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酸臭味？
再次醒来的时候，祁孤月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脑袋依然晕晕的。
“你醒了？”床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她转头，发现狐十一正坐在她的床边。
“我这是在哪儿？”祁孤月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地问道，想要自己坐起来，但是起了两三次，都没能起来。
狐十一把她扶起来，回答道：“你睡蒙了？这里是七杀门，我们跟着袁公子过来的，你忘了？”
祁孤月的脑子现在乱糟糟地一团，经狐十一这么一提醒，才隐约记起来自己来七杀门的事，还有玄通镜的事，接着又想起了在灰鳞的记忆里看到的一切。
“我看到灰鳞的记忆了！”祁孤月迫不及待地跟狐十一说，“灰鳞不是灰鳞，是李珺，而青姬也不是青姬，是李轻繁，他们的真实身份是逢山李氏的人，逢山李氏更不得了，他们……”
眼看祁孤月打开话匣子刹不住嘴了，狐十一赶紧制止道：“你不用着急，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青姬比你醒来得早，已经把在记忆里看到的大概都说了。”
“哦……”祁孤月撇了撇嘴，但是她突然又想起另一件事请，“那青姬有没有说沅州张氏的事情？”
“张氏？”狐十一摇摇头，“张氏怎么了？”
祁孤月心里有数了，看来青姬对于跟自己的有关的事情很上心，但是旁枝末节的就未必在意了。
“我在灰鳞的记忆里看到了我的前世，是个叫张月半的男人，他正是沅州张氏的先祖。而且当年给沅州张氏看风水送蜡烛的也正是袁袁的前世，叫冯敬。难怪最开始的时候，我老是闻着袁袁身上的灵气和蜡烛是一样的……”
狐十一也觉得意外，“这么说来，你们前世的时候就认得，而这一世又碰上了，真的是很巧。”
“这世上没有什么偶然与巧合，万事皆有安排。”
祁孤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狐十一愣了一下，“这话谁说的？”总之祁孤月是说不出这么有水平的话。
“你说的啊！”祁孤月白了他一眼，“还记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我天天晚上给你念小话本，讲到结草衔环的故事的时候，你和我说了这么句话。”
狐十一顿时回想起了当年的场景，不仅哑然失笑，“好像我还真的说过，不过那个时候我一门心思都和你抬杠去了，也记不很清楚。”
抬杠……
祁孤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爆发了，“合着你那个时候是耍我啊！”
“那种小儿科的故事我怎么可能没听过啊，只不过看你讲得很带劲，就好心配合你一下了，顺便教导教导你，看事情要多个角度分析，就算只是简单的小故事，深究起来，也是有新的含义的。”狐十一眉宇间带着几分笑意。
“滚！”祁孤月气得牙痒痒，就是因为这家伙的抬杠，好好的几则小故事，硬是让他解释得高深莫测，人心难料，社会险恶，害得她都怀疑童年了。
看到祁孤月气鼓鼓的样子，狐十一反倒觉得这样子颇为可爱，故意拿食指去戳她的脸颊，祁孤月戳得没气了，于是玩心上来，去咬他的手指，两人来来回回闹了好几个会合，最后还是狐十一有心放水，甘愿被她咬了一口，顿时手指上留了一排牙印。
“你下嘴够狠的。”狐十一看着那一排整齐地牙印，无语地笑道。
本来祁孤月没以为自己真的能咬到，结果狐十一最后根本没躲，刻意放水，这才让她咬到，因此也没控制好力度，实打实地咬上去了。
“我看看。”祁孤月心里不安了，抓过他的手要看看伤。
狐十一没让她看，笑着摸摸她的头，“逗你玩儿呢~就一排牙印而已。”
祁孤月有点内疚，尤其是知道他还故意让着自己，早知道就不和他闹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祁孤月突然想起来件事，“对了，你觉不觉得李轻繁这个名字很耳熟？”
“那不就是青姬的本名嘛。”狐十一不以为意。
“不不不，我是说在青姬告诉你们之前，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狐十一沉思了一下，“经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很耳熟……”
想着想着，狐十一突然顿了一下，“对了，这个名字确实之前听过！你还记得南枫吗？”
南枫？
那个在山宁县莫名其妙死去的南枫？
看祁孤月还有迷茫的样子，狐十一索性直接说了，“你还记得南枫说她会看相，并且给我们都看了相的事吧，那个时候她就说灰鳞不是蛇妖，而且姓李，说青姬叫李轻繁。”
顿时祁孤月也回想起来了，这么说来，竟真是让那个神神叨叨的女子说中了！
对了，她好像不止给青姬和灰鳞看了相，还给谁看了来着？好像是给她和袁袁都看了，还说……他们俩……是神……
祁孤月瞬间被自己给雷住了，嘴角抽搐，“她还说我和袁袁是神来着……我们俩该不会真的是神吧……”
狐十一也表情抽搐，要是之前的话，他肯定会来一句“开什么玩笑”，但是现在青姬的事情明摆在这里，他一时也说不出什么了。
“就你这样的都能是神，这什么世道啊……”狐十一无意识地喃喃。
祁孤月顿时又不高兴了，“什么叫就我这样的？！”说着，觉得气不过，又张嘴咬他。
狐十一躲得及时，没被咬到，嘟哝道：“一言不合就咬人，怎么以前没发现你有这毛病呢……”
祁孤月玩心又上来了，“啊呜啊呜”地作势去咬他。
原本只是闹小脾气，后来就是闹着玩儿了，一个人咬，一个人躲，正玩得高兴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
狐十一立刻就有点儿精神紧张了，私下里怎么都行，但若是被人当面撞见调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动作慢了一拍，于是被祁孤月咬个正着，又是一排牙印落下了。
祁孤月也没想到有人会突然进来，赶紧松嘴，把脸扭向一边，装什么都没发生。
看着眼前这两个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俩根本没调情”的反应，沈珣只觉得自己眼要瞎了，于是面无表情，冷淡地道：“醒了就赶紧过来吧，袁公子有话要说。”说完，就转身离去了，临走又嘟囔了一句，“这满屋子的酸臭味，真要命了……”
祁孤月和狐十一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闻了闻自己的身上。
哪来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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