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去查
“可我看着你，”顾墨琛补充，“便觉得人间值得。”
“它是温暖的。”
好像也没那么痛苦。
沈向晚眸光微闪，最终移开了目光。
“顾先生有没有对我隐瞒的事？”
顾墨琛把她垂落下来的的长发勾到耳后。
“每个人都有秘密。”
沈向晚彻底退开来，几分讽刺：“真希望秘密永远是秘密啊。”
她重新躺下，转过了身去：“顾先生，夜深了，睡吧。”
半夜，沈向晚在噩梦中惊醒。
她又梦到了车祸现场，梦到了妈妈躺在血泊中，等她靠近的时候，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带血的手亦死死地抓着她的脚踝。
“晚晚，晚晚……”
妈妈喊她，似乎是想跟她说什么，却只是不断地从嘴里吐出血水来。
沈向晚悲怆地哭喊，一回头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顾墨琛。
他也是浑身都是血，沉默无言地看着她，朝她伸出了双手。
沈向晚摇着头退开，越退越远，直至最后顾墨琛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而她永无止境地倒退……
一种巨大的恐惧与悲伤像灭顶之灾向她扑来。
沈向晚坐在昏暗中，抱住了自己发着抖。
静谧的房间传来几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沈向晚开了一盏灯，看着顾墨琛陷入痛苦中无法摆脱的样子，无动于衷。
顾墨琛眉心紧蹙，有细汗从额头渗出来，他的脸色和唇色都有点发白，被子下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
一定很痛吧。
或许是又在做噩梦了。
这么脆弱的顾墨琛让沈向晚想起了梦中的他。
同样的脆弱、无助、悲哀，看着她是似有千言万语。
沈向晚的心不可避免地揪了一下，终于有了动作。
或许是出于作为医生的职业素养，她掀开了被子手伸了进去，按住了他的膝盖，在膝盖上轻轻地按摩，另一只手找到了他的手，把紧紧抓着床单的手指一根根掰出来，放进了自己的手心里。
他的手心早湿了一片，两只手缠在一起的时候，很快就把她的手也弄湿了。
沈向晚哑然道：“放松，没事了。”
她抚过他修长的手指，感受着指尖的手指渐渐放松下来，变得温暖柔软。
沈向晚想把手抽出来，甫一动就被顾墨琛重重地抓紧，不管她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她只好任由他抓着了。
“顾先生，你知道吗？我现在有多难过痛苦，可我哭不出来，因为我的心在流血。”
“我一直强迫自己要冷静，面对你的时候要克制。”
“为什么是你？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你没有骗我，你还是我最好的顾先生，是吗？”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告诉我啊……”
沈向晚的嗓音越来越沙哑，渐渐的再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她俯身看着眉心紧皱的男人，眼泪终于一颗一颗落下来。
“为什么？”
“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
没有人回应她，只有夜晚不间断的风雨声。
清晨。
雨停了，天光乍现。
沈向晚睁开了眼睛，强烈的光射进来，下一秒又被盖住。
是顾墨琛用手盖在了她的眼皮上，等她适应了才放下来。
“醒了？”
略显沙哑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沈向晚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怀里，双手还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整个人都窝进了他怀里。
她赶紧松开了手，与他退开一点距离来。
“眼睛怎么这么肿，昨晚没睡好？”
“雨声太大，失眠了。”
相比顾墨琛的关切，沈向晚则显得冷淡了许多，嗓音也是沙哑的，眉目都是清冷。
顾墨琛没有错过她的微表情，目光落在她的双眼上。
这双眼睛又红又肿，怎么看都不像只是失眠而已。
从昨晚回来到现在，她都处于一种莫名的低沉与防备中，像一只小刺猬在一瞬间竖起了身上的刺。
这个时候的她，像极了他们刚结婚的时候，面对他的时候，是带着一丝防备的。
即便她极力地掩饰这种情绪，可顾墨琛还是感受到了。
他不信她的措辞，这种状态根本不像心情不好的状态，亦不是工作烦心的表现。
这样的沈向晚让他担心疑惑的同时，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来。
她到底怎么了？
“向晚，你到底怎么了？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吗？”
“没有，顾先生不要再问了，我只是累了而已。”
顾墨琛看着她，目光沉沉。
“顾先生不去上班吗？”
顾墨琛坐起来：“去。”
沈向晚把被子裹头上：“我上晚班，中午休息。”
“顾先生再见。”
顾墨琛叹气：“记得起来吃早餐。”
他洗漱好出了门，去了公司。
顾墨琛状态不好，一方面是昨晚因为腿痛，睡的不好，一方面是因为沈向晚。
“顾总？”
顾墨琛回神，看向了江殊。
“童臻资助的项目点已经下来了，经过项目组的甄选选了几个地点，您过一下目。”
江殊把文件放在他面前，继续说明：“这几个地区都是偏远山区，属于特贫山区，医疗教育设施都非常落后，项目组决定先从这几个地区开始。”
顾墨琛细细地看着文件，最后点头：“就按项目组的方案进行，每一项程序必须把好关。”
“好的。”
顾墨琛在文件上签了字。
江殊拿着文件准备出去。
“等等，”顾墨琛喊住他，“去查一下太太昨天都见过谁，遇到了什么事。”
她不肯说，他只能查。
江殊面露一丝疑惑，却没问：“好的。”
他想了想，还是回到顾墨琛办公桌前。
“顾总，昨天我见过太太。”
顾墨琛抬头：“什么时候？”
“咳，我昨天中午陪千悦吃完饭，在医院附近遇到太太了，她当时应该是情绪不太好。”
顾墨琛皱眉：从中午开始情绪就不好了？
“对了，她还向我问起你车祸的事了。”
顾墨琛豁然抬头看着江殊：“她问什么？”
“问我知不知道你出车祸的事。”江殊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微皱了眉，“太太怎么会突然问起你车祸的事？”
顾墨琛眉心郁结：她昨晚也问过自己。
心里的不安又开始冒头。
顾墨琛冷冽：“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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