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现实的当头一棒
作为一个穿越者，或者说灵魂入侵者，这点骄傲韩邦还是有的。亲历了兆兆兆分之一概率的事件，这独一份的经历才是他脆弱的内心世界中仅存的自信源泉。
在那个国度他是孤儿，千百孤儿当中无名的一个；
在这个世界他是废矬，亿万废矬里面普通的一枚。
个中差距，只在一次离奇的经历。
所以韩邦坚信，他的到来一定有某种意义，他也一定能成为今天那璀璨华光的创造者。
这是他二十年来信心最为爆棚的时刻！
嗯，比上次偷拍S牌技师和客人激烈的负距离交流的时候还要爆棚一点。
韩邦没有立即回家，而是走向了另一幢大楼，来到3层，进入了一家提供终端服务的信息店，就类似于网咖的地方，收费特黑！
没办法，就算是有钱人，也不一定家家都有可连接的服务终端，别看那些个豪宅里智能管家、智能机械、智能监控满屋子都是，也就只能组个局域网在自家豪宅里自个玩玩。
无论是高级会所还是路边小贩，凡是以腕机进行信用收费的，大多还要业主自己跑到银行核销一次，消费款才会真正划到自己的账号上。所以现金交易在这个星球依旧是大行其道，那最高面值一千元，印有龙图腾的各色票票是双子星人最喜爱的图案。
除开这些公用端口，每年提供的可售型个人端口都是有名额限制的。
这鬼星球，没有手机、没有光缆，电话大多有线，而且只能本地，跨地区通话只能在避开磁场潮汐的特定时段，而且还未必一定畅通，至于两个大陆之间的跨洋电话，那该存在于传说之中。
不止是电话，高级腕机发短信或是邮局发电报也不是时时都畅通的，上网都只限于本地，还连个wifi也没有。
因为信息交流以及对外交通的不方便，电视更多的像是个录播的回放装置，一座城市即便再大，那么些个频道一天下来又能有几件新鲜事，更多的就是重播重播再重播，这不得不让他怀疑这巨型舰艇满天飞的星球，太空中估计连颗人造卫星都没有。
所以民众日常通讯和了解基本讯息，靠的是电报、书信、电视、报纸以及广播。这让当时初到此地的韩邦纠结不已，一边是90年代就淘汰了的生活方式，另一边则是21世纪都没有的高新科技。
至于为什么连市内网端口都是限额的，这问题对于韩邦这样的升斗小民来说实在过于高端，但带来的问题确是都让他们承受了。
大量的上网客户和定量的服务终端带来的自然是僧多肉少的局面，所以费用也就是一涨再涨，涨完还涨。但有钱人完全不在乎，长期租用着一个端口，导致普通人能够使用的机会更加稀少，上次网比上个T牌技师都费劲。
进了大门，没理会前台的服务员，韩邦径直走到经理办公室朝里边喊道：“老白，来间黑房，下次去给你打六折。”
白经理是去过佳宝消费的，推荐人就是韩邦。
韩邦的业绩较好，手头每月有三个回馈老顾客的优惠名额，作为一名资深皮肉掮客，他自然知道该怎样做到优势最大化。
其实网吧这地方和会所没多大区别，来的都是客人，机器就是技师，机器坏了就是技师来大姨妈，换一台就是了。普通机器或普通区域就是A牌B牌，不同价位的高配和豪华卡座就是T牌和S牌，都有包房，同样都存在包夜服务。网管干的事和他们这些拉客的没什么不同，都是在顾客完事后收拾收拾收拾卫生，平时没事发发传单拉拉顾客什么的和韩邦发报勾引咸湿佬没什么两样。
若说真有什么区别，那就是网管下班后能免费玩自家机器，而他们想和技师下班后来场友谊赛还得看自己有没有那本事。
一般来说，信息店都会在包房区预留那么三五个端口，并不开放，而是预留给熟识的朋友，毕竟能在这么激烈的环境下拿到公共端口租用权，势力肯定不小，朋友自然不少。
还有的，就是空闲时给急需使用的人，自然，这价格就更不便宜了。
韩邦甚至都没去问有没有空余端口，这个点能出现空余端口的概率太低。而且，就他一米七出头的个，在这平均身高女人一七零、男人一八五的世界，在网吧这种地方太容易遭到不测了，还是要个包厢安全些。
其实公共区域的每个端口都在一个个隔间内，保证了绝对的隐私，但哪有一个堪比五星酒店的豪包来得爽快，播放个全息的爱情动作电影都铺展不开，如何研究先进性技术，又怎么能够尽兴。
当然，若是老板的朋友来了，还是得退，除非你比他朋友还有势力。
费用是按小时计算，过一分钟就算一小时，今天黑房的价格是每小时800块，都快赶上会所里普通技师的价格了。
韩邦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老白给坑了，但他还是把钱交了。
这世界的货币结构和基本购买力跟原来那个国度差不多，底层最普通服务型员工的月工资在两千五到三千左右，上网却属于高端消费，上一会网能让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勒紧裤腰子半个月。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申请破产的原因。
每个月的固定救济津贴都能有一千二，再加上七七八八的补助，拿个一千五没问题，若是一户多口还能再提一些，住房更是免费的收容所，家电都是二手货但该有的都有，每日还能领取定量的救济食物。
全天躺着毛事不干拿一千五和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月底拿三千，聪明人都知道如何选择，不过是失去两样分别叫尊严和人生价值的东西，到头来也没什么分别，不过是个死，都烧成灰存进宝塔公墓的柜子里，连块墓地都没有。
月薪三千还想买墓地？发梦啊你！
若是厌倦了成天无所事事的破产生活，可以去民政事务局核销自己的破产身份，停掉所有补贴来源，搬离市政收容所，然后就有资格重新寻找工作了。
很多人折腾来蒸腾去，最后还是回归到收容所里。
据统计，申请破产的人占据双子星总人口比例的21%，这是个惊人的数字，而且呈现稳定的增长趋势，这豁达得有些过分的普世价值观让初到双子星的韩邦汗毛直立。
进入包房，那些豪华的设施韩邦能做到视而不见，毕竟他负责打理的那一层也有两间顶级豪华包厢，设施更加齐全。
走到座椅前，将自己的腕机链接到终端端口验证身份，随即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投影在他眼前，有触控、声色和指控三个选项。触控是全息立体操作，声色是语音操作，也能切换成眼神操作，但韩邦选择了指控，也就是键盘，这熟悉的方式多少能让他的心稍稍平复一些。
打开搜索引擎，韩邦第一个搜查的便是航洋市的入伍标准。
然后，他的心凉了半截。
入伍标准只有三个：
1、体检合格。
2、身高190cm以上。
3、每年五万元培养费
只要入伍从军，最低等的士兵每月都有3000块工资，还会随着等级的提高而提升。兵役五年，不出意外每年五万块不算亏，而且服役期满可以申请留队，即便复员，一次从军资历也能让人的社会地位提升一大截，工作薪资都是六千起。
但阻拦韩邦的却是个不可抗拒因素，身高！
这也是他确认自己是灵魂穿越的原因，因为他本来的身高一米七还不到呢。
这样的结果让韩邦愣了好一会，然后搜查了相邻几个城市的入伍标准，结果都是大同小异，无非是体检标准、年龄区间和培养费多寡有些出入，但一米九就像个铜铸的标杆，异常坚挺的树立在那。
满腔的热情就这么凉了半截，韩邦本就不是个有多大自信心和毅志力的人，这不算太大打击的打击，都能让他内心的小火焰随时熄灭。
作为最普通，最寻常的小市民，梦想来得快，去得也快，甚至都没有一次活塞运动后激情喷涌的时间长，毕竟梦想只是点缀，拉客才是他的日常。
韩邦顿时变得有些意兴阑珊，随手点击起市内的新闻网页，反正钱都付了，这才过了几分钟，不能就这么浪费。
忽然，一个广告弹了出来：“新西南大学招生广告！”
韩邦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来！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种屁话韩邦是不会信的，那是人老赵家忽悠士人给他家卖命的葵花宝典，是士大夫阶层兴盛的象征，但这样一味的捧高读书人贬低武将也是大宋对外乏力的根子之一，他大学时读的是中文系，历史倒还算可以。
不过，知识能够改变命运这种观点他还是支持的，只不过教科书和知识之间，并不是简单的等号。
在另一个国度已然大学快毕业的韩邦，自然知道想要系统的了解这个星球，没有什么地方比大学更合适。
这具身躯的主人倒是上过大学，是义务教育的公立大学，不过才上大一，而且还辍学了，加上韩邦到来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意识融合，原本对这世界了解就不多的记忆变得更加模糊。
此间世界的生存模式跟曾经的某国有些相似，奉行精英政策。媒体风向的引导、长期的愚民或者说有选择教育、公立图书馆和所有公开信息都是经过筛选，真正的资源都是掌控在少数人手中。
普通民众接受的是免费教育，能识字、认理，但对于所历经的事情又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而且联合政府脱胎于炎黄国度的政治体系，有很浓重的官本位影子，这更利于媒体风向的引导和信息资源的集中管理。
想要了解更多，就只得进入资源更丰富的私立精英大学。
尽管都是黄皮黑发，说着同样的语言、用着同样的文字，但有时候韩邦会想，这是个已经长歪了的文明。
韩邦粗略的看了一下，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限制条款，距离下半年的招生考试还有大半个月时间，距报名截止日还有一个星期。
急忙把电话和地址记下来，韩邦刚松了口气，以为终于找到条出人头地的路子，随后眼睛不由得一直，只因网页的最后还跟了一句话：每年学费二十万元！
打劫呢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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