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平安夜，叶晨霜收到一份邮寄来的圣诞礼物，是一套高木直子的绘本。对方没有署名，但是她知道是程叙送的。她喜欢高木直子简单温暖的画风，好几次在他面前提起过。
手指抚过书的封皮，叶晨霜轻轻叹了口气。
晚上叶晨霜去图书馆看书，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抬头四处望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晚上九点，她本来准备回去，外面下起了大雨，她想等雨小一点再走，结果一直到图书馆关门，雨都没停。
她一边办理借书手续，一边摸出手机想要打给许思虞，办理借书登记的图书馆工作人员看了看她的借书证，抬起头问她：“你是叶晨霜同学？”
叶晨霜疑惑地点头。
工作人员拿出一把格子折伞给她：“有人拜托我拿给你的。”
叶晨霜接过伞，愣住了，这把伞她认得，是程叙的。
原来，这一晚上她觉得有人在看她，并不是错觉，程叙也在图书馆。
自从他们说清楚后，一直互相回避，彼此疏远。
爱而不得，叶晨霜最近一段时间一直觉得难受，原来程叙也并不好过，他对她，不仅有爱意，还有歉意，在某种程度上他陷得比她更深，比她更放不下。
他也许并没有真正放弃她，心中仍存着一丝希望，也许他真的死心了，只是惯性地关心她，守护她。程叙到底是怎么想的，叶晨霜不清楚，她只知道岑彦文和陆冰横亘在他们之间永远抹不去，他们继续纠缠，只会重复之前的不快和难堪，长痛不如短痛，他们不能再这么下去。
第二天圣诞节，许思虞所在的宣传部在学院小礼堂搞了个圣诞派对，据她说节目精彩，美食多多，叶晨霜本来没什么兴致参加，听到她说她秦子恒和程叙都会参加时，她改了主意。
晚上六点，秦子恒开车来接她，他在黑色呢大衣下穿了一件鲜艳的红色毛衣，显得颇为喜庆。她则是红黑格子大衣、紧身的黑色连衣裙配细跟踝靴。
上车后，秦子恒从拿出一顶雪花图案的红色毛线帽子给她：“圣诞快乐。”
“谢谢。”叶晨霜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啊，我没给你准备，新年补送。”
“不用了。”秦子恒俯身过来，亲自为她系好安全带，然后望着她的眼睛说，“你能陪我过节，就是最好的圣诞礼物。”
叶晨霜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秦先生，我们在拍偶像剧吗？你这台词有点老土……”
秦子恒笑起来：“还有句更老土的，你要不要听？”
“什么？”
秦子恒一本正经道：“你今天很漂亮，我的眼睛都离不开你了，叫我怎么开车。”
叶晨霜哈哈大笑。
接下来的派对上，秦子恒和叶晨霜一直形影不离，俊男美女引来无数关注目光。叶晨霜知道程叙也在看他们，从她一进小礼堂，就看见了他的身影。
他在一个角落里，没有看节目、玩游戏，也没有吃东西，整个晚上都安静地站在那里看向他们这边。
叶晨霜心里难受，却只能强作笑颜，故意对秦子恒亲昵。
秦子恒为人敏锐，自然也察觉了她与平日有些不同，他却毫不在意似的，坦然接受她的亲近，甚至还有意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语，拿着盘子和叉子一口口喂她吃蛋糕。
程叙的注视和秦子恒的攻势，对叶晨霜简直是双重折磨。
她压低声音对秦子恒说：“我利用你是我不对，你要怎么发脾气都可以，你别这样行不行？”
“我发什么脾气，我很高兴啊，我巴不得他知道你是我的了。”秦子恒目光阴戾地看了程叙一眼。
叶晨霜翻个白眼：“这里好闷，我出去透透气。”
小礼堂外有条林荫道，她找了张凉椅坐下，望着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夜空发呆。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晨霜……”
叶晨霜身子一僵，没有回头。
程叙也没有上前，他隔着两米远，站在她身后。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世界那么静，静到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叶晨霜怀疑程叙是不是悄悄离开了，他却忽然开口：“你会和秦子恒在一起吗？”
叶晨霜沉默几秒后回答：“也许。”
“他让你感觉快乐吗？”
“……是的。”
程叙语气黯然：“我明白了。”
程叙不知何时离开了。
秦子恒拿着叶晨霜的外套出来找她，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问：“冷吗？”
“冷。”叶晨霜低头，飞快地把泪痕抹去。
就在刚才，她亲手斩断了她和程叙之间的最后一丝可能。她也不想流眼泪的，可是没忍住。
秦子恒从后面抱住她，额头抵在她的头顶上：“这样就不冷了。”
叶晨霜轻声说：“秦子恒，别对我太好。我现在确实很伤心，很寂寞，很希望有人陪着我，可我不想拿你当感情的浮木，那样对你不公平。”
“我不需要公平，只要一个机会。”
叶晨霜有些无奈：“我对你真的没有那种感觉。”
“我对你有就行。”
叶晨霜无言，挣开他的怀抱：“我累了，想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吹了凉风，第二天叶晨霜就发烧了。她体质弱，再加上心情抑郁，退烧后一直脑袋昏沉，食欲不振，在家里窝了好几天。
秦子恒不顾她的反对，从许思虞那拿了钥匙，这几天一直陪着她，给她煮粥，给她量体温，盯着她服药……她因为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着，他就坐在她床边念诗给她听。
他声情并茂地念完一首，叶晨霜哭笑不得地问他：“你都不用上班吗？”
秦子恒淡淡地说：“跟公司请了假。”
“公司年底不是有很多事吗？”
“什么事都比不上照顾你更重要。”
叶晨霜鼻子一酸：“不是跟你说了别对我这么好吗？我无以为报。”
“谁说你无以为报？”秦子恒勾起嘴角，“你给不了我你的心，你可以以身相许报答我啊。”
“……”叶晨霜无语地瞪着他。
秦子恒笑了，伸出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跟你开玩笑的。”
他力度没控制好，她被弹得有点痛，不自觉地皱眉，用手抚了抚那里。
秦子恒看着她，蓦地抓住她的手，俯身出其不意地轻吻她的额头。
叶晨霜呆呆地望着他。
秦子恒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说：“做我女朋友。”
叶晨霜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我……”
秦子恒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接着说：“我家境不错，本人条件不错，我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自认为品行也算不错，以前交过两个女朋友，从来没有劈过腿出过轨，我也不是会在那面逢场作戏乱来的人……和我在一起，我会让你忘记所有烦恼，每天都开开心心。”
“我……”
“你不要考虑什么我喜欢你，你现在并不喜欢我，我有自信，只要我们在一起你很快就会喜欢上我。你也别想拒绝我，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有耐心，你一月不答应我，我缠你一月，你一年不答应我，我缠你一年……我会一直缠着你你，让其他男人都不敢接近你，直到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为止。”
叶晨霜忍不住问：“请问我有什么魅力，让你如此大费周章，非我不可？”
秦子恒望向窗外，幽幽地说：“我也不知道，忽然就鬼迷心窍了。”
也许是连日来的生病让她变得脆弱，也许是昏黄暧昧的灯光让人心思动摇，也许是这几天来他的关怀体贴让她太过感动，也许是他说这一句话时的语气触动了她的心，也许是她太需要一个人赶快替代程叙在她心里的位置……
叶晨霜说：“好，我们试试吧。”
第二天就是元旦了。
凌晨十二点，在叶晨霜收到的一众花样贺新年的短信中，有一条是来自楚骋的，他的短信十分简单，只有新年快乐四个字。
她不确定是不是他的群发短信，想了想，最终没有回复。
(https://www.uuuxsvv.cc/255/255175/1426775.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