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管事(三)
送走几位管事后,韩嫤摸着秦远的头,夸奖道:“远儿真棒,说得很好!”
秦远抿嘴笑了笑,小声地说:“哥哥走之前让我要强大起来,我要保护你和弟弟,还要保护自己。”
韩嫤轻轻地将他抱在怀里,怜惜地抚摸着这个孩子单薄的背,“远儿,你和沛儿都还只是孩子,有我和你哥哥在前面撑着呢,你先好好的长大,不要想那么多,等你长大了,再保护姐姐和弟弟好吗?”
秦远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想着,说到底两家人非亲非故,哥哥将自己托付给韩嫤既没道理又占人家便宜,她做这件事风险也很大,很容易吃力不讨好的,可是她却好心地留下了自己,那自己自然是不能给她添麻烦的,总得更懂事些才行啊!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周伯就回来了,韩嫤让周伯坐下,问道:“送走了?”
周伯点点头,脸上神色却不太好看,“秦记酒楼的张掌柜,到现在还没有来,他也太不把姑娘放在心上了!”
韩嫤笑了笑,“我又不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也不是他的主子,自然不用把我当回事儿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任谁都能看出韩嫤眼中的冷意,张掌柜无非就是欺自己不是他正经主子,又是个小姑娘,脸皮薄,就算被欺负到脸上估计也不会反抗,而他真正的主子又太年少了!
秦远凑到韩嫤身边,低声说道:“姐姐,既然他没将我们放在眼里,那我们自然不用对他客气,爹爹在的时候,要见下面的人了,这些人便是离这里几千里地,该什么时候到就得什么时候到,他不老实,我们就换掉他!”
韩嫤让周伯在秦遥拿来的那几张卖身契里找到了张掌柜的,秦家管理下人很是有自己的一套,不像旁人家,许多管事都是放了卖身契的。然而秦大老爷觉得家里伺候的和这些看顾着生意的人都不能轻忽,万一被人买通了后果不堪设想,倒不如事前做好防备工作,于是便提出工钱可以给的更多一些,但一定要签卖身契。
这个张掌柜是秦二派去的人,当时分产业的时候,秦遥用了手段才拿到了卖身契,当时秦二给他的时候也是想着,一个小孩子,才断奶多久啊,便是给了他卖身契,这些人该听谁的,想必心里也是有数的!现在看来,他倒真的觉得秦二更靠得住了!
韩嫤摸着手上的卖身契,让周伯再去一趟酒楼,让他当着食客的面儿和张掌柜说,有人匿名检举他偷拿账上的钱,还做假账,主家不信,但为了堵住众人的嘴,少不得要查验一番以证清白了!
韩嫤最是明白这种人了,当年倒是见了不少,凡是涉及到利益的,哪有什么良心、同情可言!他们贪心不足,心已经养大了,不过说到底只是一个下人,没那个必要和他耗下去,但韩嫤没想到有些人向来是你不剥他一层皮,他是不会知道痛的!
周伯去酒楼后,韩嫤让秦远去找韩沛玩,又把青萍叫到一边问道:“远儿的衣服好像没带来几件是吗?”看青萍点点头,又说道“你现在先去张管事的铺子里给远儿买几套衣袜鞋之类的,内里要挑那些松江布做的,质地柔软,他人小,皮肤嫩,贵的反而穿了不舒服。本来咱么可以给他做的,但是现在家里事多,也来不及,你就去给他买几件吧,顺便去看看那铺子里面的具体情况。”
青萍下去之后,她想将自己以前都小了的旧衣服处理处理,不是很私密的,就都捐到救济堂去吧。转念一想,她根本不记得这些东西都被青萍收到哪里去了。自己身边得用的人真是太少了,青萍一忙起来,自己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自己家里铺子是全部租出去的,秦家的本来想着有人经营,如果掌柜的人老实,收益又还不错,那便不用处理。可是看下来,酒楼和成衣铺子都不行,一个蠢还傲,一个庸碌无能!倒是后处理完事情,酒楼的话还是照样租出去吧,至于成衣铺子,韩嫤心里隐隐有了点想法。
没一会儿,周伯便回来了,他身上到处都是灰,手上还擦破了点儿皮,头发也乱了,脸上还带着愤怒,他看韩嫤走过来后,忙接过身边一位衙役手上端着的账簿,又冲他行了个礼,“今天还要多谢这位官爷帮忙了”,又对韩嫤使了个眼色,韩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儿就问,便不动声色地说道:“周伯,人家帮了您的忙您也不请人家吃吃茶?”
周伯忙将账簿放在桌子上,从腰间掏出一个荷包,对衙役感谢道:“今天真的是感谢您了,这一两银子您拿回去和您兄弟们喝喝茶,再帮我向王捕头道声谢!”
衙役本想着这人是王捕头认识的,自己要了人家的钱,总归不太好,便想推辞,但看周伯坚持,最后只能接过银子便出了门。
韩嫤看人走后,忙问周伯发生了什么,怎么出去拿一趟账簿倒像是打了一架,还让人家衙役给送回来了。
周伯听韩嫤这样问他,只觉得羞愧难当,又想到方才的事情,再加上忍了一路的怒火,直气得脸红脖子粗,“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那张掌柜的可算是号人物了!”
韩嫤看他气成这样子,倒觉得少见,这么多年,自己爹爹虽说是个文人,可是脾气暴,性子烈,总是周伯在旁边规劝这,今天看到周伯发怒倒是少见了。
韩嫤忙倒了杯茶给他,让他缓一缓。周伯接过茶喘了一阵大粗气,才冷静下来,说道:“老奴去了秦记酒楼,那里生意是真的冷清,上下三层,加起来也没几桌客人。老奴本想着也不用让他太下不来台,倒也没有在众人面前说那些话,只是让小二叫来了掌柜的,和他私下说说就好。谁知道这孬人竟当众吼了起来,说咱们韩家不知道使了什么鬼魅伎俩骗的秦遥少爷将远哥儿托付于我们,说不得便是将远哥儿推入了火坑,还说现在咱们竟然又打起了秦家产业的主意,要将秦家的老人都赶出去,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说道这里气得直锤桌子,当时众人那怀疑的眼神他看得是清清楚楚,自己伺候了这一家子一辈子,何曾见过这种贱人啊!
只听到韩嫤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周伯,他早上没来,您大概就应该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气大伤身,您可别为了这么个人气坏了自个儿啊!”
周伯摇了摇头,叹气道:“真是人越老脾气越大,就见不得这样的人,唉,当时他说完后老奴骂了他几句,谁知他竟然使了小二来赶人,还将老奴推倒在地,幸好王捕头来救了老奴!对了,姑娘,您还记得王捕头吧,当年老爷救了他一命,没想到这倒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韩嫤听着周伯的话,神色越来越冷,最后竟气得笑了出来:“好一个掌柜的,竟然还敢动起手来了,不过就是仗着背后有秦二秦三撑腰吗?本来我还想着揪他一点儿错,将人赶出去便罢了,可是他给脸不要脸啊,那便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远在门外偷听了好一会儿,握紧了小拳头,可是想到自己现在还这么小,又没有什么背景,只能又松了拳头,只觉得自己活着没有半点用处!转念又想到哥哥那么优秀都出去拼前程了,自己也不能混日子啊,便也在心里偷偷盘算着总得让自己强大起来!
韩嫤又坐了一会儿,平复了心情之后,拿起了周伯带回来的账簿,吩咐道:“您先备点礼给王捕头,人家能顾念着旧情照顾咱们是人家的情分,该感谢的总是不能少的!”
韩伯点点头,又问道:“您今儿个要看账簿的话,下午还要叫牙行的人来吗?”
韩嫤点点头,“照常来吧,账簿花不了我多少时间。”韩嫤看着手中的账簿,心里暗恨,自己当年花了时间精力考出了注册会计师证,又经手了不少案子,知识经验自己都不缺,便是鸡蛋里也能给他挑出骨头来,更别说这个张掌柜了,只听他的作为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账簿必然也有问题!
韩嫤让青萍先去照顾两个小的,等牙行的人来了再叫自己。
韩嫤看着手中的账簿,心思却不自觉地飘远了,当年自己刚通过司法考试,为了让履历看起来更加有竞争力,又在大四的时候去考了注会,之后毕业、实习、工作,一转眼就做了快5年了......
她忍不住地叹了口气,自己刚刚改善生活还没来得及照顾父母,就来到了这边,幸好父母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至于没了自己便活不下去,但是自己这么多年的学习基本就算白费了,一个律师来到了人治的社会,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啊!可是她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倒还是走上了和以前一样的路。
她定了定神,开始看起了账簿,时不时地写着些什么,没过一会便看完了半本,这时周伯也带着牙行的人来了。
(https://www.uuuxsvv.cc/255/255187/1427725.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