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叶晨霜和程叙他们一个是陆冰的前闺蜜，一个是陆冰的前男友，作为双双被背叛的两个人，在异乡久别重逢，两人的心情都颇为复杂，隔着几米的距离望着对方，谁都没有走上前。
许思虞表哥把车开到了KTV门口，滑下车窗看向叶晨霜，按了几下喇叭。
叶晨霜如梦初醒般走出去。
上了车，男人却没有启动车子，皱着眉看向她。
叶晨霜疑惑地扭头问：“怎么了？”
男人有些不耐烦地提醒道：“安全带。”
“哦，哦！”叶晨霜连忙系好安全带。
回家的路上心里一直乱乱的，男人一言不发，她也没有说话。
到了小区门口，她下车正想谢谢男人送她回来，他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在她的双脚落地的瞬间便踩下油门，开车就走了。
叶晨霜瞪着远去的车子：“要不要这么酷啊！”
第二天醒来，许思虞打电话来约叶晨霜一起吃午饭。
许思虞的性格活泼开朗，对什么事都积极主动，她有心和叶晨霜这个未来房东搞好关系，在她的努力下，几天的功夫，两人就混熟了。
午饭时，许思虞嬉笑着问叶晨霜：“我表哥很帅吧？”
叶晨霜点头：“是很帅。”
在她见过的异性中，他的颜可以排到前三名了。
“昨天晚上，我表哥送你回家，你们有没有聊什么啊？”
叶晨霜摇头：“一句话都没说。”
“……”许思虞翻了个白眼，“我哥也太爱装酷了。”
叶晨霜不在意地笑笑：“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昨天你介绍了太多人，我给忘了。”
她心想，许思虞做了她的房客，以后兴许还会有和她那位酷表哥见面的可能，总不能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许思虞却误会了她的意思，暧昧地笑起来道：“我表哥叫秦子恒，今年二十六岁，在我姨夫的公司上班，暂时任营销部部长，他还是单身喔。”
叶晨霜连忙解释：“你别想太多好不好，你表哥虽然很帅，我还不至于花痴到对他一见钟情的地步，只是出于礼貌问一下他的名字而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想法。”
“噫，没意思……晨霜姐，你这么漂亮，是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
真是久违了的词语。
叶晨霜摇头：“没有。”
“那你可以考虑考虑我表哥啊。”
叶晨霜干笑：“还是算了吧，你表哥对我不感冒，而且他也不是我的菜。”
“好吧。”许思虞耸耸肩。
吃过午饭，叶晨霜和许思虞告别，一个人去研究生院中文系系办找辅导员，因为她不住宿，学校按规定要求她提供放弃宿舍的声明以及自行负责个人安全的承诺书。
结果在办公室，她意外地见到了程叙。
程叙看到她也很惊讶。
两人的表情太过怪异，辅导员敏锐地问：“你们认识？”
叶晨霜低头，没有说话，几秒钟后，她听到程叙的回答。
“嗯，我们是中学校友。”
“这么巧啊。”辅导员笑着打趣道，“叶晨霜，你校友都是助教了，你怎么才开始读研？”
助教？
叶晨霜看向程叙，他对她点了点头。
叶晨霜有些头痛。
中国那么大，为什么偏偏就是T大呢？
这算什么孽缘？
敷衍了辅导员几句，交了声明和承诺书，叶晨霜便匆匆离开系办。没想到程叙会追上来对她说：“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对着他澄澈的双眼，叶晨霜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下午有课吗？”程叙问。
“有两节。”
“一二节还是三四？”
“三四。”
“那差不多四点半下课，我五点在后门等你，我们去后街吃粤菜可以吗？”
“好。”
下午上着课，想到晚上要和程叙共进晚餐，叶晨霜有些烦躁地在笔记本上胡乱涂鸦。
以前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里，他们都是在聊陆冰。他们其实一点都不熟，晚上吃饭的时候，两人能说什么呢？
结果两人先聊了一些彼此的现状。
叶晨霜得知程叙研究生毕业后，他爸爸因为肺癌过世了，他住在T市的外婆也病重，为了照顾她，他妈妈回到T市生活，而他为了陪伴妈妈，没有按原计划出国，来到了T大任教。
“你怎么会来T市读研？”程叙问她。
“我喜欢大海。”叶晨霜回答。其实海滨城市有很多好大学，为什么选T大，她自己也不清楚具体原因，也许是小时候来T市，这里给她留下了太好的印象。
“你……”程叙犹豫了一下，轻声问，“现在身体好些了吧？”
叶晨霜淡笑：“好多了。”
两人不约而同都想起了她二十岁生日遭遇的车祸，想起了那天发生的其他事情，顿时陷入了沉默。
为了缓解气氛，程叙向她说起了T市的风土人情和T大的一些事情，叶晨霜听着，看着他绞尽脑汁想话题的辛苦样子，她都替他累。
她说：“程叙，以前发生的那些事与你无关，你没必要对着我这么小心翼翼。”
程叙的表情局促起来：“我、我这样叫你出来吃饭是不是有点冒失了？对不起，我只是想，我们是老乡是校友，也算是朋友，大家能在T市再见面挺难得的，所以想尽点地主之谊请你吃个饭……如果你觉得不痛快，以后可以装作不认识我……”
“我没有觉得不痛快。”叶晨霜顿了顿，决定实话实说，“只是有一点点尴尬。”
程叙挠了挠头：“是我考虑不周。”
叶晨霜决定尽快结束这顿晚餐，不再让彼此尴尬下去，她拿着包站起来说：“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程叙连忙跟着起身：“我送你……”
“不用了。”叶晨霜看着他，狠了狠心说，“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对彼此比较好。”
程叙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难堪和无奈，他说：“好。”
可惜事与愿违，程叙和叶晨霜的辅导员住同一栋教师宿舍，两人关系很不错，每次辅导员出没的地方，基本上都能看到程叙的身影，叶晨霜想避都避不了。
察觉到叶晨霜的排斥，后来只要叶晨霜出现的地方，程叙都会主动避开，不出现在她面前碍她的眼。
国庆假前一天，叶晨霜有事又去了一趟系办，好死不死地又碰到程叙在那儿。
他看了她一眼，迅速收回视线。
叶晨霜则干脆装作没见到他，专心处理自己的事。
辅导员平时跟中文系的那些学生都打成一片，玩得很好，时不时地搞聚餐。见到叶晨霜，他说：“马上要放假了，今天我请客，叫上你们班那几个馋鬼，大家一起去吃火锅吧。”
叶晨霜还没来得及答应下来。
不料辅导员扭头又对程叙说：“你也一起来吧。”
“我就不去了，晚上和别人约好了。”
“我已经有约了。”
叶晨霜和程叙几乎是同一时间回答。两人看向对方，目光刚一对上便飞快地撇开眼，一个看手里的材料，一个假装看天花板。
“你们两个，给我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情况？”辅导员火眼金睛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他和他们差不多年纪，开起玩笑来也没个正形。
“……”
为了证明自己和程叙的清白，叶晨霜参加了晚上的火锅聚餐，还把程叙给叫上了。
辅导员却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口认定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
叶晨霜去卫生间出来，发现程叙等在门口。
他一脸歉疚地对她说：“对不起，害你被误会了，我会跟王浩解释清楚，不会让他继续胡说八道的。”
“算了，有的事只会越描越黑，时间久了，他自然知道我们没什么。”
程叙点头：“那我先走了，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最好找个男同学送你。”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叶晨霜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心软起来。
她嘴上说以前的事与他无关，又不由自主地把对陆冰的怨愤转移到他身上，他却对她保持着他性格里一贯的厚道、善良和体贴。明明在当年的事件中，他也是被伤害的那一个，他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
她这么对他，太不应该了。
“程叙！”叶晨霜叫住他。
程叙回头，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叶晨霜走过去对他说：“以前的事我们都忘了吧，以后好好相处。”
程叙先是有点不敢置信，然后慢慢慢慢地笑了起来。
“好。”
“以后请多关照了，程老师。”叶晨霜俏皮地眨眨眼。
“没问题，要好好学习啊，叶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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