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慈祥的老祖母
大夫人自问是丢不起那个脸，虽然萧老夫人也不会像那个婆婆一样的简单粗暴，但是世家里点拨儿媳妇的手段才更可怕。
所以虽然大夫人不怕萧老夫人的为难，还是不愿意徒增麻烦，日常对萧老夫人的态度称得上是毕恭毕敬。
若是说实在有哪里做的不足，大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和三姑娘站在一起的五姑娘，平时也不是个文静的人，撒娇卖憨样样熟练。怎么一到老夫人房里就变成了锯嘴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就连平时存在感最低的三姑娘，在其他人奉承老夫人的时候都知道附和两句，只有五姑娘像是不在这个屋子里一样。
五姑娘顺着三姑娘的示意看到大夫人的眼刀，隐晦的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的去研究起了苏玫的裙子，这裙子还挺好看的，建康还没见过谁穿，回头她也要做两条。
至于那些虚伪的人，多看多听一秒，她都怕待不下去。
萧老夫人享受一番天伦之乐之后，终于想起了正事：“过几天就是穆棱长公主的寿宴了，我们府上也收到了请帖，你们要好生准备。”
夫人们和姑娘们一反刚刚的散漫模样，一脸沉静的听着萧老夫人交代一些穆棱长公主的喜好，以免犯了忌讳。这都是萧老夫人在安宁侯府得罪穆棱长公主那些年，被穆棱长公主有意为难时积累下来的经验。
穆棱长公主作为庆和帝的胞姐，在本朝说声权势滔天也不为过。但凡得罪穆棱长公主的，深有底蕴的世家还有希望伤筋动骨，但凡底子差点的都直接消失了。
没错，穆棱长公主不爱朝堂权势、不爱面首唯独爱财。她允许得罪她的那些人花钱保平安。
不过那有一个绝对前提，就是得有人引荐。按照穆棱长公主的眼界，除非的风光的宗室或者权臣，否则一概不给面子，毕竟就算不得罪她上赶着给她送钱的也有的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穆棱长公主身为帝女还做不出来看上了谁家的家底，就故意去为难谁的事情。
按照惯例夫人们不仅要送礼还要在那里奉承穆棱长公主，了解穆棱长公主的喜好就特别重要，所以即使每年萧老夫人都会在穆棱长公主寿宴的前夕说穆棱长公主的喜好，夫人们还是每次都听的认认真真。
即使姑娘们见面后不会一直在穆棱长公主身边，此刻也丝毫不敢分神，就连一向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五姑娘都称得上是聚精会神。
苏玫虽然之前一直没有机会来建康，但是穆棱长公主的威名还是听说过的，远的不说就安宁侯府的那些事萧氏从前就总提起。
唐嬷嬷在苏家时也曾提起过穆棱长公主，不过在唐嬷嬷口中还有穆棱长公主和庆和帝自幼相依为命，虽然是正宫嫡出却因为太后娘娘早逝，过的比一些没有母妃的小皇子、小公主还辛苦的那些往事。
虽然过得辛苦，但是穆棱长公主从小就性格霸道，但凡惹到她了就算是先帝的宠妃，穆棱长公主也敢上手，虽然最后经常被先帝罚的遍体鳞伤。
宫中有传言穆棱长公主在被罚后曾说过，除非是杀了她，否则谁也别想站到她正宫嫡出的头上。
萧老夫人一口气说完穆棱长公主的喜好和忌讳之后，接过霓裳手里的茶慢慢的喝了起来，刚刚话说的有些多，嗓子太干了，一边也是让大家消化消化。
见夫人和姑娘们刚才都有认真的听她讲话，萧老夫人心中也很满意。作为一个富有的老太君，慈祥的老祖母。萧老夫人一旦满意就会打扮小姑娘们，这次也不意外。
“这天气奇怪，她们新做的衣裳都是春衣，今年穿未免不合适。霓裳去我的库房取些鲜亮的料子来，让她们选选，都做几套新衣。”
霓裳响亮的应了是，这是要找李妈妈的，萧老夫人私库的钥匙一直都在李妈妈那里，只是李妈妈身上不太痛快，就没有到前面来。
还未等霓裳离开，萧老夫人又补充：“让李妈妈把我年轻时戴了首饰也拿来，都挑好的，让她们好好选选，尤其是三丫头和四丫头。”三姑娘和四姑娘红着脸谢过萧老夫人，并没有推辞。
苏玫心中明白，这是三姑娘和四姑娘要议亲了，随即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李锦年和五姑娘，她们的年纪都差不多，按理说也该考虑了。
没想到李锦年感觉到她的目光后，竟有些目光闪躲的看着苏玫，脸上还有几分羞涩。
苏玫：“……”
这是已经有了未婚夫？苏玫心里有些不确定的想，却不知道此刻四姑娘看着苏玫和李锦年颇有默契的样子，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最后李妈妈不仅带来了小姑娘们用的料子，还带了一些少爷们用的料子，果然萧老夫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赞赏连连，就连夫人们都有些笑意。
倒不是眼皮子浅，就盯着萧老夫人的这些料子，这也代表着萧老夫人的看中，尤其是唯一的女儿已经出嫁了的二夫人，好似除了听穆棱长公主的喜好和忌讳，只有此刻才打起精神的。
“年姐儿、玫姐儿你们先去选。”萧老夫人对二人示意。
李锦年在苏玫推辞前就携手苏玫去了，从前就都是有什么都李锦年先选，她也推辞过但总是不能弗了萧老夫人的好意，如今早已成了习惯，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对。
李妈妈和霓裳选的都是正时兴的料子，颜色也都鲜艳居多正适合小姑娘穿。分洋缎和羽纱，洋缎鲜艳亮丽、表面富有光泽，远远的看都极明显。羽纱虽然较洋缎普通了些，近看却十分耐看，几乎能遮住所有缺点。
李锦年非要让苏玫先选，苏玫推辞不过，心想反正这次都先选了，也就应了。
苏玫一向爱红色此刻也没有故意谦让，只是到底是客居萧府，没有取红色的洋缎，而是挑了一匹胭脂色的羽纱，羽纱虽好但因为太挑身形，平时反而没有洋缎受欢迎。
就算是苏玫穿羽纱出门，想不出丑也不能吃饭。所以大多数人都会用羽纱做些贴身的衣物，做衣裳裙子反而不如差一些布料。
略想了想苏玫又拿了一匹湖绿色的洋缎，才示意自己选好了。
首饰苏玫坚决不肯先选，说是布料已经占了姐妹们的便宜，首饰一定要最后一个选。萧老夫人百般劝说无法，只能应了苏玫。
李锦年选了一匹绯红的洋缎，和一匹琥珀色的羽纱。
之后就是按照年纪，三姑娘一向温柔和顺伸手就去捡那些略老气的布料，生怕抢了妹妹们看好的料子。
大夫人像是早就看清楚了三姑娘的想法，张嘴道：“就拿那匹玫粉的洋缎和海棠色的羽纱”三姑娘顺从的按照大夫人的话，拿起两批料子递给身后的的丫鬟。
四姑娘可不想那么多，直接选了一匹石榴红的洋缎，也是最后一匹红色系的洋缎，还得意的看了眼五姑娘。惹得五姑娘当即脸就有些黑了，随即看向杏黄色的羽纱。
四姑娘像是感觉到了五姑娘的目光，飞快的把杏黄色的羽纱也拿到自己手里。
现在桌子上只剩水绿色、浅粉色的羽纱，还有烟罗色和莲青色的锦缎适合小姑娘们，五姑娘看着这些布料简直一匹都不想选。
只是不好弗了萧老夫人的好意，只能随意的拿起浅粉色的羽纱和烟罗色的锦缎，完全不去看六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
心中打定主意，回去就全给三姑娘，反正三姑娘要议亲了，正好要多做几件衣服。
即使六姑娘再委屈，萧老夫人都没说什么，萧老夫人不说话三夫人也不敢有什么表示，六姑娘只能僵硬的收起料子，然后去看首饰。
和安国公老夫人一样，即使是几十年前的首饰，萧老夫人手上的也都是珍品，不够精美的根本不会在萧老夫人的妆匣里。
一人分了一对钗子一对耳环，剩下两对多余的萧老夫人直接分给了三姑娘和四姑娘。
因为首饰都是难得的精美贵重，且各具特点反而没出现有人不满意的情况。
总体来说这次请安大家心里都是满意的，只等夫人们给少爷们挑好料子就可以散了。
因为大奶奶刚刚大厨房有事禀报，已经去处理了，料子和钗子耳环虽然没大奶奶的份，萧老夫人却另外赐了一尊难得的白玉观音让大夫人带回去给大奶奶。
因为大奶奶没在，大夫人为了安抚五姑娘的不满，直接让五姑娘帮大房的少爷们选料子，总算让五姑娘的俏脸上带了些笑意。
最后都选完了李锦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仿佛不经意的问苏玫怎么没给苏瑾选。
苏玫没想那么多，直接说苏瑾已经回永平府了，没等李锦年回话，四姑娘就惊讶道：“什么？！”
苏玫有些哑然的看着李锦年和四姑娘脸上不可置信的样子，心中委实不明白怎么一个个的对苏瑾这么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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