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知窍
与君山的山底,大雾笼罩,三步之外人就瞎了,根本看不清东西。
“其实,我一人可以应付的,仙儿大可不必陪我上与君山,因为我也不知那里会发生什么危险,万一没顾上你,那我何苦来?”
姜修扯着君非仙的袖子苦劝,实在不忍心仙儿金贵的身躯受到什么未知的威胁。
君先扯出自己的袖袍,仰望高耸入云的与君山峰顶,一派风轻云淡,启唇道:“这不是还有魏允么?舅舅说了他会保护我,虽然有些过意不去,但我死了他还是要陪葬的。”
姜修道:“若是遇见了妖,他怕是自身难保。”
一旁的魏允冷冷回眸,嘴上哪里会服输,当即不屑冷哼道:“你管好你自己即可,君先交给我。我的刀可不是吃素的,妖来便杀妖!”
“魏子安,这可是你说的。”
姜修冷漠的扭过脸,当真是与魏允相看两相厌,不再与之纠缠。
与君山今时不同往日,已被长安将士层层包围封锁,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魏允与守在山脚的守卫打过招呼,他们被放上了与君山。
山中云海茫茫,松针冷然,怪石林立,道路曲折,但景甚为壮阔,不为外人所见。山路上偶尔会出现昔日人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百姓供奉君玉的成王庙更是人文盛景,香火鼎盛。
这要多亏了北荒蛮族没上得与君山,不然这景也是要被糟蹋的。
姜修走在前头,魏允与君先一处,三人正行走在苔痕斑驳的青石路上,沿着平日里人们上与君山祭奠的路缓缓前行。
魏允对君先道:“你不在的这三年,其实与君山就发生了几起类似的怪事,不过就失踪了三两人,底下人就以为可能是他们不慎跌落悬崖死了,长安那时候事情多,各家也就没再细查。”
君先点头颔首,语调寒凉:“长安有流言说是天谴,我猜也八九不离十。”
姜修顿住,转过身子道:“怎么说?”
君先看着忽然回身的她,笑了一下:“水牢里的王临死了,死的很诡异。他被利物开膛破腹,五脏六腑都被啃咬的稀巴烂。更奇怪的是暗牢毫无被人破坏的痕迹。”
姜修皱眉:“他死的这么惨?”
魏允倒是耸耸肩,没说什么,他一向没什么同情心,更何况是王临。
君先微抬下巴,正色道:“便宜他了。”
姜修闭上眼,压下心头的不忍之感,轻声对君先道:“仙儿,我觉得凡事适可而止便好,如今他已死,你也该放下了罢?”
君先微笑着点头,似春风般和睦温雅:“自然。”
姜修放心了,抬步继续向与君山深处走:“嗯,我们继续往前走吧,仙儿你接着说。”
君先继续道:“已往我不信妖魔仙佛,可自打结识了你,如从一叶障目中跳出,宇宙乾坤,万事皆有可能。王临之死,十有八九非人力所为,他应是为妖所杀。至于,那妖为何对王临下手……”
姜修眼睛一亮,立即道:“为了杀人灭口……那就是说,帮着王临做血咒害你的,并不是人,而是妖?!”
魏允抱着胳膊,呵呵冷笑道:“非人所为?君先,你以前再不济还是个正常人,什么时候也变得神神道道的了?世上哪里有妖,你倒是给我见见,让我魏子安开开眼界啊。”
姜修抬眸勾唇,眼中寒光毕现,一道符向他甩过去。
魏允僵住,下一秒,他不耐的将额头上的符取下,怒道:“姜修!你作甚?”
他话头戛然而止,忽地凝了眸子,呆呆的看着前方树林深处,顷刻间,白发间落下一滴冷汗。
姜修勾唇:“怎么样,魏大人,开眼的感觉还好吗?”
他能感觉到,这是真的,这道符能让他透过假象,看见皮相下真正的筋骨。
魏允不知看到了什么,大受刺激,僵硬的扭头,手中的符欲放未放,干脆闭了眼道:“是魏某眼拙,请姜术士高抬贵手,遮了在下的眼。”
姜修背着手傻乐:“俗话说,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不知我这符知不知窍。”
魏允用眼神来说明她的符很知窍了。
但姜修最终还是没替他解开显妖符,只走到君先面前,拉住了他的手将他护在身后,继续往林子里走。
君先眉目间闪过一丝抵抗,但见魏允被吓得面无人色,也就任由她牵着了:“姜修,你对他做了什么?”
姜修回头,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符:“殿下,你说对了,与君山果然遭了天谴,这座山的暗处藏着无数妖物,妖乱长安,此祸难平。”
君先眼中狐疑,抿唇道:“姜修,我也要看。”
姜修握紧了君先的手,语气十分认真,问道:“仙儿,真正的与君山很可怕,你真的要看?”
君先看着她,目光漆黑执拗:“嗯。”
姜修手中的符划过君非仙的眼,一道白光闪过,君非仙再次睁开了眼。
浓厚的雾气化烟散去,他冷静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半枯不黄的树杈叶隙中间,藏着一张苍白艳丽的美人脸,而那女人除了脸,自脖子以下全是油光发亮的皮,它旁边的树干挂着一条白色细薄的蛇皮,蛇皮上鳞片寒意闪烁。
蜕皮的……蛇……蛇人?
状似蜥蜴的绿色男子正舔舐着空气,捕捉草木中乱飞的蚊虫;狰狞的张开血盆大嘴却露出平整牙齿的人熊;就连乱跑的野猪也秀发如墨随风摇曳……
乍一见如此荒诞的景象,君非仙呼吸不稳,娇弱的侯爷牢牢的牵紧了姜修的手,闭着眼道:“姜修,我想吐了。”
看着姜修打开一个药瓶子,给君非仙喂下一粒药丸,魏允欲言又止,见她没有理他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与君山的溪水山涧叮咚一如往日,水珠从光滑泛青的岩石上滑落,走到这里的魏允正要捧着溪水喝一口冷静一下,姜修就把他掌中的水打翻了。
重重“啪”的一声,魏允被打的手心红了一片,淅淅沥沥的水落在了地上。
------题外话------
姜修指着自己:“殿下,你看我知不知窍?”
君先耳朵悄悄红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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