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异色之瞳
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正午，我还是在这房间里，但昨晚李府追我的那些人和救我的陌生男子已经完全消失不知去向。
我从地板上爬起来，揉着小腹被踹的地方不禁感叹道“李月啊李月，你生前混的是有多窝囊，连个下人都能随便对你拳打脚踢。”
奈何我现在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唉真是人生一大耻辱啊。
我边揉着肚子边往外走，走过梳妆台铜镜旁我停下脚步，从来到这里我就没照过镜子，也不知道这李月长得什么样，会不会和我原本模样一样啊。
我转过身凑到铜镜前看去，却吓得我连退出去好几步。
这......怎么回事。
我又迅速趴回铜镜前，甚至扒开自己的眼皮看，并非是李月长得有多丑，而是在昏黄就连照出人面目微微变形的铜镜里我看到我的眼睛，一只眼睛变成了红色。
诡异，着实诡异，为什么我的左眼变成了红色。
在这之前我虽说没有照过镜子但如果左眼本来就是红色，那其他人早就喊怪物了吧，我也不会安然无恙到现在。
我闭上双眼片刻再度睁开眼去看，还是红色“这不是梦，莫非是昨晚那小子弄得，还是说我被打到眼睛充血？啊不不不，我又不是没有医学常识，所以到底是什么回事。”
我又使劲揉了揉双眼，连我自己都看着诡异，可我现在没有一点办法，我是该去看大夫还是等它恢复，谁知道这会不会给我带来困难，啊啊啊啊，倒霉。
铜镜中除了别扭的异色瞳孔外，这具皮囊算得上是美人坯子了，乌黑亮丽的长发松松垮垮用素色丝带束起，几缕头发掉落在外看上去凌乱惹人疼，肤如凝脂，手如柔荑，脸上未施粉黛却显得清纯至极，裸露在外的白皙脖颈处隐约能看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想不透，怎么也想不透，身形小巧玲珑且又看上去惹人怜爱毫无威胁力的姑娘，怎会有人舍得下此毒手折磨百次，唯恐别人不知道李月被后娘和亲爹虐待与出卖，也是苦了她。
我记得曾经在我毕业之后解剖的第一具尸体就是一个年纪不大，约莫着十三二岁的小姑娘，被继母虐待，活生生被打死的，亲爹还不管不问，当我看到她瘦骨如柴的尸体时，身上遍布伤痕，明明是十几岁的孩子了，可看上去完全像七八岁的孩子般，百受虐待，吃不饱穿不暖发育受阻。
我怎么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我也会经历这种事，还是刚醒来就被无缘无故群殴。
不过好在老天爷大概是可怜我？让我成功出逃，先不管这眼睛的问题，目前最为重要的是先离开，然后找到那只鸟，想办法离开这里，我不属于这里，更不想待在封建思想没有规章制度和没有法律的地方。
不问由来，不问因果，反正我就是要离开。
白天妓院里没有多少客人，门窗紧闭只有几个下人在楼下打扫卫生，想必她们昨夜玩的太嗨都还在睡大觉。
我悄悄走下楼去顺手拿了桌上的白色斗笠戴在头上白纱正好盖住整个脸，一来眼睛的事不会被发现当做异类，二来不会被李府的人发现。
我躲过了还在正厅打扫卫生的下人成功从妓院跑出来。
“可我现在该去哪”正当我喃喃自语犯愁的时候那只小鸟出现了，仿佛是救星般从天而降我高兴的看着它。
它飞在我前面，还是透明的模样，四周是来来往往的路人，有些人甚至能从它身体穿过完全看不到它，看来也就我能看到它了，我偷偷撩起白纱瞅着它。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还有你眼睛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根据目前来看身体没有任何不适，索性先不管这些，我急着找你”
“找我干什么？还有你怎么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你不是之前在柴房里吗，你的伤好啦？”
它的翅膀正缓慢飞动在我面前，看到我在外面而且精神不错，几日不见甚至一只眼睛变成了红色很是疑惑不解。
我盯着它“这个说来话长，别管别的，总之我逃出来就对了，我问你啊小鸟，我怎么来到这的，是不是你搞的鬼，还有我怎么才能回去。”
“喂，你这愚蠢的人类竟然还把我当成鸟类，和你说过几次了，我是祥兽，祥兽，我也有名字，我叫七彩。”
“七彩......名字好怪，你除了会说话外和其他普通的鸟儿的确没什么两样啊。”我看着它略微透明的形态，但能辨别出它的羽毛是黄色的，以至于没有透明到我看不清它。
“什么鸟儿，我是身披五彩羽毛，无比高贵尊贵的凤凰好吗？！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为了救主人我用尽了全部灵力，待我醒来之时就已经是这般模样了，所有人都看不到我，也就只有你能看到我，我虽说没了凤凰外形，但我绝对不是鸟类，我超厉害的，不容反驳！！！”
看这只鸟，不对，这个‘假凤凰’暂时先认为是假的吧，谁知道它说的是不是真话，况且我也没看过历史上有祥兽之说，只见它说的一脸坚定且还不让反驳，但我来到这附身在李月身上它逃脱不了干系，我还得靠它离开。
我笑脸相迎“好好，高贵的凤凰，你知不知道离开的办法”
“离开？”
“对啊，我不属于这里，我得离开回去才行。”
“我.....我并不知道离开的方法是什么，就算是知道我也没有任何灵力能够帮助你了，更何况我现在自己都无法维持形态......”
话音未落它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怎么办，我怎么离开，我去哪啊，我投靠谁啊，我现在怎么以这个面目视人啊，啊啊啊啊，我的小火山要爆发了，我要崩溃了，大哥你总得给我想个法子吧，怎么说走就走啊!!
我还站在那皱眉紧咬牙齿抿唇努力克制自己的崩溃，许久直到一阵诡异的妖风刮过，我才回过神来。
片刻来来往往行走的路人都冲着一个方向跑去，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人说“快走快走去看看，听说前边南市口又死了个人。”
死了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得想办法......等会，死人？
我顿时眼睛亮起来也跟着她们往南边走，这正是我擅长的啊，没准我能去衙门混个职位干，我如果能查明死因，或许能给我个仵作的活干我就不愁没地儿去了。
当我从拥挤的人群中挤进去的时候，透过白纱看到不远处一个男人四仰八叉倒在血泊中，纯白色的衣衫被血染红了一大半，距离太远我无法辨别死因也无法看到状况。
死者身边站着几个衙役，为首的低头端详后又站起来摇摇头。
“哎，又死了一个，这是第几个了。”
“第五个了吧”
听到旁边围观的人在讨论此事我凑上前去“哎大哥，什么第五个？是死了第五个吗”
“对啊，你不知道吗，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姑娘有所不知，近日这天子脚下的逸安城出了几起命案，今个死的这是第五个了，我都没敢仔细看，听说死状极惨，除了地上的一滩血迹，几乎看不清全脸长什么样子，皮肤皱巴巴，血肉模糊，极其吓人。”
死状极惨？嗯，对我胃口。
我继续问道“大哥，那知道是谁干的吗”
“这我哪知道，反正听说不是人干的，不是，我说你一个姑娘家的，问这些作甚，还是少过问的好。”
我笑着答应退出去几步往里探头看去，不得不说这斗笠真的碍事，一层白纱挡在前边看不清死者是什么情况无法判断。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拼命往前凑热闹，也不知是谁把我顶了进去，我稍稍站稳脚步扭头看向人群，她们都惊讶的看着我，我又下意识回头看看衙役。
原来我现在仅离尸体有半步远，刚想凑近查看尸体情况却被为首的人拔剑指着。
“什么人！”
我提高嗓门“我不是故意闹事的，我是法医，不对，我是仵作，我可以暂时充当在场仵作验尸。”
“什么仵作验尸，我们这里没有仵作，更不需要验尸，快点离开，不然扰乱衙门办案你的项上人头怕是要保不住了！”
为首的衙役边用剑指着我边威胁让我离开，太不客气，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点头哈腰的退出去又回到了人群里，之前的那位大哥上前来“姑娘，你可吓死我了，这种事人家都是避让三分，你怎么反倒往前冲啊。”
我摸不着头脑“避让三分那你们都还围观在这里看，我也没往前冲，我不知道被谁顶出去了而已。”
“我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不过我们可不管闲事，你怎么还主动要求验尸。”
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了“对了大哥，为什么不让验尸，他说没有仵作是真的吗？堂堂衙门怎么可能没有仵作呢，莫非你们这里风调雨顺无灾无难没有杀生？”
他小声的凑过来说“不是没有，仵作在好多年前就被先皇帝废除了，因为有很多人是死于魔族手里的，皇帝不敢过问，更不敢管，一旦查出是他们所为，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早在很久已经没有仵作愿意验尸了。除了仙人外，我们老百姓根本不敢和魔族抗衡。”
“那普通人杀了人也不管吗？”
只见那大哥无奈摇摇头“唉，不管，现下世道混乱，保住小命要紧，没人管那些。”
得了，这里比我想的还要险恶还要乱，以为借着专业来这里当个仵作苟活也成，这倒好什么都没有，可是要了我的小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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