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生病
回去的时候，陆淮南一直虚弱的靠在轿子上，样子明明很难受，却一眼都不肯合。
莫子寒让他休息一会儿，他一直说没事，莫子寒无奈，真是头倔驴，果不其然，回去以后就发起了高烧。
陆夫人得知后，立刻让齐右请了大夫来给他把脉。
陆夫人紧张的站在病榻前，有些怨讷的看了一眼莫子寒，“淮南从小习武，身体一直很好，长这么大，生病的次数一个手指头就数的过来，怎么这才出去小半天，回来就生发了高烧！”
莫子寒答不上来，这病多少跟她有关系，陆夫人发发发牢骚，她也只好默默认了，不然还能怎么样。
等吃了药，送走了其他人，天色已经晚了，莫子寒眼皮直打架。
可是看了眼床上依旧病恹恹的陆淮南，有些犯愁，总不能还让他睡地上吧，再说，看他现在的样子，脸上脖颈都是汗，嘴唇干裂泛白，恐怕坐起来都困难。
哎，算了，虽然上次睡了一会儿就腰疼，那又怎么样，她还是很仗义的，还是她来睡地上吧，莫子寒从柜子里拿了铺盖，摊平了，准备吹灭蜡烛睡觉。
陆淮南听到声响，微微睁开眼睛，一把拿掉额头上的湿毛巾，声音暗哑的说：
“还是我睡地上！”
说着就要挣扎着起来。
莫子寒急忙坐了起来，想要拦住他，没想到一着急就碰到了他的手。
手很烫，烫的吓人，她躲开一些，结结巴巴的说：“还是我睡地上！”
陆淮南揭了被子“不行，我睡地上！”
“别了，还是我睡地上！”莫子寒坚持道！
“我是男人！”陆淮南语气有些强硬。
莫子寒一噎，谁不知道你是男人。
“可你是病人！身子那么烫，逞什么能！”
“...”
被她说的脸上更热了...
“算了，”陆淮南咳了一下，说：“都别睡地上了！”
“什么？”莫子寒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陆淮南清了清嗓子，“我们...我们都在床上睡，这样就不用有人睡地上！”
“你说什么？”莫子寒不由得提高了声音，手也不自觉的拉紧胸前的衣服。
陆淮南有种被当色狼的感觉，有些生气。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语气冷冷的，也是奇了怪了，生病了脾气还这么大！
可这句话听在莫子寒耳朵里，就成了“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她知道自己身材不行，相貌也平平，可那也不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她吧。
实在太伤人，她再不济，好歹也是个女人吧，异性相吸是真理吧，又不是柳下惠，打算坐怀不乱的这么稳，很伤人的知不知道！
莫子寒听后，脸色微微一暗，慢吞吞抱了被子上了床，他都这么说了，她再不上来，岂不是太自作多情，太矫情...
陆淮南自动往外边挪了挪，昨天她的睡相他已经领教过，若是让她睡外侧，保不齐晚上要起来捞她几十回，还是一劳永逸吧...
莫子寒倒是很听话的靠近里侧睡下了。
陆淮南因为刚吃了药，所以没过一会儿就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莫子寒却怎么也睡不着，她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尤其夏天，尤其还是个浑身发散热量的病人...
每次都是快要睡着时，突然意识到自己踢到他的小腿了，脚趾头传来他身体的温度，让她一下子惊醒过来，只好红着脸离他远一些，如此反反复复好几次，一直到了四更天才终于睡踏实了。
陆淮南睡得很沉，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动了动身子，感觉已经好多了。
他瞅了一眼身旁的莫子寒，她睡得正香，只是身子几乎要贴在墙上了...
陆淮南突然感到有点沮丧，自己就那么差？幸亏这墙是货真价实的青砖墙，要不然岂不是要钻到隔壁去和小月睡...
莫子寒醒来的时候，陆淮南已经不在了，这样也好，省的尴尬，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对，是共处一张床，想想就觉得脸红心跳，即使没做什么，也受不了小月那异样的眼光...
吃早饭的时候，陆夫人脸色很不好，昨天她一心只挂念儿子的病，才没追究。
今天看他好了，越想越生气。昨天大夫分明说他是因为过敏，才引起的高烧。
她知道儿子的品行，一定是不好拒绝别人的好意，才自己受了委屈。
“怎么昨天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发了烧？是不是吃了什么过敏的东西？”
陆淮南看了一眼莫子寒，顿了一下说：“没有的事！”
陆夫人放下筷子，撇了他一眼，“大夫就是这么说的，难道还是大夫诊断错了？”
陆淮南知道瞒不过，不漏痕迹的说了句：“哦，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吃到了鸡肉！”
“不小心？”陆夫人转向莫子寒，瞪了她一眼，语气冷冷的，“子寒，你不是也在？你难道不知道淮南他不能吃鸡肉。”
“我...”莫子寒有些无措，“我知道...”
陆淮南打断了她：“那时候她刚好不在！”
“...”
“哦？”陆夫人放下筷子，一字一句，“你们不是一起吃饭？难道莫家的规矩是女婿和女儿分开吃饭？这倒是头一次听说！”
陆夫人一脸不悦...
莫子寒知道是她的错，是她故意没提醒他，可是她发誓，她并没有恶意，只是想捉弄他一下，没想到害他生了病。
做了错事没有主动认错，却要被当面质问，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小声的开口：“对不起，是我...没看见...”
“你难道不知道出嫁从夫的道理？作为一个妻子，你的心思要时时刻刻放在丈夫身上，否则，有什么资格做人家的妻子！”
“...”莫子寒的脸已经烫的不行了，被人当年指责，简直比考了倒数第一还要令人难堪...
“...”
陆淮南扫了一眼莫子寒，她的脸红红的，样子很难堪，那天她把鞋子砸到他娘的头上，也没见她这么脸红过，原来她也是有自尊心的...
“我不是已经都好了吗，还提这些干嘛！”陆淮南闷闷的说了这么一句。
陆夫人听了，立刻放下筷子，语气微怒，“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苏箐看陆夫人脸拉了下来，忙盛了碗粥给她放到跟前。
“娘这么说，还不是关心你？”苏箐扫了一眼陆淮南，示意他不要讲话。
“...”
苏箐呵呵道：“下个月就是娘的六十大寿，我们也该准备着了”
陆夫人果然缓和不少，面上微微漏出点儿笑容，说道：“不过是家里人一起吃个饭，别太放在心上。”
“那怎么能，娘的六十大寿一定要好好操办！”
“...”
“淮安是赶不回来了。”
陆夫人有点失望的说。
“可不是，怕是这几天才到了，处理事物，加上回来的路程，一定是赶不上了...”
“如今你有孕在身，切莫操劳，我看就一切从简吧！”
以前府里大小事务尤其管账什么都是苏箐一人忙里忙外，替她剩了不少心。
“我没那么娇弱，娘放心好了，再说，现在不是还多了弟妹吗，有她帮我不累的！”苏箐笑了笑对莫子寒说：“你说是不是啊弟妹！”
莫子寒吞了口饭菜，她还沉浸在刚才的难堪中，反应了好一阵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只是她哪里知道怎么做，以前都是外面吃饭，洗衣机洗衣服，长这么大除了考试她好像什么都不会，何况又是古代，规矩多，尤其还是办大寿，应该很隆重吧，万一一个不小心又要遭白眼，可是苏箐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点头先应承下来再说。
“是的，大嫂！”
“...”
陆夫人皱了皱眉头，她？儿子跟她出去一趟，回来就病了，她可不敢指望她，她不惹事就谢天谢地佛祖保佑了，她轻轻咳嗽一声，“先吃饭吧，这个事儿以后再说！”
“...”
这一顿饭，简直食不知味，从那个憋闷的房中出来，一刻没耽误，回了自己的卧房。
陆夫人坚持要陆淮南请了病假，军营是去不了了，原本要回书房看书，陆夫人知道，非要他躺下来好好休息，于是只好也回了卧房。
莫子寒看他跟着进来，很识趣的躲的远远的，陆淮南在里屋，她就去外屋，陆淮南出来外屋找水喝，莫子寒就假装到院里散步。
陆淮南有些上火，喊了声齐右。
齐右听到了，立刻走到门口，问：“怎么了少爷！”
“杵在门口干嘛，进来说话！”陆淮南看他杵在哪里，就觉得憋气，他又不是毒物，都要离他这么远才好？
齐右为难的看了看不远处和小月晾晒衣服的莫子寒，“这...”
“这什么...”陆淮南又要发作，突然想到，这个是他们的婚房，外人尤其是男人，是不能进去的。
陆淮南悻悻的出了门口，随口一问“药呢？”
齐右慢吞吞的说：“您刚吃过药，这还不到一个时辰，又吃？”
陆淮南指了指他，咬牙切齿了半天没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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