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这一次吵架，我们两个都僵持了很久，谁也没有向谁低头。

　　因为高考即将来临，我也忙着没时间再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直到2017.6.6号那天，学校出征，小楠先森才终于主动向我示好。

　　“明天高考加油，不要紧张。”

　　我看了老年机的信息，没有回复。

　　晚上0:20的时候，我躺在宾馆，紧张得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然后，我终于给小楠先森发短信，“我很紧张，现在头脑清醒得睡不着，怎么办？”

　　很快，他回复，“深呼吸一下。不要去想你明天的高考，你要告诉自己，你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我诧异，“你怎么现在还不睡觉？”

　　他说，“和几个室友争论一个问题，一不小心就说晚了。”

　　我：“……”

　　小楠先森：“睡吧，不要去想太多。”

　　我：“可我就是害怕，我现在紧张得感觉脚都在颤抖。”

　　几十秒过后，一个电话突然打过来。

　　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通话。

　　我说，“你打电话干嘛？”

　　那边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低沉，磁性悦耳。

　　我说，“你一打电话过来，我更紧张了，现在不光是我脚发抖，现在手也发抖了。”

　　小楠先森：“出息！”

　　“听着，我现在在厕所，给你唱歌。”

　　说完，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我耳畔低低地响起。

　　“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

　　跑得快，

　　跑得快，

　　一直没有耳朵，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

　　真奇怪。”

　　我：“差评，你就唱首儿歌！”

　　小楠先森又笑，“给你唱了都不错了，好了，快去睡吧。晚安。”

　　我心下一暖。

　　“晚安。”

　　那天晚上，小楠先森在唱两只老虎时，我把他唱的歌录了下来。

　　在我紧张焦虑时，

　　在我害怕彷徨时，

　　我把他唱的歌，

　　放在耳畔，

　　一遍一遍地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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