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共戴天

　　玄妙直直的看着季壅，沉声：现在殿下必须持清醒，万一情况属实，咱们也回不去，从兰渝回大金，不眠不休的赶路都要一个月，等咱们回去，整个战争都已经结束了，内时候咱们不就是羊入虎口吗，现在的情况，只能等，而且必须等，要是真是这样，我们得积蓄有生力量为所有人复仇。

　　季壅无力的松开抓住玄妙领子的手，垂头丧气的嘟囔：那父皇母后他们会死吗？

　　玄妙语重心长的回答：殿下必须得做最坏的打算，他们可能不杀皇主，也可能一个不留。所以殿下必须要沉住气，如果大金覆灭，殿下就必须隐藏自身。谁也不知道这个凌皇到底是什么态度，如果让他知道咱们的真实身份，很可能会出事。

　　季壅垂头丧气的坐下，虽然不甘心，但是玄妙说的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凌昂那里，也在询问凌霜一些关于季酒歌的问题，比如，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有什么表现。有那里不对劲。凌霜歪着头想了一想回答：他也没

　　什么反应，就是感觉突然很沉默，浑身都在抖，估计是伤风了把。

　　凌昂没给任何反应。挥了挥手，说：霜儿，你回去吧，今晚咱父女谈话的事情就不要告诉季酒歌他们了，早点休息吧。　　凌霜往后退两步，下了个礼：儿臣告退。

　　待凌霜走远后，凌昂问他旁边的太监：董传，这件事你怎么看？

　　董传抬头看了一眼凌昂，估摸了一下他的心思，这才小心翼翼的拱手回答道：依老奴看来，这季酒歌怕是和大金皇族有点关系，如若不然，他反应不会这么敏感，不是说大金的七皇子季壅离宫逃跑了吗？

　　凌昂哈哈大笑：董传啊董传，你真是个小机灵鬼，我有八成的把握，这个季酒歌就是季壅，只是现在还不到拆穿他的地步。如若大金被灭，　平衡将被打破七小国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了，隐藏在四大国背后的人还没有现身，这季壅，也可是咱们手上的另一张底牌。

　　夜入三更，寒风凛冽，吹的金殿里的烛光摇曳，把整个金殿照映的阴森恐怖，透过烛光看向凌皇，发现凌皇的背后是无尽的黑暗。

　　季酒歌当晚喝了很多酒，整个人昏昏沉沉，被玄妙撇到床上就睡着了。

　　亓官辻目和儋露露他们组织也被这场战事吸引了目光，不在派人去找喻婠，反而让亓官和儋露露立即返回。

　　儋露露不解问：咱们不是还没找到喻婠呢吗？况且这场战争和咱们组织关系也不大啊。为什么叫咱俩回去？

　　亓官辻目没好气的回答：你还真是蠢那，你也不想想，现在的局势已经被打破，乱世将至，许多组织都要被洗牌，这个时候的喻婠一个人已经无关紧要，要想在这乱世活下去，就必须相互抱成团，何况下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的位置，估计现在已经有人在路上了，要是我们死在路上，这借口也是太好找了。

　　儋露露呲了呲牙，随后又挠了挠头，小脸上一脸懵逼的样子，看的亓官忍俊不禁，使劲揉了揉头，儋露露叹了口气，这么复杂的事情，果然不适合

　　她来想，万一被人买了还替人数钱呢。随后又一想，她这么厉害，谁敢来卖她，估计要被自己打的叫奶奶，又呵呵的傻乐起来，亓官实在看不下去把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远方。

　　此时的金京城内，一片慌乱，百姓都惶惶不可终日，谁都知道这大金是肯定要灭亡的，只是时间问题。万一被四大国的军队攻入金京，烧杀抢掠肯定是会有的，搞不好还可能屠城，他们只期盼着，别死伤太惨重。

　　而此时的老皇主，在后花园的石桌上喝着酒，边上站着不少人，有的人像是在求情，有的人像是在咒骂，只有皇后安然的站在皇主背后，皇主先屏退左右，才缓缓说：你们都散了把，各自逃命去吧。这帮人得到了赦令，轰的一声，作鸟兽散。皇后缓步上前，坐在了皇主身侧，看着皇主鬓角上的白发，看着他原本挺直的脊梁变得弯曲，很难中记忆中英姿挺拔的形象重合。

　　皇主不动声色：皇后为什么还不走？

　　“皇上在哪，臣妾就在那，天上地下，永不分离”

　　皇主闻言哈哈大笑：这一次，你我便就共赴黄泉把。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臣妾不辛苦，臣妾很庆幸在豆蔻年华遇到陛下。”没等皇主再回答，她自顾自的说到：“十二岁那年，臣妾和父亲进宫参加中秋宴，待到下午实在无趣，跑了出来，正好看到陛下倚靠栏杆听风饮酒，那个时候臣妾就被吸引了，一颗芳心暗许陛下，回家之后苦苦哀求父亲，他才答应和先皇提一提，也可能是猜中了圣意把，先皇没多说便做了这门亲事，这些年，臣妾都很珍惜这段时光，现在细想来倒也真是没什么遗憾。唯一的遗憾便是亲生的不成器的老七，也不知道他以后过的好不好，父皇和母后都不在他身边会不会有人欺负他……

　　皇主搂住皇后，：这些年多亏有你，老七那里尽可放宽心，我已将让高谋乙率二十八间隐遁了，这以后就要靠他自己闯了，委屈吗，凡成大事者必须要经历这一关，熬过去了，一冲飞天，熬不过去，早点下来陪我们。

　　老皇主牵着皇后的手漫步在禁城里，不见丝毫慌张，对外面的百万大军视若无物。

　　时间过的很漫长，至少在季酒歌那里是这样，这三天里，他无时无刻不担心这他的父皇母后，甚至去恳求凌霜，只要一有大金那边的消息，就立马告诉他们。

　　次日，凌霜走进了西偏殿，把刚收到的奏报跟季酒歌和玄妙说了：第三天四国联军发动了进宫，守城将士全部阵亡，无一被俘，大金皇主和皇后在四国联军攻入前便喝毒酒自尽，余下的大臣妃子悬梁的悬梁，被俘的被俘，有誓死不屈者被斩首，血漫皇城。百姓也是被哄抢，女的卖到妓馆，男的抓到为奴，惨不忍睹

　　凌霜仔细观察季酒歌，发现他没有太大的表现，只是很沉默，和之前急切地心情造成强烈的反差，玄妙到说：现在请公主回去吧，我们二人想静一静。凌霜点头表示理解，毕竟自己国家突然就没了，谁的心情也不好受。

　　凌霜走后，季酒歌慢慢闭上眼睛，牙齿咬得嘎嘣嘎嘣响，过了好一会才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鲜血淋漓的手掌，慢慢的张开口，像是从心底发出的声音：楚，乌，三宁，螟蛉，此仇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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