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被弃绝的波塞冬一族

　　权利的交替就是这么无声无息的完成了，没有任何人想要战争，卡尔斯同寒冰女王签署了一份秘密协定。协定的内容只有三条：1.保障寒冰女王一族在吉尔吉特的贵族地位，其他事宜需要经由帝国12人议会决定才能实施。2.免除吉尔吉特所有参与战争的将士的罪责，三年内，每年为吉尔吉特每位村民补助30金币用于战后复建。3.集全国之力，在三年内协助吉尔吉特开发冻土之地的能源，在此之前以低价为吉尔吉特提供煤炭资源。

　　寒冰女王接受了这一协议，她本来就对管理事务不感兴趣，她最喜欢的是绘画，但是被迫管理吉尔吉特，这样反而让她轻松了很多。但是她提了一个额外的要求，请求将艾尔罗斯留在她身边。卡尔斯欣然同意了。

　　权利的分散，本身就会造成国家的不稳定，所以权利的部分集中，也并不是全是坏事，只要百姓有适当的自由，权利稍微的集中会便于国家的发展，也有利于提高居民的幸福感。至少寒冰女王是赞同这个观点的。

　　很多人疑惑为什么攻下希尔之后，寒冰女王很快就废除了波塞冬在吉尔吉特的权利，12人议会的议事大臣中的11位对此困惑不已，只有来自吉尔吉特的议事大臣，吉尔斯·吉特清楚。他在12人议会上听着其他人唧唧喳喳的讨论着，内心里只是发笑，“跟一群庸才一起议事真是痛苦。”

　　卡尔斯自己也十分清楚，他在准备的这么多年当中，派遣了大批的心腹前往各个村落，学习不同村落的知识，探寻各个村落的秘密，他们扎根在除早已消无的神隐之村布拉卡特和海上的使者加斯加洛外近全部的村落，很多人甚至在几位领主的幕僚中担任着重要的位置，所以才很快就能结束这场波塞冬发起的无意义的战争。

　　“波塞冬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卡尔斯用这句话结束了无聊的12人议会，需要新鲜的血液，最好是知识见识都丰富的中年人来替代这些年龄大了的老头子啊，他们的思想都僵化了，根本不能做出适合国家发展的新决定啊。这种无聊的讨论越多，卡尔斯就越觉得像莫米特这样的人真是难得。只好废除推举制度了，实行全国范围内的科举考试，来选拔有用之才。这件事交给谁来办呢？需要十分有魄力的人才能办到啊。

　　在紧接着的一周内，波塞冬一族失败这一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江南北，巴尔巴拉德地区百姓中传来了更加不安的声音，甚至是军队的部分将领都在私下里了掂量着这件事。

　　波塞冬代理时期所管制的煤炭贸易被放开了，大批的煤炭资源从蒙特和苦斯厄尔村落运输到吉尔吉特，很多人因此致富，哈特·苦斯厄尔知道，延续千年的家族统治彻底失败了，卡尔斯已然成为了两个大型村落百姓们所唯一仰仗的人了。艾米亚的长子吉普特·蒙特作为蒙特地的新领主，早已经不敢再提及自己母亲被卡尔斯用计谋所杀害的事情了，反而对卡尔斯不计前嫌让自己仍然管理蒙特地而感激涕零。现如今，他完全掌握了蒙特地的煤炭资源开发的权利，并且因此大大增加了家族的财富，甚至数十倍于之前的样子，他当然没有将财富全部据为家族所有，在缴纳了所有应该缴纳的税收后，他取出了大量的家产赠送给了卡尔斯，卡尔斯没有拒绝，只是对哈特笑了笑。

　　被放逐的波塞冬一行人在冻土之地跋涉了一周之久，身后有士兵不停的驱赶他们，曾经威震四方的波塞冬如今步履蹒跚，他有很多亲信忍受不了这种饥寒交迫以及内心的落差，一部分向驱赶的士兵们下跪求饶，请求赏赐给一些暖和的食物，也有一部分自杀了。

　　在被放逐的第十三天，原本有三十人的被放逐者，只剩下10个人了，波塞冬的妻子在第十天夜里被冻死了，她僵硬地躺在波塞冬怀里。驱逐的士兵纷纷离去，他们留下了少量的生活必需品就匆匆离开了，波塞冬的长子瘸着腿向驱赶者追去，眼泪被冻结在脸颊上，他被一个胖胖的士兵抓住，随手就扔了回来，长久的饥饿使得这个曾经力大无穷的战士完全没了力气，他爬着回来看着自己的母亲，痛哭流涕。

　　失败者就是这个样子，即便再可怜也没有人会怜悯你，即便你碰的头破血流，也只不过是一块背景板，成功的人可以随意狂欢，失败者连孤独都是奢求。

　　波塞冬没有哭泣，零下四十度的寒冷冻结了他的心脏，他紧紧抱住自己死去的妻子，目光也越来越暗，众人都以为他悲伤到不能说话，实际上，他是在这缓慢死去了，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远方，呼吸渐渐停止，等到四子盖茨尔意识到自己的父亲状态不对地时刻已经晚了。北方长城站着死去了，在弥留之际，他的眼前浮现了耶特恩封自己为北方长城的时刻，那时，他才刚刚三十岁，身后的士兵齐喊北方长城，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

　　撤走的士兵留下了几个破旧的餐具和少量的木炭，可唯独没有留下任何火星，失去力气人挤在一起取暖，可风越来越大，他们毫无力气，在第十四日的清晨，波塞冬一家及其亲信全部冻死在冻土之地，有一个人曾经尝试着摔破餐具割死去的就由的肉来维生，可死去的人被冻的硬邦邦的，根本无处下手，只能绝望的等待死亡。

　　卡尔斯听到了这个消息，汇报的人以为他会拍手称快。但是，并没有。

　　卡尔斯整个人呆住了，他只不过想要挫一挫波塞冬的锐气，从来没想过要他的性命，他本想着放逐三到五日，等到波塞冬气息奄奄之时，将他召回，一来显示自己宽宏大量，给未投降的村落领主做一个示范；二来，说不定可以将波塞冬带兵打仗的智慧归为己用；三来，自己曾经效力过波塞冬，波塞冬对自己也有过救命之恩，波塞冬不愿意投降自己也情有可原。可他绝没有想到寒冰女王居然一心想要波塞冬死去，他多次叮嘱自己的义子要留意波塞冬的情况，可是却被告知受到了多方阻拦。

　　吉尔吉特弃绝了波塞冬，尽管它长时间靠着波塞冬才能维持安定，避免受到普吉普斯的骚扰。

　　村落真是个可怕的地方，不知道莫米特的调研如何了，至少目前黑影还没有传来不好的消息，说明他这个人目前还算安全，在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出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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