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再见已物是人非

　　街对面这些街坊邻居的议论，丝毫不差得落入了羲和的耳中。都但她不在意，而是毅然地将那人接进了当铺里。

　　羲和吩咐下人取来笔和纸，随即安闲地在精致的茶几旁落座，素手轻执，悠悠沏了一壶白茶。

　　茶香袅袅，眉宇淡淡。

　　待茶香四溢，敛目将一杯沏好的茶置于凌瑾桐面前：“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凌瑾桐刚要接过她手中的茶，却冷不丁地发现自己的手干枯而黝黑，连指缝间都隐约粘上了黑泥。

　　凌瑾桐在破旧衣裙上用力地搓了搓，紧接着抬眼看了羲和，却见对方正偏转着身子望着窗外不由得松了口气。然后才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

　　“这可是上好的白茶！”凌瑾桐大声地说。

　　却许久不见羲和的回应，气得暗暗咬牙。

　　就在凌瑾桐以为羲和不会有所反应的时候，羲和才徐徐开口道：“时隔多年，你……终究还是来了。”

　　瑾桐摩挲着精致的紫玉壶茶杯，喃喃道：“是啊……羲和，我……终究还是来了。来了”

　　她的面容也黝黑苍老，浸染着长期在外奔波的风霜之色，做脸颊还有一大块烫伤的痕迹看上去分外狰狞恐怖。

　　说这句话的时候却乍然迸发出一丝光彩，犹如垂死之人的回光返照一般，诡秘，幽魅。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老了，你却容颜未老反而更添了几分妖娆抚媚，想当初……”看着灯火阑珊处的女子，瑾桐不由得红了眼眶。

　　“如今你如此也怪不得他人，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间多重变，世间万物无一例外。”

　　羲和不由得握紧茶杯，默默地望向窗口，似乎想透过窗口看到曾经的自己，也是这般轰轰烈烈，最终一无所有。

　　“我早已告诉你，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罢了，没想到这句话反而让你越陷越深。”

　　“可是我不甘呀！”凌瑾桐的声音嘶哑，就像是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到底是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对我如此不公？”

　　羲和拿起茶盏默默地倒上满满一杯茶，久久地陷入了沉默。

　　“你说过的话还作数吗？”不知是为了再次确认自己的心，还是为了什么。瑾桐重重地说。

　　“当然作数，我羲和说过的话，人在言便一定在。”羲和优雅地颔首，声音清冷，好似雪山上经年不化的冰雪，带着沁人的寒意。

　　羲和将一块均匀剔透的白玉和一把半月形状的银月弯刀放于桌上。

　　“若是……若是我当年没有这般做，是不是……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她瘦弱的手指紧捏，暗暗咬紧下唇。

　　“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哪又会有重来的道理呢？”

　　羲和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刺进凌瑾桐的心，狠狠地撕裂着，让她疼得无法呼吸。

　　缓了缓，她呆呆望向桌上的那把白玉匕首，忽而下定了决心。

　　“在事成之后我自会履行诺言。”她说完，便头也不会地离开了。

　　羲和的声音越来越远，远到最后都未曾被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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