暴出，气的牙痒痒，恶狠狠地剜了一眼自家娘子，“行了！还嫌不够丢人的吗！赶紧跟老子回家！”
李铁匠娘子闻言登时恼了起来，起身快步冲向了李铁匠，一巴掌招呼在了李铁匠后背，又拿出了泼妇骂街的架势来，“丢人？俺有什么好丢人的？这不都是你惹出来的骚事？俺有什么好丢人的！丢人的是你跟这个小浪蹄子！你这么喜欢她怎么不休了俺娶她啊！”
李铁匠被气的浑身发抖，目眦欲裂，指着自家娘子鼻子破口大骂，“你够了！你自己闹腾也就算了，还带着姑娘一起，有没有规矩，有没有脸面了！赶紧跟俺回家！”
李铁匠说罢转身便走了，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刘寡妇一眼，不论是不是真的有勾结，总该道个歉才说得过去，这个李铁匠可真是实打实的渣男！
李铁匠娘子见自家相公走了，自己不好再多留，只好扶起自家姑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乔兰庭，目光里写满了老娘不会放过你的。对此乔兰庭只是付之一笑，仿佛是在说，随时恭候。
“谢谢乔大小姐。”刘寡妇忽然跪在了乔兰庭跟前儿，垂着头哽咽着说道，态度诚恳到乔兰庭都感动了。
牛翠花见她娘都给乔兰庭跪下道谢，她也不好再端着架子了，快步冲过来也跪在乔兰庭跟前，满面歉意地说道：“谢谢你能帮俺，俺对不起你。”
乔兰庭眉眼一弯，言笑晏晏，伸手扶起了二人，“客气什么呀。”
继而缓缓踱步到神情略有些窘迫的牛翠花身旁，附耳轻声道：“姐姐，你猜猜为什么李铁匠娘子会知道你娘跟李铁匠的勾当呢？”
牛翠花闻言登时瞪大了眼眸，先是不可置信，后是怒不可遏，抬手便要甩给乔兰庭一巴掌，却被乔兰庭轻松躲开，随即轻笑着离开了刘寡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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