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演唱会第二天，就是《天生一对》第一期节目的正式拍摄。
虽说搭档是提前定好的，但为了加重“天生一对”的噱头，林姝彤还需要配合节目组做一些小游戏。
桌上摆着一堆印着不同图案的卡片，林姝彤直接伸手拿起一张。
“选好了吗？”坐在她对面的主持人指着剩下的牌：“不再考虑一下？”
林姝彤低头，看见牌面上印着一片粼粼闪着波光的海面：“我相信第一感觉。”
她本以为还要再做几个类似的选择，没想到主持人直接宣布她的搭档已经选出来了。
她有点意外：“就这样？”
主持人对她挤挤眼：“有一个人和你选了一样的牌哦。”
是吗？她低头，桌子上至少摊着十几张不同图案的卡片，李一念跟她说，让她随意去选，即使没有选中，也会有其他游戏帮助他们“配对成功”，谁知她和陈砚竟选中了同一张牌。
这样一个小巧合，让她心情轻松了一点：说不定她和陈砚真的能在节目里好好合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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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将她和陈砚初次见面的地点选在了本市一家猫咪主题咖啡馆，林姝彤只需要坐在位置上默默等待陈砚出场。
一只布偶正瘫倒在她斜对面的沙发扶手上，蓬软的尾巴垂下来轻轻摇摆着，偶尔打个旋。
一副惬意的模样，就好像周围鼎沸的人声和摄影机不存在似的。
看着看着，林姝彤也没那么紧张了，绷紧的后背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有了一丝困意。
“小姐您好，您的咖啡。”服务员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
“谢谢。”林姝彤的标准微笑在看到咖啡上的拉花时差点没绷住。
原本为了配合猫咪主题，一般咖啡上都会应景地做一些猫咪图案。然而放在林姝彤面前的这杯咖啡，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只能用丑来形容：粗厚的奶泡上，歪歪扭扭勾勒出勉强可以称之为猫脸的形状。
不用想就知道这个图案出自谁手。
陈砚比她来得早，这她知道，没想到的是，陈砚居然还会提前准备。原本林姝彤还以为按前几次的情况他应该是抗拒拍摄的，现在看来，这个陈砚也并没有她想得那么不配合。
不远处，“很配合”的陈砚正在逼问自己的经纪人：“我的搭档是她？”
苏旭一脸疑惑：“是她啊，资料不是早就给你了吗？难道你一直没看？”
怕陈砚临场搞事情，单人拍摄结束后，他一早就押着陈砚来候场，谁知道原本吊儿郎当一副“我是被逼的来走个流程”样的陈砚远远看见一个身影，立马振奋，还自告奋勇跑去做什么拉花，说是要制造一点惊喜。
陈砚理不直气也壮：“你怎么不早说。”
苏旭：“？？？”
他的目光在陈砚和林姝彤身上转一圈，明白了：“你认识林姝彤？”
早说啊，熟人好办事。这下不用担心陈砚不给面子了，两个人既然认识，互动起来当然更自然，说不定之前准备的宣传稿可以发出去了。
陈砚盯着玻璃窗映出的模糊身影，含含糊糊说了句：“不算认识。”
助理跑过来，示意陈砚出场，他站起来理理衣袖。
苏旭被他那句“不算认识”弄懵了，下意识拽住陈砚，叮嘱道：“好好表现，别弄幺蛾子。要是再像昨晚演唱会那样乱来，回去有你好果子吃。”
“知道了。”陈砚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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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着风铃的门被推开，碰撞出“叮铃铃”的脆响。
林姝彤应声抬头，就看见一道颀长身影欣然朝她走来：浅咖的卫衣，袖子随意挽着，露出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全身上下混合着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微妙气息，和昨晚在演唱会上的他截然不同。
“你好，我是陈砚。”陈砚朝坐着的林姝彤伸出一只手，露出一个干净爽朗的笑。
林姝彤微微起身，握住那只手，“你好，我是……”
“林姝彤。”陈砚对上林姝彤惊讶的眼神，得意一笑：“我知道，我是你的粉丝。”
“真的吗？”
陈砚挑眉：“当然，你的每部剧我都看过。”
他像是在回想，过了半晌才开口：“我最喜欢《鸳鸯剑》里的阮铃儿。”
这下林姝彤是真的相信陈砚是她的粉丝，而不是为了节目效果随口说的了。
《鸳鸯剑》这部电视剧，还是她第一次作为女配出演的一部小成本武侠片。她在这部剧里演男主的小师妹，一个喜欢上反派的女配角，被反派利用陷害男主，后期更是被反派蒙骗叛出师门。后来反派被女主感化，爱上女主，为此囚禁女主设计男主身死，就在小师妹准备嫁给反派那一日，得知了反派的计谋，更是知道反派对她只有利用，悲愤之下，小师妹将反派引至悬崖边，意图与反派一同赴死，却在最后一刻以身挡住了射向反派的箭矢，独自掉下悬崖。
因为剧情太过狗血，又没有什么知名明星，这部剧可以说是播得毫无水花。她怎么也没想到陈砚居然看过这部剧，居然还会说最喜欢这部剧。
林姝彤实在好奇：“为什么？”
这回陈砚没有犹豫：“她可爱。”
林姝彤忍不住失笑，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阮铃儿这个角色可爱。阮铃儿这个角色设定，放在现在，不被全网黑已经是她林姝彤烧了高香，完完全全恋爱脑不说，更是坏事做绝，愚蠢又做作，连她都说不上喜欢这个角色，可是，陈砚居然说这个角色，可爱？
看她一脸不相信，陈砚认真解释：“阮铃儿的坏是因为她执着，执着地想要一点爱，执着地想证明自己值得爱，所以她可以去做很多事，无论对错，只要她想，她就会去做。”
陈砚看了林姝彤一眼：“这种执着的样子，特别可爱。”
他的语气又轻又温柔，还带着不加掩饰的认真与赞赏，眼神直勾勾地，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那个“特别可爱”的阮铃儿，林姝彤心头一动，居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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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过几轮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慢慢活跃起来。林姝彤按着提示，问陈砚为什么会选和她一样的卡牌。
陈砚老老实实回答：“我瞎选的。一堆牌摆在那里，我都没看，随手拿了一张，结果他们跟我说搭档已经选好了。”
他摊开双手，眼神无辜：“可能这就是天生一对吧。”
“……放屁。”跟在现场的苏旭从监视器里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他现在倒是忘记了自己当初有多不想参加这个节目，也忘了这个当初对这个搭档有多淡漠抗拒了。
要不是知道搭档都是提前定好的，林姝彤都快要相信她和陈砚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她总觉得，这个陈砚的态度有点奇怪。明明今天之前他一直表现冷淡，几次团队碰面也从不出现，可是今天在现场，他却表现得无比积极配合，就算他是今天才知道自己的搭档是她，就算他一直是她的粉丝，也……太热络了点。
林姝彤不说话，陈砚也不觉得尴尬，只继续道：“能和自己的偶像一起，我现在觉得太幸运了。”
“那真是太巧了。林姝彤轻轻巧巧笑了一声：“我也是你的粉丝。”
“真的？”陈砚直起身，语气里满含期待。
“从昨晚开始。”林姝彤坦白。
陈砚顿了一下，看起来有几分不自然：“昨天演唱会，你也在？”
“当然了。”林姝彤托腮，笑眯眯看着陈砚一脸困窘：“还听到了你对‘女朋友’的表白。”
“我那是……”陈砚顿了顿，觉得这话怎么说都不对，那确实是他对粉丝的心里话，也确实是他故意想这么说，他知道他的粉丝肯定会反对他和别的女明星捆绑。只是他没想到，那个女明星，会是林姝彤。
他瞄了眼林姝彤，却对上她的笑眼，氤氲着波光，带着几分戏谑，在等他的“解释”。
“以后……我只对你表白。”
林姝彤听见陈砚放低声音，嘟囔了一句，没等她听清，导演那边就喊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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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陈砚远比林姝彤想的要更适应节目。具体表现在，当他们拍摄间隙休息的时候，裴娜跑上来问她，陈砚是不是真的对她有意思。
林姝彤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小助理的脑回路怎么可以这么清奇。
裴娜振振有词：“如果不是，为什么他的态度变那么快？我看顾导他们都很满意，说这个进度非常好，还夸你们之间有戏有火花。连那个苏旭都说从没见过陈砚这样。”
为什么？林姝彤也想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回头，想找陈砚聊一聊，却发现他正在和自己的经纪人争论，不知他说了些什么，经纪人情绪激动。
“你怎么回事？”刚下镜，苏旭就拉着陈砚躲进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角落。
陈砚远望一眼，迅速从人群中找到了被包围着的林姝彤，化妆师正拿着唇釉帮她补妆，水润的殷红一点点洇开，像雪中飘落的一瓣红梅，愈发衬得她肤色白皙。
是好看的，有一种不同于年轻时的风韵，也更勾人。
“什么怎么回事？”收回目光，陈砚心不在焉回了一句。
苏旭头一偏，指向林姝彤：“少装糊涂。你说说，你和林姝彤怎么回事？”
“不是你让我配合节目组的吗？”陈砚“啧”一声，一副“我全是听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表情看过去。
苏旭被这个回答噎住：“不是，我是让你配合节目，没让你……”
那眼睛都快贴到人家身上去了，一会儿问累不累，一会儿帮人家续杯添水，浑身散发着雄性动物求偶的费洛蒙气息。什么时候见过一向只专注练歌写词的陈砚这样过，苏旭简直想把公司的人都拎到现场来，瞧瞧他现在这个模样。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苏旭下文，陈砚不耐烦地问：“什么？”
苏旭压低嗓音，靠近陈砚：“我不管你和这个林姝彤到底认不认识，也不管你到底想干嘛，只一点，好好拍摄，不要节外生枝，昨晚演唱会的账我还没和你算。”
陈砚皱眉：“什么叫节外生枝？”
苏旭气笑了：“你说什么叫节外生枝？你要是没别的意思，你会对林姝彤这么照顾？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绅士风度？等节目播出，你让你的粉丝怎么想？”
“我没有，你想多了。”听了苏旭的话，陈砚愣住，随后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冲苏旭摆摆手：“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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