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主仆有别
“姑娘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好好和萧府的姑娘们相处,日常不如让着她们些,常言道吃亏是福。”萧妈妈有些语重心长的劝着苏玫。
看苏玫脸上不为所动,甚至又去翻镯子的时候,萧妈妈也有些生气了,伸手就要去握住苏玫的双手。
苏玫余光看见萧妈妈的动作,当即就冷了脸色,看的一边的清酒心惊胆战的猛朝萧妈妈使眼色,姑娘生气起来这里可没有人能劝,清酒可不想面对姑娘的怒火。
可惜萧妈妈此刻一心的觉得自己是为了苏玫好,苏玫却任性得很。站在她那里又看不清苏玫的脸色,一心一意的想把道理都说给苏玫听。
还好苏妈妈来的及时,准确迅速的握住萧妈妈的双手:“老姐姐,五姑娘那里送来些东西,我对五姑娘的丫鬟也不了解,不如你去看看。”说着就和金鞍一起拽着萧妈妈往外走。
苏玫似有似无的哼了一声,故意换了一对赤金五彩嵌玉手镯,衬的苏玫的双手犹如细腻的凝脂,隐隐发光,才像刚看见魏紫和碧水跪在那里一样,点了她们随她出门。
萧妈妈当然不甘心被苏妈妈直接拉出去,一心想要和苏玫交待明白想在萧府住的舒服,就一定要和萧府的姑娘们处好关系。
毕竟一边是父母兄弟都在身边而且在自己家,另一边是独自一人客居。再说五姑娘身边的丫鬟苏妈妈不认识,难道她就能认识吗?
苏妈妈眼疾手快的用手帕捂住了萧妈妈的嘴,金鞍仗着力气大硬是把萧妈妈生生的拽了出去。几个人拉扯间刚回到一楼侧边萧妈妈和苏妈妈的住处,萧妈妈愤怒的甩开了苏妈妈和金鞍。
苏妈妈和金鞍顺势松开了萧妈妈,金鞍知道两位妈妈必定有话说,自觉的去门外守门,她们都是姑娘从家里带来的,就算有矛盾也不能让府里的丫鬟婆子看了笑话。
萧妈妈有些愤怒的看着苏妈妈:“你这是干什么?姑娘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
苏妈妈面对萧妈妈的质问,脸上的和善笑容也没有消失:“老姐姐是你糊涂了,姑娘怎么会不懂事呢。”苏妈妈边说边为萧妈妈倒了杯茶,似乎想让萧妈妈冷静一下消消火气。
萧妈妈也不想和苏妈妈闹得太僵,毕竟以后要一直共事。只得接过苏妈妈手里茶。
苏妈妈是苏家的家生子,萧氏怀苏玫时一直希望苏玫是个男孩,苏家三代单传,萧氏又婆母早逝公公万事不管,与丈夫十分恩爱。婚后最大的夙愿就是能为苏家开枝散叶。
结果十月瓜熟蒂落竟是个姑娘,萧氏自然也喜欢自己的女儿,但以己度人又害怕公公和丈夫失望,刚生产后很是抑郁了一番。
恰巧原本为苏玫选好的奶娘又出了差错,更是让萧氏心烦。
也不知苏老太爷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还是高兴苏家终于有了同辈的第二个孩子,之后苏玫的奶娘、洗三、满月都是苏老太爷亲自操办的。
萧妈妈和苏妈妈从前一个是夫人身边的妈妈,一个是姑娘身边的妈妈,苏妈妈天然就矮了萧妈妈一头,对此苏妈妈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后来萧氏去世,苏玫心念忘母把萧妈妈和两个适龄的丫鬟留在身边,苏妈妈更是自觉的退后一步,只操心苏玫本人的衣食住行。
因此萧妈妈对苏妈妈说话的时候,自然就带了几分说教的意味:“如果真懂事,怎么能不明白我的苦心,我还不是一心为了姑娘着想么?你看看敛芳居除了老夫人有几分真情实意,哪房对她还有一点真心。”难得说到主子,萧妈妈还记得压低声音。
最后,斩钉截铁的说道:“就算现在让姑娘委屈了些,今后姑娘也会感激我的。”
萧妈妈始终没有在苏妈妈脸上看到认同的意思,心中又焦急苏玫是否已经出门了,也不想与苏妈妈多说,把手里的茶杯随意的放在桌子上转身就想去找苏玫。
“老姐姐,你忘了唐嬷嬷了。”萧妈妈想要开门的手又放下,有些疑惑的看向苏妈妈。
唐嬷嬷她自然不会忘记,那是萧氏拖宫里的萧皇后特意给苏玫找的嬷嬷,自苏玫小时候就跟在身边,曾经是侍候过太皇太后的。
只是前两年突然生了重病,送到庄子上养老了,还好姑娘念着旧情,不仅离开时赏赐丰厚,之后每月也按照当差的份例未曾停过。虽然唐嬷嬷无儿无女的生活在庄子上,因为手里有银钱和姑娘的看中,时常有人巴结,倒和平民百姓家的老太太没什么区别。
苏妈妈看萧妈妈停下来,心中也松了口气,这证明萧妈妈还是有理智的,当下长话短说,生怕萧妈妈又不耐烦了。
“当年老爷和夫人去世,田妈妈每次前来都态度冷淡,唐嬷嬷也是如老姐姐你现在这样时长劝说的姑娘,让姑娘不妨伏低做小奉承着一些田妈妈。” 苏妈妈有些意味深长的停在这里。
都是经年的老妈妈,萧妈妈立刻明白了苏妈妈的未尽之语,唐嬷嬷不是生病被送到庄子上了,而是因为遭了姑娘的不喜被遣送到庄子养老的。
随即就是一怒,苏妈妈这是把她和唐妈妈做对比了。
“那老奴亏是生病了不在姑娘身边,不然我非得撕烂了她的嘴,姑娘自然是金尊玉贵,那田婆子怎么当得姑娘伏低做小,也不怕折了她们的寿。”说到这还是愤怒难忍,对着地面就‘呸’了一声。
苏妈妈见此眼中的笑意终于深刻了一些,又把萧妈妈拉了回来按在座位上。慢慢开口:“那萧府的姑娘们也不过和姑娘身份一样,又怎么能让姑娘小意委屈了。”
萧妈妈张嘴就想说那是因为姑娘要借住在萧府,自然要看不看僧面看佛面。
苏妈妈像是早就知道了萧妈妈的想法:“姑娘是萧府正经的表姑娘,少爷临走前对姑娘的处境也有所交代。就算和姑娘们相处不好,也不过小姑娘们的小打小闹,夫人们就算看在老太爷和大少爷的面子上也不会说什么的。”
萧妈妈明白这是苏妈妈委婉的提醒她,苏玫在萧府过的是否自在主要还在苏老太爷和苏瑾身上。安宁侯府如今名存实亡,只剩一个空名,李锦年全靠萧老夫人的怜惜在萧家立足。
苏玫却不一样,只要苏老太爷还活着,北方武将多少要卖苏老太爷一个面子,永平府牢牢的掌握在苏家手里。苏瑾更是少年英杰,眼看着前程就在手边。
苏妈妈看到萧妈妈像是听进去了,心中高兴语调也轻快了些:“我自然知道老姐姐是为了姑娘好,我还记得当年姑娘得了风寒特别严重,夫人又操心家事倒下了,还是老姐姐和我轮流守了姑娘半个月,姑娘才好起来,那时候老姐姐都瘦脱相了。”
萧妈妈听到这里脸色略有缓和,似乎又想到了那段时间的经历,夫人病的起不来床,姑娘又危在旦夕,只有她和苏妈妈两个夫人能信得过。那时萧妈妈瘦的脱了相,苏妈妈有何尝不是呢。
萧妈妈感慨道:“当年姑娘才两岁,前一天还软软嫩嫩的叫我妈妈,第二天就浑身高热起不来床,我当时心都要碎了。”
“谁说不是呢,一转眼我们老了,姑娘也长大,上次还问我澜儿是不是到年纪可以进屋了,从前她怎么能想起这种事。”
苏妈妈满脸笑容的对萧妈妈说道,两只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的更小了。
萧妈妈怔了片刻,澜儿是萧妈妈的女儿今年十岁确实到了可以进屋侍候的年纪,原来萧妈妈心疼女儿不想让女儿太早出来侍候。
萧氏也理解萧妈妈的心情,说好等澜儿十岁就进屋侍候熬些经历,长大了正好议亲。到时候无论是做管事妈妈还是外嫁都随萧妈妈母女,没想到萧氏去世那么久了,苏玫还记得这些话。
萧妈妈一时间想了很多,最后叹息:“是我老糊涂了,只要姑娘过的顺心,我有什么可求的呢。”然后往门外走去,五姑娘的丫鬟还等着她呢。
苏妈妈是提醒了她,苏玫如今已经是能拿主意的大姑娘了,姑娘性情软和对她们这些身边的人都好,却不是她替姑娘拿主意的理由。她只要伺候好姑娘,做好姑娘的吩咐就足够了。
苏妈妈见萧妈妈走了也不浪费,拿起萧妈妈没喝的茶水一口一口润着喉咙,这天气不正常,不仅炎热而且干燥。
万幸萧妈妈心中姑娘还是第一位的,只是毕竟在萧府长大难免心里把萧府太过神化了,要不是知道萧妈妈在姑娘心里很有地位,她也不会废这些口舌。
他们苏府的姑娘,安国公世子的未婚妻,不说姑娘本身还是通情达理的,就算是真的刁蛮任性些,萧府还能怎样。
更何况萧府欠苏家的可不止一条命,想到这苏妈妈猛的把手里的茶盏扣在桌子上。
“嘭”的一声,上好的素瓷茶盏顿时四分五裂,就连苏妈妈的手上都隐约带了血色。
苏妈妈却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冷静收拾好破碎的茶盏和手上的划伤,往苏玫的卧房走去,昨天时间太紧姑娘有些妆匣还没打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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