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刚刚孝儿的神色，看上去实属异常，眼神儿直勾勾追着将军的背影，简直都要追随着一起去一般。
不得不佩服将军驭妻之道，也衷心希望对方能够再次得胜回朝，从此国泰民安。
难得不想去花天酒地的古孝儿早早回到将军府，看到开门迎接的祥伯的时候吓了一跳。
“祥伯你怎么没和将军走？”
“将军说郡主喜欢吃我做的饭菜，让我留下来照顾郡主。”
古孝儿一愣，不再说话，心情复杂地走回房中。
祥伯看郡主心情不佳，没有说什么，只是叹息一声世道所为。
郡主开始收心，将军却要远离家乡，相隔千山万水，祥伯实在为二人的感情担心。
***
流童同觉得最近孝儿脸上的笑容少了，难得的笑也只是敷衍了事，一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样子。
“孝儿，孝儿！”
“啊？”
“这舞蹈好看吗？”
“好看。”
“你都没拿眼睛看！”
被流童同一吵，神游天外的古孝儿才回过神，疑惑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人：“怎么了吗？”
“什么怎么了，我才要问你怎么了？你都好几天这样了！”
“孝儿是不是因为将军远行不放心？”古祈问。
“哈？怎么可能会不放心，没有没有！”
古孝儿摆摆手，表示这件事绝无可能。
随后又陷入沉思之中，不再搭理三人。
三人对视一眼，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就在三人想着怎么撬开古孝儿的脑袋看看里面最近到底装了什么的时候，外面急匆匆跑进来祁王府的一个下人，伏在祁王耳边低声急促地说着。
“将军战前受伤？”古祈疑惑。
“什么？！”古孝儿拍桌而起，一把扯住来人的衣襟，“你再说一遍！”
望着古孝儿急匆匆奔回家的背影，古祈几人大概知道了往后的日子再也见不到孝儿爷了。
“啊，我已经开始怀念孝儿爷的存在了。”
流童同双臂一展，搂住剩余二人。
“走开吧，孝儿不在了，我也要回去了。”古祈推开流童同的手，收拾收拾准备离开。
“那我……”柳永昌想含蓄地表达自己的意愿。
“一群没义气的玩意儿，老子也要找人嫁，呸，娶个娘子回家。”
骂骂咧咧中，曾经的京城四大纨绔的小圈子也许再不能像曾经那样聚在醉花楼了。
***
古祈去到宫中，走过御花园的时候正巧看见皇帝。
“皇兄！”
“阿祈，怎么到宫里来了？”
“当然是高兴我们的大侄女终于从良了。”
“所以还是将军有办法对吧！”皇帝对将军这个得力助手可是十分看好。
“难道就没有本王的功劳？孝儿这些年都是我看着，不然不知道会怎么样，本王每天逛花街，你弟媳不知道给我多少脸色看，本王不管，本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想当初皇兄让他去盯着孝儿的时候，本以为会是一件轻松的好差事，结果既是逛花街喝花酒，又是招摇撞市胡吃海喝的。
本来挺好的，可惜家中王妃管教甚严，看到自己这个德行，脸色没少看，冷床板没少睡，要是事后没有好处的话，他就……他就篡位！
看着自家皇弟耍赖皮的模样，皇帝叹口气，哀叹自己摊上了这么一堆家人。
“好好好，你说要啥？”
“皇兄果然爽快！我要……”
***
铁血沙场，多少人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只为换来家人平安的生活。
大夫一圈圈解开胸膛上染血的布条，看到里面又裂开的伤口皱着眉头。
“将军，你又没有注意伤口。”
“一活动就忘记了。”
“真是的，刚结束一场战役，本应该好好休息的，将军你若是一直这样不注意，根本不利于伤势的愈合……”大夫在一旁絮絮叨叨。
“我会注意的。”为防止大夫进一步唠叨太多话，楚钰直接拿起一旁的草药塞到大夫手中，“先上药。”
“唉～”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外面传来一声怒吼，还有守门人阻拦的声音。
“怎么了？吵什么吵，没看到将军在换药吗？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一天到晚吵吵吵，吵吵吵个没完，烦死人了都！”
在将军这边吃的憋，大夫一股脑儿全给了送上门的出气筒。
“我……”杜卿伦表示他就是来通个报，招谁惹谁了？
楚钰出了帐门看到他急切的脸，询问：“怎么了？”
“将军你怎么又活动了，伤口又要裂开了，快进去歇着。”
“不妨事，杜卿伦你说怎么了？”
喘了一口大气，杜卿伦才说出自己的发现。
“将军，军营里出了内鬼。”
“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小齐去厨房的时候，看到灶台上有军营外的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杜卿伦吞吞吐吐到。
“快说！”
将军板着脸，大声说话，旁边大夫心切地扶着他，生怕一怒之下伤口再次裂开。
“女人的发饰。”
“女人的发饰？”
“是啊，属下怀疑军中有人女扮男装混进来，将军，我们要不要彻查此事？”
凝着眉头，楚钰心中隐隐有种念头，但是刚上来就被自己给打消了，这件事怎么可能？
“带我去看看。”
***
军中灶房多是一些年幼丧失父母，无依无靠的孩子在处理，本来由祥伯带领，此次祥伯不在，便交给了杜卿伦全权负责。
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杜卿伦心中万分害怕，本来被人混进来就是不好的事，要是在士兵们吃的食物中加点作料，那岂不是完了。
杜卿伦带头，将楚钰带到发现发饰的地方，大夫谨慎跟在后面生怕将军的伤口再次裂开。
楚钰拿着纯金打造的凤簪沉思不语，身旁的杜卿伦和大夫两人看到他沉重的面容心惊胆战。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杜卿伦捂着自己乱蹦的小心脏期待一切安好。
“将军你可不要过分生气啊！”大夫见楚钰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上前劝到。
“这里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啊？怎么会就没事了？”
将发簪攥在手心，楚钰不理会身旁疑惑的二人，径直回到自己营帐中。
“小玉儿，你们伙房的食物有点干巴巴的，没有祥伯煮的好吃。”
“你偷吃便罢了，何必留下证据。”将簪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楚钰面容严肃地看着古孝儿，“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孝儿爷向来不白吃别人的东西，那金簪是买这碟馒头还有这一套军装的钱。”晃了晃手中的馒头，看到后者看自己的眼神渐渐不佳，立马缩了缩脖颈，“我听人说你受伤了，于是就过来看看。”
“你关心我？”楚钰心情颇好地坐在古孝儿身旁，理理她穿得松乱的衣服。
“嗯……我主要是来看看我国的大好河山，顺便看看你！”
低头吃着馒头，古孝儿佯装没事的让楚钰整理衣服，似乎还听见旁边的一声笑语“口是心非”。
“什么？”
“没什么，陛下知道你来这里吗？”
“知道，我留书告诉他了。”
古孝儿想着自己只有一行“爷去边关逛逛”的书信，想到舅舅扶额哀叹的模样，搞怪地笑了。
“怕又是什么不正经的东西！”见她笑成这个样子，楚钰无奈地点点她的头。
对她擅作主张到边关来，楚钰是有气、有喜，气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孤身犯险，喜的自然是她心中有他。
既然人已经来到这里，自然会好好照顾她，与其留在京城不知安危，不知动向，还不如捆在身边来得放心。
“你在这边吃，我出去一下。”
“去哪？”
“和杜卿伦说一下，不然还不知道这个嘴碎的又传出什么谣言。”
“那你就说你家母老虎来了。”坏笑地给楚钰抛了个眼神，“我偷吃的时候，那小子还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说了什么？”
“说你真是倒八辈子血霉才娶了我，还告诫那帮小娃说以后要早早找老婆，不然被指婚可能就要娶爷这样的丑婆娘。”
“真这么说？”
楚钰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嗯。”重重的点头，古孝儿举起手中的馒头，“以馒头发誓。”
“好，我记住了。”安抚地摸摸她的头，楚钰转身离开营帐。
***
杜卿伦不知危险将近，依旧和灶房中的孩子们讨论军营中出现的女子发饰。
“我觉得将军说没什么才古怪呢，以前将军那么谨慎的人，一点风吹草动都要彻查干净，生怕军中兄弟出事，可实现现在偏偏一概而过，奇怪，实在奇怪。”
一个孩子大胆猜测：“会不会是将军认得的那个发饰啊，比如将军的相好之类的。”
“有可能，说不准将军怕了家里的母老虎，特地带了个姑娘……啊，谁敢打老子！”杜卿伦捡起打中自己的石头，虎着脸左右张望，看到小娃们一脸惊悚地指指他的身后，方才觉得背后有一股凉气。
一转身，果然……
“将军！！”
在将军背后说坏话被听见了？！怎么办，在线等！
“讨论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将军怎么来了？”杜卿伦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地跟在将军身旁，小心伺候着。
“发饰是郡主的，还有你准备几件偏小的军装，然后换一下伙食，她吃不惯这里的东西。”楚钰简单交代一番之后，不等杜卿伦反应过来，便急急忙忙回自己的营帐中。
“什么？”杜卿伦拽拽旁边的几个小娃，连忙问他们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什么叫做发饰是郡主的？
郡主？平山郡主？！平山郡主来了？！恶婆娘来军营了？！！！
妈耶！
不管不顾丢下几只不太明白的小娃，杜卿伦赶忙跑到将军住处。
天啊，发生大事了！
***
“小玉儿，你要不要先休息，大夫不是让你少动，免得伤口裂开嘛！”
古孝儿抻着下巴，看着对面一直处理军务的楚钰，在家中一位处理的多了，想不到来这战场上，处理得就更多了。
“等我看完这些都好了，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
“不行，我得看着你，万一你弄完这些又去干其他的，伤口裂开了岂不是不好。”
楚钰微微一笑，吩咐外面的人送点食物过来。
边境苦闷，一没有美人美酒，而没有歌舞奏乐，古孝儿看了楚钰半天，终于耐不住寂寞。
“小玉儿，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玩吗？”
“刀枪剑矛，你想玩什么？”
“是不是能和人打架的那种，好久没和人动手了。”撸撸袖子，古孝儿突然干劲十足，“你说我和你那帮将士们谁更厉害啊？”
“你若是想玩，明日随我去练武场一趟。”
“成交。”
“不过，你得戴上这个。”楚钰拿出一张面具，递到古孝儿面前。
“这个……满狰狞的，我喜欢！”高兴地接下面具，戴在脸上，“你说你的母老虎戴上这个是不是更加威风了？是不是更凶了？”
“是是是，太凶了。”被古孝儿逗笑了的楚钰突然捂着胸膛咳嗽两声。
“哎，你慢点啊，有什么好笑的！”
杜卿伦端着食物一来，就听见将军“猛烈”的咳嗽声，以及女子声音说什么“伤口裂开”，以为是母老虎在欺负将军，当下冲了进去呵斥。
“你干什么呢！”
“啊？”
古孝儿转头看了眼杜卿伦，后者一见那狰狞的面具，手中托盘一松，眼睛瞪大，心跳加速。
“妈呀！”
楚钰眼疾手快地接住托盘，嗔怒地看了杜卿伦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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