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奶奶的痛楚
想到萧氏大夫人心中叹了口气，红颜薄命真是可惜了，也许这就是萧氏生前准备的也不好说，她记得当年大姑娘出嫁萧氏送来的也是一套水晶镜和一盒子宝石。
“给你就收起来吧，以后你们相处的时间长着呢。”大夫人温声对三姑娘说道。
至于五姑娘，打死她她都不会还回去的，稀罕够镜子五姑娘又拿出苏瑾的荷包，同样是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不过刚刚还嫌弃红宝石俗气的三姑娘，此刻却觉得苏表哥真是难得的大方人。
不过五姑娘到底还是更喜欢两面镜子，不停的抱着两面镜子稀罕着，恰巧两面镜子都拿出来后，盒子中间又出现了一个雕工更加精致的小盒子。
之前因为被镜子和镜子底部的锦缎而盖住了，所以没有发现。
五姑娘立刻打开小盒子，盒子中是十颗金刚石，三颗粉色、三颗蓝色、四颗透明的。
盒子底部还有一张整齐的簪花小楷，一看就是苏玫的字迹，说是听说五姑娘喜欢金刚石特意寻来给她的。
五姑娘又去看三姑娘的镜子盒，果然没有多出来的小盒子，当即把每种颜色的金刚石各挑出一个放进了三姑娘的盒子里。
三姑娘在五姑娘欣赏够了礼物，趴在大夫人身上难得的说别人几句好话的时候一样、一样的收起了苏家兄妹给自己的礼物。
五姑娘虽然霸道一些却从来不会故意欺负她，就算今天两个人的见面礼一样，五姑娘也不会为难她，只是习惯了要先看别人的。
至于金刚石五姑娘给了她就收下，大夫人是从来不管这些的，五姑娘更不会收回送出去的东西。
与此同时三房同样在看见面礼，四姑娘和六姑娘同样爱不释手的拿着水晶镜把玩着。
“你们以后可要和苏家那丫头好好相处，她手里漏出一点来，你们就偷着乐吧。”三夫人在一边说道。
想了想三夫人又有些遗憾：“可惜她早早的定了人家，要不然我也就厚着脸皮去求求萧氏。”样样俱全又深有家底的儿媳妇还上哪去找呢，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苏家是门好亲事。
四姑娘听了三夫人的话，想起苏玫在萧老夫人房中万众瞩目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泛酸，何况她有自己的小心思，听见三夫人说想苏玫做儿媳妇自然是心中不愿。他们这样的人家，换亲可是上不得台面的做法。
眼前又浮现了苏瑾俊朗的面容，心中的想法不知不觉的就说了出来：“苏妹妹定了亲，苏家不是还有没定亲的么”。
三夫人面带惊讶的看向四姑娘，似乎不相信四姑娘会说出如此直白的话。正好看到了四姑娘面上来不及收起的羞涩，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三夫人心里也未尝没有和四姑娘一样的计较，苏家确实是家底丰厚，三夫人在健康见了太多表面光鲜的人家，苏瑾又是独子，今后苏家除了苏玫带走一份嫁妆，剩下的都是苏瑾的。
今日一见，苏瑾也确实难得一见的俊朗男儿，苏老大人早就放话不在续娶，四姑娘嫁过去就能当家作主。虽然心里同意四姑娘的想法，三夫人还是要嘴上说上两句。
“看看你说的什么话，苏家以后是谁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三夫人一把搂过四姑娘，笑着在四姑娘脸上点了点，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六姑娘坐在一边看着四姑娘脸上的羞红和三夫人眼中的宠溺，脸上得体的微笑不自觉的僵了一下。连忙低头假装欣赏手中的镜子，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苏玫自然不知道外祖父和外祖母对于的自己的讨论，和安国公府的变故，此刻正认真的听大奶奶说一些萧府的事情。
大奶奶想到苏玫刚到萧府，虽然是亲外祖家到底也是陌生环境，可能会心中不安，一路上特意和苏玫说了一些萧府日常发生的小事。
都是些萧老夫人平时和姑娘们一起的趣事，说完自己都感叹道：“老夫人最喜欢热闹了，尤其是和姑娘们在一起的时候，常常说要是哪天姑娘们都出嫁了，让我老婆子可怎么活。”
大奶奶学着老夫人叫心肝肉的腔调，眉毛眼睛挤作一团，意有所指的看着苏玫。苏玫自然知道大奶奶说的是安国公世子，虽然早早的被打趣过无数次了，还是忍不住脸热。
大奶奶看着苏玫双颊粉红，眼神闪躲，本来像是测量好的微笑变成了略带羞涩的样子，露出了一点洁白的米牙和粉红的舌尖。
要不是亲眼所见，大奶奶绝不会相信，一个人可以上一秒是画作上仪态万千的仕女，下一秒就生动鲜活的恍若人间富贵花。
正当大奶奶有些恍惚的时候，苏玫却开始了自己的反击：“到时自有小姑娘们承欢膝下，外祖母怎会孤单呢？”苏玫边说边用手摸向大奶奶的肚子。
苏玫本意是不甘被大奶奶取笑，想要打趣回来，却不想她话音刚落，本来笑意盎然的大奶奶却脸色一白，虽然很快恢复了笑容，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苏玫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因为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也不敢再开玩笑，心里想着等安顿下来查清楚说错了什么，再登门道歉。
一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虽然没有冷淡下来，到底不比之前活络。大奶奶领着苏玫从萧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后，进入左边的小花园，虽然尚是春天，但萧府的花园已经是百花争艳、美不胜收的样子。
只是大奶奶和苏玫都无心欣赏，过了这个小花园就看见两座精致的秀楼，一个稍稍近些，一个稍稍远些。两人走到近些的那个秀楼后停下，苏玫抬头，看着秀楼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明月楼。
“听说这还是祖父亲自为姑姑提的字呢”大奶奶走到这里已经调节好了情绪，又恢复到之前让人如沐春风的样子。
苏玫得知自己住在母亲出嫁前住的地方，简直是意外之喜。原本她以为母亲出嫁前住的地方早就归了萧家的表姐妹们。一时间又想起刚刚外祖父和外祖母因想念母亲近乎失态，心中既安慰又酸涩。
大奶奶又交代苏玫几句就离开了，得知苏玫要住进明月楼后，她亲自领着人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三遍，现在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大奶奶回到大夫人的院子里的时候，就看见五姑娘赖在大夫人的怀里撒娇，三姑娘在一边给大夫人剥着一盘五香葵花籽。
“离的老远就听见母亲院子里热闹，原来又是三妹妹和五妹妹在逗母亲开心。”大奶奶像大夫人福礼的时候，五姑娘连忙站了起来和一边的三姑娘给大奶奶问好。
“大嫂就知道取笑我们，谁不知道只有我一贯的惹母亲生气 ”五姑娘苦着一张脸回答，那副样子逗着大奶奶和三姑娘吃吃的笑了起来，就连大夫人都忍不住莞尔。
“就你调皮”大夫人似笑非笑的隔空点了点五姑娘，换来五姑娘一个鬼脸。
“玫儿姐都安顿好了么？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大夫人对大奶奶道，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笃定，她的儿媳妇她知道，自然会把一切处理的妥妥当当的，问一句不过是个过场罢了。
果然大奶奶也没让大夫人失望：“苏妹妹那里都安顿妥当了，只差填些小丫鬟和老妈子把侍候的人数补齐就可以了。”明月楼自从萧氏出嫁就空了出来，除了平日里的打扫自然不会有侍候的人。
之前不知道苏玫会从家里带多少人来，也不好给明月楼配好下人，万一到时候比起府里的其他姑娘们多了少了都说不过去。
尤其府里还有另一个表姑娘同样是萧老夫人的心肝肉，所以之前大奶奶和大夫人商议后虽然早就给明月楼选好了下人，却没有让她们进去侍候。
大夫人自然记得这一茬，却忍不住逗逗五姑娘：“你说你苏姐姐的下人要怎么配？”
“当然和我们一样”五姑娘不假思索的回答，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怎么也不能比敛芳居少。”敛芳居正是萧老夫人娘家侄孙女李锦年的住处。
看到五姑娘回答的这么快，大夫人心里有些愁的慌，当初李锦年进府说是份例要比照着萧氏姐妹的时候，五姑娘可是发了好大的脾气。
如今难不成真被苏家兄妹的礼物买通了不成，她的女儿怎么能眼皮子这么浅。大夫人直接给五姑娘在心里记了一笔，只等人后好好教导。
大夫人心里堵的慌，自然不愿多说什么，直接让大奶奶看着处理就可以了。大奶奶心中通透，万事都不会自己处理，这个家到底是谁当家她心里清楚的很。
就算大夫人发了话，大奶奶也要把自己的处理方式和大夫人念叨念叨，大夫人没有异议之后才会去办。
“苏妹妹自己带了六个婢女、两个妈妈，再加上祖母赐下的魏紫。”大奶奶说到这顿了顿。
“按照府里的规矩，姑娘们两个一等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四个三等丫鬟，八个粗使丫鬟一个管事妈妈，四个粗使婆子。给苏妹妹在配上十个丫鬟、三个婆子就够了。”大奶奶打算根据惯例给苏玫配上下人，大夫人也没有意见。
三姑娘在一边有些惊讶，没想到苏玫客居外祖家带来这么多人，当年李锦年只带了两个丫鬟和一个妈妈就来了，比苏玫的排场差远了。
五姑娘不知是不是也想到了这里，嘴里轻笑一声，也不知是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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