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4
夜里零点,宇迪拉出百忙中的郑志杰,喝酒,撸串,顺带发泄。
王姐走了,可以说输得一败涂地,但宇迪并不开心,为什么呢?
郑志杰吹了一罐啤酒,说出了一个答案:“你打我一拳,我回你一掌,扯平了,可偏巧有人借你的手,置之死地而后快,论谁都不爽啊。”
宇迪拍着大腿:“就是说嘛。”
“你管得了自己睡觉打-炮,还能管得了别人拉屎放屁?错是别人的,随他们死去,”郑志杰拿了根牛板筋给她,“该吃吃该喝喝,明天照样乐呵呵。”
宇迪听着郑志杰狗屁不通的心里鸡汤,大口嚼啃:“虽然不是很理解你的话,但听起来蛮有道理。”
郑志杰抽出吸油纸,在额前抿着:“几天不见,你这脑子退化得够厉害的。”
宇迪笑得直不起腰:“别吸了,很娘炮哦!”
郑志杰瞪着眼睛,撅起屁股去拍宇迪的头:“站着说话不腰疼,干我们这行的,吃油腻烧烤等于间接自杀,为了你,我他妈自杀多少回了,还有脸笑?”
宇迪头一偏,挥洒自如地躲开:“既然做得这么辛苦,何不回家做你的二世祖,多逍遥?”
别看郑志杰吊儿郎当,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父亲和叔叔一手打造的万源集团虽然无法比肩FH这样的业界大鳄,却也是圈中颇具声名的地产大亨。
万源除了在Z城拥有多家房地产公司外,还投资了多类服务业,其中赫赫有名的海鲜连锁餐厅“港湾城“,便是其家业之一。
郑家到底拥有多少个亿宇迪算不过来,但她知道郑家的豪宅位于全市最贵的富江区,足不出户就可以远眺滨海大道,日常出行以劳斯莱斯代步。
换句话说,只要郑志杰愿意,再大的叉都由得他装。
郑志杰的爸爸死后,家族企业落在了叔叔郑茂才一个人的肩上,郑茂才曾多次游说侄子,想让他去国外专心攻读MBA,然后回国打理生意,但郑志杰东躲西藏,宁死不肯。
据他而言,大了去,他和二叔是两种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小了去,他是多大的脑袋配多大的帽子,天生不是经商的料,吃不了那口饭,自娱自乐,也落得个潇洒自在。
面对宇迪的旧话重提,郑志杰仍是说:“麻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宇迪匡正:“燕雀。”
郑志讥讽:“一码事,正反都是你。”
吃完了宵夜,两个人都有些半醉迷蒙,因为不能开车,郑志杰便叫来了助理代驾,并坚持先送宇迪回家,然后才肯打道回府。
几十分钟后,宇迪在门口跟郑志杰挥别,直到他的车子驶出胡同,才欲转身上楼。
但在进门的那刻,她又退了出去。
远远地,她看到了卓云走了回来。
他逆着路灯光亮行走,脸庞和目光笼在黑乎乎的阴光里,笔挺的身影涤荡了一身的清辉,像黑暗中茁壮向上的向日葵,周身弥散着迷人的气息。
宇迪大步上前,头重脚轻地朝宁远邸走,几乎是冲到了恰时归来的卓云面前,然后裂开嘴,对着他毫无征兆地笑了。
笑容恬淡干净,像来自一个久违的老朋友。
卓云瞅了她一眼,不发半言,短暂的寂静过后,转头走他的路。
仿若她的一切,都和他无任何牵连。
不过就在他快要触到门边时,宇迪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忽然跟了上来,紧紧抱住了他,两手扣在他的腰身,脸则紧贴上了他的后背。
卓云大脑一片茫然,厉声斥责,声音透着寒冽:“放手!”
宇迪却无动静,不多时动了动手,却只是换了个手势,扣得更紧了。
卓云腾出一只手伸向腰间,抚着那双箍着自己的手,猛然抓紧了,他随时可以反向一拧,把她掀翻在地,可他却没有登时而动。
因为他很快发现了它们是那般脆弱,小得并在一起也不抵他的一个大,细致滑腻,柔若无骨,或许是曝露在冷夜里太久的缘故,凉得像镀了一层冰。
卓云撒了手,无奈地叹息,言语平淡:“为什么要缠着我?”
半响,宇迪发出一声轻响:“嘘!”
她依然屹立不动,环腰抱着他,只有脸面转了转,由侧脸贴着改向正脸相对,下巴抵在他的背部中间,似有若无地摸挲着。
“我等你很久了,将军大人。”
宇迪缓缓出口,一字一句地灌进卓云的耳中,像是隔着万重山的距离,远到另一个世界去,缥缈,虚无,轻柔。
“为什么到死都不肯看我一眼?每次想到你已经死了,我都很……”
宇迪忽然没有来由地松开了卓云,一手仍拽紧了他的衣袖,一手抚在胸口处,大口急促地呼着气,身子一点点地向下坠去。
卓云一把托住她的腰,让她不至于栽倒下去,看她两颊渗出了细密的汗丝,急切地问:“要紧吗?”
宇迪仰起头看了看他,然后像根倒栽葱,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卓云看着她闭上眼睛安然入睡的样子,不觉气极反笑,这家伙心得多大啊?
在宇迪的包里翻了一圈,却怎么都找不到她的房门钥匙,不过主要还是担心她身体有恙,留她一个人住出岔子,卓云只能把人暂时安置在自己家里。
他先抱着她躺下,又倒了一大杯水放在床头,关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看她呼吸均匀了,才走了出去。
卓云前脚刚走,宇迪后脚就生龙活虎地下了床。
她自小就有一处特质,就像有些人的耳朵会跳动一样,她只要极力呼吸,就可以瞬时出汗,为此小时候没少吓倒家人。
爸爸曾带着她跑遍了县城的大小卫生所和医院,但也没瞧出个病名来,后来索性不看了,尽量好吃好喝地伺候她,把身体养好了当成头等大事。
结果,她体能极棒,除了跑操时比别的孩子多出些汗,倒也没生过什么大病。
谁料想,她急中生智的一招,竟能晃过卓云的眼睛,真是大大的爽啊。
宇迪扫着四周的家什,啧啧感叹:“这家伙多喜欢黑色啊。”
抛去彩色水磨石的墙壁和米色琉璃灯,从黑色窗帘到黑木家具,再到黑色大理石的地板,清一色的黑,融在宇迪的眼睛里,让人压抑得透不过气。
她不声不响地来到门后,耳朵贴到房门上,蛰伏不动。
良久,外面洗手间传来了稀里哗啦的水声,她这才吸了口气,开门走出,准备行动。
思来想去,除了卓云,没人会打她甲片的主意,所以今天她要把宁远邸溜个遍,探一探这家伙的底细,然后找出她遗失的小物件。
走了半路,绕过浅朱红色的雕花护墙板,宇迪又叹:“我靠!”
她住的那间卧室在最里头,包括那间房在内,二楼还有大小共五六个房间,这么合算下来,房子至少在四五百平左右。
宇迪边走边嘀咕:“真应该好好查查他,哪来这么多钱住这么好的房子。”
紧挨着木质楼梯转弯处的房间亮着唯一的灯光,应该是卓云的卧室了,宇迪往洗手间的房间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来到虚掩的门口,推门而入。
他的房间会有什么不同呢?
不过没等她站定瞻仰,里面忽然伸出一把手,将她猛地扯了进来。
宇迪身体即刻失了重心,重重地摔在了那张宽大的席梦思床上。
紧接着,一个身影忽地袭来,欺身而上,将她牢牢压在身下。
及至宇迪看清那张脸,魂飞魄散地喊出了毕生最响的一声呼救:“救命啊!”
(https://www.uuuxsvv.cc/278/278212/1419827.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