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车轮战四路突围，马服子壮烈殉国
第二日辰时，众将都齐聚帐下。冯都递上竹简，报道：“上将军，目前营里大约有二十八万人众，其中还有战斗能力的约有十二万。具体明细都在竹简上面了。”
赵括看时，况予部有骑兵六千五百人，战车一百二十乘，步兵一万四千人，弓弩兵六千四百人，共约两万七千人；赵平部有骑兵三千八百人，战车七十乘，步兵两万一千人，弓弩兵二千三百人，共约两万八千人；刘皆部有骑兵两万五千人；李焘带领的上党郡部队有骑兵四千两百人，步兵一万两千人，弓弩兵三千三百人，共约两万人。这四支军队人数约有九万五千，其余还有各将的军队，但是都人数偏少，约有三万余人。
赵括道：“好。抬过地图来。”几位侍卫将那幅巨大的木刻地图抬到了大厅中央。赵括走到跟前，众将全部都围了上来。赵括指着地图道：“我计划将况予、赵平、刘皆、李焘的军队合在一起，轮番进攻小东仓河谷。”况予不解地说道：“上将军，目前秦军最强的是小东仓河谷的军队，白起也在光狼城。我们为什么不能避强就弱，去攻打百里石长城防线，那里过去就是壶关，再往前就回邯郸了。”
赵括道：“百里石长城防线上有秦军新兵二十余万，这些天是养精蓄锐，以逸待劳。况且百里石防线易守难攻，战线过长，就是偶有军队突出防线，也很容易被秦军各个击破。况且万一壶关也已经失陷了怎么办？”说着指着小东仓河谷说道，“这些时日，秦军和我们一直纠缠战斗，我们主力伤亡惨重，秦军估摸着也损失较大。小东仓河谷虽窄，却地势平坦。只要我们突出一个口子过去，我预计我们前期的粮食辎重、俘虏还在那边，顺道可以救出他们。即便秦军再次追随合围过来，我们一是补充了粮草，二则这背后就是太行深山，我们化整为零，直接跑到魏国边界，料想秦军也奈何不得。”
众将听了都觉得有理。赵括道：“无论成败与否，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大战了。我前期为突围预留了粮食，由钱顺负责发往各军，只能管一两天口粮了。回去就各自集结部队，况予、赵平、刘皆、李焘按照这个顺序，每队一个时辰，轮番进攻，我就不相信打不开小东仓河谷的防线。其余的军队，由王荣统领，在百里石长城一带造势，牵制秦军。”众将全部领命。
赵括看着大家，突然动情地说道：“这次是我们最后的拼搏了，虽然前景艰险，但是希望大家都能够牢记忠君爱国，即便战死疆场，也无愧于家乡子民。”说完，已经是热泪盈眶，赶紧转过身去，摆摆手，示意大家可以离去了。
赵括脑海中突然闪现出那日在山中围猎野猪的场景，心想，白起老贼，不要妄想我们会像野猪那般四处逃散被你逐一歼灭，我将合力攻你一处，即使突围不出，也要叫秦军付出惨重代价。
中午时分，在况予的带领下，两万七千名赵军怒吼着，向秦军发动了第一轮攻势。
再说黄郜回去将自己在赵营里的情形报与白起之后，白起沉默了一会儿，击拍着桌案感叹着说道，“看来赵括和玉琪一样，都是不依不饶，久久怨恨于我啊！”说完，白起又道：“赵括必将在这两日展开最后的攻势，传令下去，各路军队严守待命。命令在山上的瞭望哨紧密监视敌情，有情况马上报过来。”
负责在小东仓河谷驻守的是秦军悍将桓龁，这些日子，桓龁接连得胜，攻入了赵军阵营内五六里地。尽管所部也是伤亡惨重，但是毕竟取得了胜利，整体上桓龁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得到了军令，桓龁紧张地进入了戒备状态，随时小心等候赵军的突围。连着一日多不见动静，桓龁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开始突发奇想，既然赵军不动，不如他向前进攻，继续杀杀赵军的锐气。
晌午时分，桓龁正在阵前巡视，琢磨着下一步举措，突然有哨兵来报：“桓将军，赵军过来了。”桓龁站在阵前望过去，果然对面尘土飞扬，黑压压一片，应该是赵军的车乘和骑兵过来了。桓龁迅速下令，弓弩兵就位，骑兵就位，步兵就位，准备应战，并派人火速去光狼城上报武安君白起。
秦军在山上的瞭望哨也早已经注意到了赵军动向，发现两路赵军从小东仓河谷和故关方向皆有动静，立刻挥舞战旗，传递下来，报与白起。白起一时难以预料赵括真正的突围方向，下令众将不得贸然行动，先正面应敌，观察判断一下。
赵括亲临最前线指挥作战。况予也知道此战的特殊重要性，一开始直接就进行了强攻。秦军已经在路口设置了各种路障，在步兵盾牌的掩护下赵军的弓弩手和秦军弓弩手首先进行了对射，一时间飞箭如蝗，异常猛烈，步兵们冒着箭雨紧急清理各种路障。大秦的箭阵果然名不虚传，无论是在距离还是强度上都高于赵军，渐渐的赵军处于下风，最前面的步兵和弓弩兵们纷纷倒下，但是不见任何赵兵有怯场之势，他们依然在猛烈地还击、清障。
桓龁远远地看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天杀的，看来赵国人是来拼命了，赶紧快去再报武安君，请求火速增援。”
在付出了惨重代价之后，赵兵们终于打通了道路。后面的车乘和骑兵们冲了上去。拼死一战的赵军，攻势猛烈宛若排山倒海，恰似惊涛拍岸，雷霆万钧向着小东仓河谷的秦军冲击过来。
桓龁指挥大旗一舞，战鼓齐响，旌旗飞扬，秦军的骑兵也冲杀了过去，双方迅速绞杀在一起。千军万马，杀得沙石弥漫，天昏地暗，积尸数层，天地震撼，这绝对算得上是战国以来最惨烈的搏杀战。
尽管赵军进攻惨烈，但是秦军借助山地优势，还有弓弩箭阵的配合，还是牢牢控制住了战场的主动权。
况予的兵士们已经渐渐体力不支，赵括看着漏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命令鸣金擂鼓。况予指挥兵士们从两边向后退去，后面早已经铆足了精神的赵平军队又开始铺天盖地呼啸着冲杀过来。
桓龁被赵军的气势完全惊呆了，他已经顾不上许多了，将自己所有的军队全部投入了战场。又是一波惨烈的战斗，小东仓河谷上堆满了秦赵两军的尸体，到处是断臂残肢。
很快赵军的第三轮攻势又开始了，桓龁惊愕地发现自己的五万军队竟然已经死伤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已经快没有了力气，武安君为什么还没有派军增援？桓龁怒吼一声，骑上战马，取过长戟，亲自带人冲了过去。
武安君白起实际上也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之中，他终于明白了，赵括采用的是车轮战法，轮番进攻，给秦军造成强势压力。在如此困境之下，赵括还能用尽兵法，使出这种分成几队，轮番冲锋的策略，他的兵法素养确实天下没有第二人了。
如果秦军的主帅不是白起，恐怕秦军数十万大军，此番绝对要栽在赵括手里。
白起当然知道小东仓河谷这个要害的重要性，也看透了赵括的用心，赵括你可以采用车轮战，秦军也可以。白起立即派出将令，命令王陵迅速增援替换下桓龁，自己也带着王龁驱马赶往小东仓河谷。
在赵军这种令人窒息的进攻中，桓龁的秦军顽强抵抗，无奈人的体能有极限，每当赵军新的生力军上场之时，秦军就大吃其亏。幸而秦军负责小东仓河谷防务的是桓龁，此人出身于秦军锐士，勇冠三军，若无他这样的猛将统领，这条线只怕已经失守了。
刘皆的骑兵利用生力军换班的时机，突入秦军防线的几个缺口，秦军的阵线被杀乱，眼看防线要被突破。桓龁睁着血红的双眼，对四周大声疾呼：“秦国的勇士们，给我顶住，杀尽赵军！”
周围的秦军听闻主将就在身边拼命，在这最艰难、最危险的时刻，陡然间信心大增，秦军又爆发出一股莫名的力量，挡住了刘皆攻势，守住河谷通道。
桓龁筋疲力尽，眼里尽是血丝，背靠几具不知是敌是友的尸体，仰天道：“武安君，末将尽力了。”此时赵军最后一波攻势被挡住，桓龁已经指挥不动双手双脚，若是赵军再有一番攻势，桓龁也只能用嗜血的眼神去对抗赵军了。
突然间，背后战鼓震天，杀声四起，部下惊叹地喊道：“将军，援兵上来了。”桓龁回头望了一眼，就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后方，睁眼一看，武安君白起和王龁正在关切地看着自己。白起道：“桓将军，你受累了。”
打了半辈子硬仗的桓龁也是经历过很多大场面的，但是面对此时此景竟然哽咽起来,他说道：“武安君，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赵兵突破防线。”王龁道：“你放心好了，王陵已经将赵兵赶回去了。”白起命人将桓龁抬了下去休息。
王龁道：“武安君，赵军已经是在用命来搏杀了，如此下去，就是我们打败了赵军，伤亡也过于惨重了。”白起感叹着说道：“这个赵括啊，还当真不能小觑了他。”说完命令王龁：“你迅速在小东仓河谷设置障碍，再将这边所有的弓弩兵全部放在两边的山谷上。而后命令王陵且战且退，到谷口后我们用弓弩控制战局，管教赵军死在我大秦箭阵之下。”
王陵指挥部队进入战场的时候，赵军也开始了第四轮进攻，负责这轮攻势的就是李焘带领的上党郡的兵士们了。碧昔的惨死已经强烈地刺激了李焘的神经，他早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而上党郡的韩国兵士们也对秦军痛恨无比，都和李焘一样，准备用自己的热血去换取秦兵的性命，就连冯泽、冯渊也拿起武器加入了战斗。
又是一场惨烈的硬碰硬的激战，骑兵在冲击，战马在嘶鸣，步兵们在歇斯底里地怒吼着。王陵对赵军的攻势早有准备，他命令士兵们结成了紧密的方阵，外面是步兵，里面是弓弩兵，骑兵们则来回穿插，坚强地挡住了上党兵们的攻势。
这时，有传令兵来报：“王将军，武安君命令边打边撤，退到谷口去，那里王龁将军已经布下了新的防线。”王陵原本积攒了一口恶气，想要为桓龁出气，但是也被赵军的攻势所震撼，知道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恶战。得了白起的军令，赶紧指挥骑兵掩护，其余军队逐步向后方撤去。
秦军的后撤给了正在进攻的上党军队莫大的勇气，李焘更是激动万分。他一直冲在最前面，远远看到了王陵的将旗，知道必定是秦军主将所在，如果能够在万军之中取得秦将首级，就是英勇战死也有所值。抱着这种信念，李焘立刻带着所部两千余名骑兵追杀过去。
沿路的秦军组成方阵迅速阻击这一队突如其来的骑兵军队，步兵们用长矛戳，弓弩兵们用箭射，混战中还有不少骑兵被直接从马上拽下来，死于乱剑之下。尽管如此，李焘还是艰难地带着剩余的两百余名骑兵追上了王陵。
王陵早已经远远地看到了李焘，他不知道这位赵军的将领为什么如此拼命要追杀自己。身边的侍卫队早已经迎了上去，组成了防御圈，上党骑兵们都下了战马，掩护着李焘，眼看着离王陵越来越近。王陵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李焘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那是充满怒气的眼神，一种渴望杀敌的眼神，不过王陵久经战场，早已经习惯了无数这样的场景。
混战中，李焘已经负了几处枪伤，他带着仅有的五六名士兵怒吼着继续冲杀过来。王陵冷冷地看着李焘，拿过手中的长剑，迎了过去。李焘一枪刺杀过来，由于腿部受伤，站立不稳，失去重心，王陵闪过了长枪，突入到李焘面前，将长剑刺入李焘的胸膛，他一脸狞笑。李焘眼中充满了绝望，看着王陵，似乎恨自己没能成功地杀死王陵。突然之间，习惯了杀人的王陵感到了一丝恐惧，他急于抽出长剑，却被李焘死死抱住，动弹不得。这时李焘口中吐出鲜血，喷了王陵一脸。王陵已经有些慌乱，他顾不上擦拭，开始拼命挣扎，旁边的侍卫们赶紧上前，使劲拉开了李焘，又在他身上补了几枪。
望着躺在地上的李焘，虽然已经死去，但是眼神似乎还是死死地盯着自己，充满怨恨。王陵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他恼羞成怒，抽出剑来，砍下了李焘的首级。
李焘死去，上党郡兵士们没了主将，攻势渐渐走弱，秦军借势缓缓退入谷口。这时随着赵括的角号，况予又带着军队掩杀过来，开始了赵军第五轮的攻势。
早有准备的王龁，命令两边的秦军放箭，赵军几乎无处可躲，纷纷倒在箭下。况予赶紧收缩了回来，组成盾牌阵，准备再次冲击。
这时，经过近五个时辰的作战，天色已黑，渐渐的看不清人影了。赵括知道赵军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必须加紧攻势，一旦停息，就会功亏一篑，绝对再也组不成像样的攻势了，黑夜里似乎更加有利于赵军偷袭混战。
白起哪里能给赵括这样的机会，他让秦军将谷口中的车杖全部点燃，并命令兵士们从附近砍树，从山上不断地丢入火中。顿时山谷中燃起了熊熊烈火，将黑夜照得如同白天一般明亮，大火成功阻碍了赵军的攻势。
烈火夹杂着柴烟味和尸体被烧焦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山谷中，不少秦军士兵被熏得呕吐起来。
望着大火，赵括知道最后的希望已经完全破灭了，他疲倦地靠在一个土坎边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赵括巡查了军队，看到到处都是绝望失落的眼神。原本赵军就处于极度虚弱之中，昨天的激战最后一次透支了兵士们残存的体力，现在大家又累又饿，已经没有了作战的勇气和气力。
赵括在阵前召集了众位将领，大家都死气沉沉，垂头丧气。刘皆悲哀地说道：“上将军，投降吧，士兵们已经完全没法再打了。”况予也说道：“谷口到处都是秦军的弓弩手，过去就是去送死，我们是突围不出去了。”说完大哭起来，其他的将领们也都面露悲戚之色。
赵括看着大家，知道溃败已经成了定局，无可扭转了。他悲壮地看着众人说道：“要投降，你们去，我也奈何不了你们了。但我赵括绝不投降，不会忍辱偷生，更不会像一个畜生一般被秦军宰杀。”
说完，赵括跨上战马，大声说道：“有谁和赵括同去，作最后的冲击，赵国的勇士要死也要死在进攻的路上。”冯都、任安、孙立、杜平、耿颜等人大声响应，赵括的三百人的侠客卫队也同声说道：“愿意追随赵将军。”其他将领和兵士们却一言不发。
冯都大声说道：“升起上将军大旗，出发。”赵括悲壮地带着这一支决死的军队向谷口走去。被赵括英勇的气势所感染，沿路还有不少骑兵、步兵也不断加入其中。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哭号：“上将军，一路走好。”却是况予和刘皆等众将哭拜在地。山谷中其余的士兵们都勉强着站了起来，目送着他们的主将以这种英勇的方式走向死亡。
同样劳累了一夜，白起还在军帐里休息。突然司马梗进来，报道：“武安君，赵军又准备开始进攻了，不过这次好像是赵括亲自来了。”“什么？”白起立刻起身带着王龁、黄郜等人来到阵前。
远远望过去，面前一支赵军部队缓缓走来。中间簇拥着一名主将，背后一个大旗，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赵”字。这支赵军人数并不多，看样子只有两三千人，骑兵、步兵、车乘都混在一起，显得参差不齐，但是步调沉稳，很有节奏。
白起心里一惊，知道赵括准备以死殉国了。
王龁却狞笑着说道：“看来赵括已经指挥不动军队了，这点人就是来找死的。末将带人杀过去，将这赵括生擒过来，献与武安君。”说完，就要动身。
“慢。”白起迅速拉住了王龁，说道，“无论如何，赵括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吧，这也是一个将军应有的尊严。传令弓弩手准备，一旦赵军进攻，全部射杀。”说完，白起命令司马梗，“传令下去，我军全部擂响战鼓，为赵括，也为赵军这些硬汉们送行。”
黄郜此时已经被感染的热泪盈眶了，他擦了擦眼泪说道：“武安君请恩准，我黄郜去擂中心大鼓，致上我自己的一片心意。”白起点点头：“去吧，用点劲，使劲打，你也是替武阳擂的。”
瞬时间，秦军阵地上数百面军鼓大振，所有的军士们都停止了举动，都随着激昂的鼓调声敬佩地注视着赵军部队。司马梗夺过身边士兵的秦军军旗，挥舞起来，大声吼起来秦军军歌：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天下纷扰，何得康宁，秦有锐士，谁与争雄。
西有大秦，如日方升，百年国恨，沧海难平。
天下纷扰，何得康宁，秦有锐士，谁与争雄。
秦有锐士，谁与争雄。”
山两边的秦军军士们受了感染，都跟着唱了起来，仿佛是为赵军唱挽歌送行一般。
这时，赵括已经距离谷口约莫两百余步了，再往前就进入秦军的射箭范围了。赵括抽出宝剑，大声说道：“赵国的勇士们，随本将冲锋，捍卫赵国，致死不休。”所有的将士们都发自心底怒吼出来：“捍卫赵国，致死不休。”说完，赵括带头领着众人冲杀过去。
王陵一直等到全部赵军都进入了箭阵范围，才下令射箭。强大秦军箭阵之下，仅仅片刻之间，所有的赵军全部被射杀而死，赵括和冯都也都身中数箭，壮烈殉国。
望着惨死的赵括等人，白起叹着气摇摇头，将黄郜叫过来嘱咐说道：“你带几名侍卫过去，将赵括的尸体偷偷运回来，我自有处置。速速就去，切莫让人侮辱了他的尸首。”
看到赵括悲壮地死去，况予和刘皆派使者出来，宣告赵军全部投降，希望秦军能够给赵军一些粮食，并且保留军队的编制。王龁报与白起，白起道：“教他们交出武器，解取盔甲，全部集中到谷口看守。每人一天一个菜饼，饿不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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