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9章 送葬
曹冬梅不肯放下骨灰盒。
不过苟金枝也有法子收拾她，直接给她一样菜捡了点，让她去西屋吃。
这样的话，大家也不会被她所影响。
吃饭期间，大家都很沉默，除了女的跟陆朝言不断寒暄外，商永茂和商寒夜都没喝一滴酒。
李立春也出奇的安静，但不断转动的眼珠子，可以看出，心里并不安分。
一顿饭匆匆结束，气氛有点沉重，没有平日里团聚的喜悦，毕竟商寒冬的离世，还是很令人唏嘘的，三个儿子没有一个成家立业的。
在临了的时候，外头一阵的吹吹打打让大家再也坐不住。
原本李立春是没有给商寒冬请哀乐团的，村里有几个青年人专门组织了唢呐吹手，还有专门的哭丧手。
谁家有个白事，有钱的都会请。
自家人不请，别人自然也不会给请。
现在他们却是自发的来吹，来哭丧，也是看在商寒夜的面子上。
商寒夜得知事情的真相，自然也不会拒绝，不过他给了钱。
十二点半的时候，村里的几个汉子在一阵吆喝声中，起了棺。
看热闹的人不少，丧葬队伍被围在中间，格外显眼，都穿着白衣服。
苟金枝陪着陆朝言挤在人群中看‘热闹’。
陆朝言没有看过这种丧葬流程，她参加过为数不多的几次葬礼都是追悼会之类的。
现在看着这种排队送葬的还是觉得很新奇。
商家虽然陆续去世了很多人，但她都没有回来，自然是见不到的。
“你看，光宗跟耀祖长得多壮实，你再看那个小的，马上要上小学了，长得那一点点大。”
苟金枝撇撇嘴，指着两兄弟身后跟着的小不点说道。
语气中满满的心酸。
“那个孩子应该是营养不良，看着瘦小。”陆朝言目光也落在那道小身影上，心里没什么起伏。
日子过不好，遭罪的还是孩子。
商光宗和那个耀祖，光是听名字，就可以想象他们在家是什么地位。
应该是土皇帝一样。
估计小的是意外有的，所以不怎么重视。
“唉，咱也不好说啥，你说那俩大小伙子早早不上学了，干点啥不好，偶尔会出去几天，但没有干到一个月的，一点也不踏实。”
苟金枝语气顿了顿又问道：“你们家几个孩子挺好的吧。”
“嗯，挺好，今年要参加高考了。”老大想考，老二老三她也拦不住，嘉念又犟，非要试试。
“啊？不是，嘉禾不是才十六？”苟金枝算着时间，孩子初中毕业得十七岁，再念高中三年，再读大学……
怎么都觉得年纪太小，会不会是说错了，应该是中考。
“都跳级了，除了小老四，那三个都没操什么心。”
陆朝言如实说着自家的情况，家里几个孩子确实没怎么让她操心，但是嘉禾往后她是得多关注的。
想到嘉禾，她的心情突然就沉重了不少。
突然，随着一声高喝，传来了什么碎裂的声音。
陆朝言赶紧瞪大眼睛往前看去，发现是商光宗摔盆了。
不长的送葬队伍里，开始传来不是很强烈的哭声，还有那个哭丧的女人，哭声更大了。
陆朝言感觉她嗓子都哑了，还在不停的哭唱。
最有意思的是，那个女人看着比商寒冬都大，哭的却是爹……
就挺有意思的。
人群中很多妇女老人，都跟着抹眼泪。
她发现苟金枝也在偷偷抹眼泪，面无表情的她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送葬队伍走远，往老牛山的方向去了，那边是村里祖祖辈辈的祖坟。
曹冬梅也抱着骨灰盒缓慢的走在队伍后边。
看似很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从上午说起商寒周的时候，她就没开口，但显然在提到嘉禾的时候，她的眼神是有情绪波动的。
陆朝言不想过分揣测她们，也不想跟她们有任何的交集。
从这边回去，就要以孩子们为主，好好的迎接孩子们的高考。
至于这边，她以后绝对不会关注，想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瓜葛了，商寒冬死了，商寒周马上要坐牢。
送葬队伍走远，陆朝言跟着苟金枝和她儿媳妇回了家。
“朝言，赶紧坐吧，下午我还觉得怪冷的呢，不行我得抓紧点炉子。”苟金枝裹紧衣服，吸溜了一下鼻子说道。
已经是四月中旬了，家里的炕白天早就不烧了，但屋里会阴冷，又加上今天下午阴天。
就更显得冷。
“嫂子，我不冷，你多穿点。”她看苟金枝只穿了一件小小薄薄的旧夹袄，忍不住提醒道。
“行，我一会换，我把炉子点着，你先喝点热水，吃点毛嗑。”
“妈，我来吧，你陪着小婶子聊会天。”儿媳妇付明梅笑着说道。
说罢就出去了。
陆朝言笑眯眯盯着出去的身影，当年就是她让那位大侄子给了自己五块钱。
人是不错的。
“真孝顺。”她感慨道。
这位大侄媳妇如今也四十岁了，看着挺老的，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
“嗐，也是岁数大了，老大都结婚了，再有几个月当姥姥了。”
苟金枝说起自己的大孙女，眼底神色温柔慈爱，看着对小生命充满了期待。
陆朝言满目错愕：……
这么一算的话，等她的孩子们上了大学，也马上要谈恋爱了。
……
下午四点多。
商寒夜和商永茂还有今天吃饭没看到的大侄子，都回来了。
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看。
待坐下后，才得知，原来是李立春又闹了，在坟上哭着孩子们的彩礼，孩子们的房子，各种问题。
后来又当着帮忙的人，跪在了商寒夜的跟前，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要钱。
现在是被商永茂给训斥一顿回了家。
但她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对此陆朝言早已经有预料，并没太过震惊，两口子坐了一会，再还没下来雨之前，提出了离开。
至于曹冬梅，也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说回县里，就带上她们。
她要回家。
商永茂两口子一再挽留，陆朝言还是离开了。
今天回来什么都没带，赶明陆朝言和商寒夜还得回来，所以明天准备给拿点礼品。
晚上陆朝言和商寒夜回了她之前买的那个医院附近那个老房子。
揭开一次性无纺布，简单收拾一番，两人就在这里住下了。
外头阴冷，陆朝言带着商寒夜就进了空间。
商寒夜情绪稳定，说要做饭。
陆朝言说：“你不去见见商寒周？”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好整以暇的靠在厨房推拉门上，盯着男人的侧脸。
商寒夜身上的厨神围裙尤为醒目，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门口的人。
题外话：昨天不小心把更新定时设置错了，多发了一章后面的剧情，导致上文跟下文不连贯，已经把中间的章节更新出来，没看懂的可以回去再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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