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很快就再次成婚了
戌时,花香楼。
三楼雅间的窗半开着。
谢临珩手里捏着酒盏,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不知在想什么。
谢迟屿瘫在对面软榻上,翘着腿,手里把玩着玉佩,嘴里絮絮叨叨:
“大哥,你说你现在都是皇子了,怎么还住国公府,陛下也不说给你开府。”
“不急。”
谢临珩淡淡道。
谢迟屿翻了个身,把玉佩往桌上扔。
“姐姐不在,我在国公府待着也没意思,要不我也搬去裴府住?”
谢临珩冷冷瞥他。
“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去住?”
谢迟屿讪讪地闭了嘴。
他现在是裴慕音身边的小厮,说出去都丢人。
六皇子端着酒盏从屏风后转出来。
“谢二,你在你姐姐身边,连外室都算不上。”
谢迟屿的脸瞬间黑了。
“您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六皇子识趣地住了嘴。
“说起来,前阵子京城出了桩趣事。”
谢迟屿来了精神:“什么趣事?”
六皇子展开折扇,边说边摇头。
“户部有个郎中,在外面养了个外室,藏得可严实了。”
“结果他夫人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带着人堵上门去,把那个外室的脸都给抓花了。”
“那郎中回去跪了三天的搓衣板,后来被夫人押着去给外室赔了银子,把人遣走了。啧,丢人。”
谢迟屿听得津津有味,拍了下大腿。
“该!养外室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被抓住了活该。”
谢临珩眸光倏忽凝滞,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
谢迟屿越说越来劲。
“堂堂男子汉,偷偷摸摸的像什么话!”
谢临珩放下酒盏,动作很轻,却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他抬眸看向谢迟屿,眸光凉薄冷淡,语气却出奇地平静。
“当外室,犯法?”
谢迟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
谢临珩声音冷冽:“犯哪条律法?”
谢迟屿干巴巴地回答:“不犯。”
谢临珩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微微颔首,重新端起酒盏,仰头饮尽。
谢迟屿看着他这副模样,想起前些时候看见大哥半夜回来,忽然福至心灵,猛地瞪大了桃花眼。
“大哥,你该不会……”
谢临珩眼神杀过去。
谢迟屿咽了咽口水,到底没说出口,但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大哥现在就是裴书仪的外室。
太令人瞠目结舌了!
雅间里安静了几息。
谢临珩放下酒盏,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语气淡淡:“我先走了。”
*
周景已经在马车旁候着了,看见谢临珩出来,连忙迎上去。
“公子,回府?”
谢临珩微阖双眸:“去裴府。”
周景看了眼他。
公子今晚在花香楼多喝了几杯,身上的酒气还没散,醉醺醺地去找少夫人做什么?
他不敢多想,老老实实地驾着马车往永宁侯府的方向驶去。
夜色中的长街空旷寂静,只余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马车在侯府后门停下。
周景跳下车辕,上前敲了门。
门很快开了条缝,露出裴府门房的脸。
门房看见周景,又看见马车,什么都没问,默默把门开大了些。
周景将谢临珩扶下车,送到裴书仪院门口,便转身离去。
夜深人静,闲云掩月,庭院中安静沉寂,只有窗棂间透出微弱的灯火。
谢临珩靠门框上,屈指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开了。
寻常的时候,他若是要来找她,会来得比较早,但今日不同,已经很晚了。
“你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谢临珩没有回话,只是仰头看她。
少女穿着身藕荷色寝衣,容色姝绝,宛如桃李初次绽放般娇艳,乌发如云,肌肤胜雪。
明眸善睐,琼鼻挺翘,唇瓣饱满而润泽。
他抬眸看她的时候。
她恰好也垂眸看他。
朦胧的清辉落在男人骨相绝佳的脸上。
他今日穿月白色窄袖交领外衫,白色腰封配金玉腰带,衬得他玉树临风金骨神容,眉眼深邃瞳色如墨。
裴书仪迎上他漆眸:“你喝酒了?”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喝了一点点。”
裴书仪眉尖蹙起,正想说不像一点点的样子,却见他忽单手撑着门框起身。
“你怎么了?”她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谢临珩下颌微抬,喉结滚动,眼尾泛着些许绯薄的红。
裴书仪的心忽然跳动如鼓。
他头回这样看她。
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不是运筹帷幄的从容,而是近乎虔诚的凝望。
像是要把她刻进眼睛里。
谢临珩清晰地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忍,唇角极淡地弯了弯。
就是这样。
裴书仪,你得可怜我。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袖口,又缩回去,像是怕弄脏她的衣裳。
谢临珩从袖中摸出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宝钿花树金簪,外观上看好似花树展开,富贵逼人。
裴书仪怔住:“这是……”
“来的路上买的。”
谢临珩说着,又把另只手伸出来,掌心摊开,里面是对红玛瑙滴珠耳坠。
“还有这个。”
裴书仪看着那对耳坠。
“你怎么买这些东西?”
她话音刚落,他又拿出几样东西。
这次是几个话本子,借着点月光,裴书仪看见最上面的那本,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
《京城第一外室》
空气安静了下来。
裴书仪盯着那本话本子的封面看了三秒,要不是他醉了,她还以为他给她上眼药呢!
谢临珩将方才拿出来的东西,悉数往她手里塞。
“还有这个。”他把发冠上的玉簪也拔了下来,递到她面前。
裴书仪一手拿首饰,一手拿话本子,两只手都没闲下来,有些哭笑不得。
他眼底的阴郁散了些,却还是固执地把那支玉簪往她手里塞。
“拿着。”
裴书仪看向那支玉簪。
簪身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簪头雕着兰花纹,是他发冠上常年戴着的那支。
“这是你常用的。”
“嗯。”
裴书仪顿了下,认定他喝醉了酒,还是把簪子接过来,轻声道:
“进来吧。”
谢临珩跟着她进了屋。
裴书仪把那些首饰和话本子放在桌上,转身去给他倒茶。
谢临珩眸中闪过翻涌的情绪。
他受够了无名无分的生活,今晚定然要成功留宿,再向她讨要名分。
裴书仪把茶递给他,他接过来,喉结滚了几下,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今晚怎么了?”
谢临珩醉眼迷蒙,将她拉过来,抱在腿上。
“谢二今晚说,养外室上不得台面。”
裴书仪闻到他身上的酒香,愣了下。
“六皇子说,有人养外室被夫人抓了,回去跪了三天搓衣板。”
裴书仪抿了抿唇,忍住笑意。
“你觉得好笑?”他垂眸看她白皙的脖颈,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裴书仪忙摇头:“没有。”
谢临珩声音低沉。
“我从小隐姓埋名,也就罢了,如今给你当外室,连个名分都没有。”
“只能晚上来,见了你的家人要躲着走,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认。”
裴书仪能从他的话中,察觉到他忧伤的情绪。
她怔怔地看向他。
“还得再委屈你些时日,等兄长他们应允,应当用不了太久,我们就能再次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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