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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长子当年一寻到机会,强势之举记忆犹新,如今府里这些人,却敢摆着长辈的架子去欺人家的幼女。真是不知死活。

  当年敢抛下帝都繁华与空头爵位,去冰天雪地一刀一枪自挣前程的男人,如今既然上书送女入京来,会料想不到帝都这一门,在世人眼中,仍是占名份长辈名头的亲人在,会不告诉自己女儿那段往事,让自己眼珠子似爱女被人轻易算计了去。

  自家不动还好,一动,可不就撞人手心里,这一次,哪是十岁孩子在外闹事,明明远在漠北的长子,隔空出招,硬要逼宁安伯府亲自揭那段陈年旧事。

  “人家早就出族,跟我们有哪门子关系,老江,你出去,把这话当众说个清楚。”心灰的挥手,宁安伯伯爷,已老了十岁。

  “爹,真要做到这种地步?那我那封信,不就活生生成了笑柄。”世子闻言色变,满意不甘。

  “不说清楚,她今儿敢把宰相公子绑来,明儿就敢得罪尚书家,你今儿开门让她进府,那以后就是骨肉亲人,这祸事纵她担八分,我们也得被牵连两分,她一个女儿家,年纪小,后台硬,耗得起。你这一大家子也跟着耗,你的前程,这一大家子的前程还要不要?人家根本没给你第三条路选。”

  “只要她进了府,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哪能轻易让她出门惹事去。”宁安伯世子很不服气。

  “你当人家带上漠北军中汉子为护卫,是为了防谁?”

  长子,早就算计好了。

  看看黏黏糊糊,拿不起又放不下的次子,畏畏缩缩撑不起事的三子,宁安伯生平第一次后悔起来。这个次子,怕是很难撑得起宁安伯府的架子的,若是还长子在……,可惜了。

  也罢,早就做了决定,举手无悔,如今也不过是昭告世人一番,早就断了的东西,粉饰何用。

  被众人议论纷纷的的宁安伯府大门,终于打开一侧小小角门,主子是一个没露面的,出来的是一个老仆人。

  老仆人抬手向四周团团一揖为礼,挺胸抬头,中气十足开口:“我家林伯爷有话说对林将军府小姐说。”

  七架停在安宁伯府前马车中一架布帘轻晃,先下来的是一个二十来岁梳妇人装的青衣奴婢。自车上安放好踏脚,便束手立在车侧,随后下来了四个十一二岁的小丫环,下得车来,也很是规矩的立在车旁,两两相对,皆垂首侍立,行动之间,未发出一点声音。

  这般情形,让本喧哗的四周人群,都不由自主停止议论,场面为之一静。

  这最后出来想来就是小姐了,看着身量,不过十岁左右的女孩,想是因着风尘仆仆的赶路,一身月白色衣衫,沾染了点点风沙,低头晗首,虽看不清相貌,可那轻移莲步缓缓行的身姿,越发衬得其人弱不禁风。

  女童缓步下了马车,前行几步,非常规矩的面向着宁安伯府方向站定,“孙女谨领祖父训。”

  “不敢当小姐如此称呼。我家伯爷有言,当年府里开过祠堂,将军已被分宗出族,自立门户。如今更不敢高攀府上,请林小姐自便。”

  “唔唔唔“一帕挡面,那个年幼的小丫头,抬头时,已是红着眼,泪流满面,好不可怜。

  “真有此事?可纵然小女年幼,不闻往事,这以嫡亲长辈自居世子亲笔书信又是怎么回事?”

  “此乃宁安伯府旧事,仅几人知,世子不知往事,方生此误会。”

  老仆人面无表情,道出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说辞来应对。

  “今日方知,将军府与安宁伯府早无干系。此番行事鲁莽,平白挠了贵府安宁,且容小女致歉。”虽是带着哭音,那位小姐却吐字清晰,一口正宗京城音,绝不会让旁人听错一个字。

  语毕,年幼的小姐双手交叠放在小腹,目视下方微微屈膝,行了个非常标准的万福礼。

  直立转身后,没走几步,便倒地不起,已是生生哭晕过去。

  周围一干丫头与女仆,慌张的一涌而上,大呼小叫,七手八脚,把哭晕过去的小主子送入车上,匆匆离去。

  只留下张管事一人在呆立原地,连那封宁安伯世子的亲笔书信,都被心急着自己小主子的护卫们给匆匆带走了。

  留下一干人等无限唏嘘。

  从这一出大戏反应过来的一干人等,又生新疑。

  不是说弱女孤身上京,这将军府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人家才是宁安伯府的嫡长子,根红苗正的长房嫡支,这不明不白的,就在多年前被分宗出族不说,还一直隐而不宣,不知是何居心。

  这父母皆在的,连分家都不该提,何况把长房嫡支分出去,又让次子继了世子位。

  若这嫡长子真是不扶不起来的便算了,可人家不但尚了公主还能在漠北挣下偌大前程。

  宁安伯府为何要把嫡长子出族?请封了二子为世子,而这位宁安伯世子,却称连自家事都不清楚?还有脸写信以人家的嫡亲长辈自居?

  这桩桩件件,物议沸腾的,把宁安伯府硬生生给推到风口浪尖,狼狈不已。

  至于透出这些秘闻的知情者,早已深藏功与名,挥挥衣袖,不知去了何方。

  这位初入帝都的将军女,留给一干看客的映象是守礼,懂事,就是,身子略弱了点,哭几下就快晕倒了。

  不过,千金小姐,当如是。

  守礼懂事的千金小姐,现在真的看起来的确很惨,红肿的眼睛,止不住的双眼泪流:“快,快打水给我洗眼睛。花姑姑,这姜汁,太辣眼,下回再要用,份量一定得减,至少减一半。唔唔唔,唔唔唔,眼泪止都止不住……”

  “来了来了,小姐,水来了,你快洗洗眼。”马车上,也是一派鸡飞狗跳的忙乱着。

  听到下人学来的府外的种种议论,宁安伯世子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她倒是会惹事,我倒想看看,她又怎么平事善后。宰相府的嫡幼子,那可是宰相府的凤凰蛋,是能让旁人轻易欺负了去的。你看可看准了,绑的确都是宰相府的人?”

  “世子爷放心,小的们两双眼晴,那可是看得真真的。车是宰相府,一干仆人都被堵上嘴,个个五花大绑,那个宰相别庄刘管事,平日见人也是鼻孔朝天的,被整治的烂泥似的软在车上,立都立不住了。面上都没有一丝血色,小公子也是被人堵了嘴绑上的,可怜也是十岁大的孩子,将军府的人可真下得了手去。”

  知道这一次自己的差事办砸了,面色如土的张管事,仔细的描述着自己所见,借以洗脱自己:真不是自己不给力,而是这位六小姐行事太过嚣张太过彪悍,满京城,怕是都寻不出第二个来。

  可惜,这话,自己纵说出去,怕也无人肯信。

  “这可是帝都洛京,以为这里是她们漠北地界,谁都让他们将军府三分?”

  宁安伯世子一想到此番颜面丢失,偏那封要命亲笔信还被人扣在手里,不由愤然道:

  “天子脚下公然绑人,还绑了相府公子,扬言要滥用私刑,这将府军好大威风,我必派人帮她好好扬扬名声,说什么守礼,懂事,那些事,那些话哪一件哪一个字是个守礼懂的人能说出来的?”

  这种自己不好过,也看不得别人好的性子,自是宁安伯世子本人无疑,上一世,林甄珍那未入京就先传扬开的名声,便出自此人手笔。

  “先等等,且看宰相府反应。想来,她不过想借其母之势,强压相府低头,她若能压下此事,光凭咱们府里人传些闲话,起不了多大作用,凭白给人添了话柄,可她若压不下此事,与宰相府交恶,咱们再去推波不迟。”

  宁安伯府伯爷,毕竟年长,所谓人老成精,想的事,自是周全许多。

  这一番被逼公开陈年旧事,宁安伯府的名声已是难好了,若有其它事来冲一冲,想来,自己府里的处境,还能好上一些。“都是为了府里。”

  这话,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给不在场的听的。

  这也是上一世,无论林甄珍自辩,也没能把自己名声洗清白多少的真正原因。

  先发制人是一回事,这传长公主与镇国将军之女的八卦,比提及一个过气勋贵伯爷府上的陈年往事,自然是前者的更能引起众人兴趣。

  平日想攀都高攀不上的人,能被自己任议议论,踩入泥泞,那是多痛快的事。至于因为那些个搬弄口舌是非,会给他人带来何等痛苦伤害,那个,就真没多少人理会了。自己也是听他人传言,纵然有错,也是受谣言所骗,妥妥的受害者不是?

  宁安伯正是宁甄珍所言,是个明白人。正是因看得明白,一方已经是交恶,另一方却是一荣皆荣,一损皆损,这取舍之间,何需多言。

  一如上世,听得来人回报,知道长子把出族另立的旧事告之其女后,生怕将军府人把此事宣扬开来,让宁安伯府沦为笑柄,不也是同意长子先发制人的提议。

  一切,都为了宁安伯府,为了自己的脸面,仅此而已。

  宣平元年,将军女林甄珍初入京,持宁安伯世子手书登门拜尊长,宁安伯府却言其父早被分宗出族,以此拒之门外,女闻此噩耗,哭晕当场。

  所谓风起萍末,可以考证,本是守礼,懂事的将军家娇女变成骄横跋扈著称的长乐郡主,追根溯源,祸根发于此时。

  ———— 本段摘自狐说九道的胡言乱语一书

  此书标榜:从不细心考证,只管大胆胡说,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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