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你怎么了？从朱镇回来就闷闷不乐的？”肖柴刚打完球，畅快淋漓。
“水。”梁雨焓把水递给肖柴。
“谢啦。”肖柴撑着身子坐在梁雨焓身旁。
“对了，雨焓，你去朱镇干嘛呀！”肖柴是前几天才知道梁雨焓去了朱镇的。
“没事，出去玩玩，见见世面。”梁雨焓没精打采道。
“啧，骗谁呢？我可听说，远辰哥也去了。”肖柴决定今天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梁雨焓睨了肖柴一眼，“想什么呢？碰巧。”
“怎么没见到乐乐？”
“他好像回老家了吧。别转移话题。”肖柴后一句故意沉着声说。
“真的是碰巧，你别不信。我原本想整个暑假都在外面待着的，反正我妈也不在家。”
“张姨去哪了？”
“不知道。”
肖柴知道梁雨焓与她妈妈关系不对头，不再提，“那你又为什么回来了？”
“我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回来了。”梁雨焓脸色和音色都透着沮丧。
“丁乔没回来？”
“没，她去了她姑姑家。在G市。”
“哦。”
“成绩快下来了，想好去哪个学校没？”
“我出国。”
“留学啊？什么时候？怎么没听你说过？”
梁雨焓睨他，不是很在意道：“这很重要吗？”
“好吧，反正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有人叫肖柴，他又回到了赛场。
梁雨焓勾起唇角，靠着墙，手挡在额头，眯着眼睛，看着从窗外洒进来的光，很美。
梁雨焓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失眠了。
她很乱，脑子已经失去了正常运转的能力。
她想逃，不想出国读书，心里空空的，总觉得有些事还没做。
梁雨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粉色的窗帘更看的她头晕，刷的一声，她把窗帘都拢到左边。
眼不见心为净，她看着外面的世界。
不远处，灯光霓虹，刹是迷人。
梁雨焓敛下眼眸，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梁雨焓终究还是彻夜未眠。
而此时在这座繁华城市的最西部，一间普通屋子的男孩子也未眠。
“有时间去雅思老师那里一趟。”张永琳在玄关处的全身镜前整理衣服。
“去干嘛？反正你有钱，帮我买不就得了。”梁雨焓还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电视，明明是很严肃的事情却说得漫不经心毫不在意。
张永琳闻言瞥了她一眼，淡声开口；“说句老生常谈的话，你是给你自己学的，又不是给我学的。”
“你不用操心，我自己有分寸。”
“嗯，那我去公司了。”
“哦。妈妈再见。”
张永琳出门了。
梁雨焓低头看着精致白瓷盘子里的最后一个小樱桃，红红的，卖相很美，“真丑。”啪嗒一声梁雨焓连带着盘子丢在桌子上，起身了去房间。
梁雨焓刚从猪圈咖啡吧出来，她抬头，迎面好像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没带隐形眼镜，这世界对现在的她来说是模糊且混沌的。
梁雨焓眯着眼睛，尽着最大的努力想看清来人。
那人走近，温和的声音萦绕在她耳畔，“雨焓。”
梁雨焓耳尖泛红，所幸那人没注视她耳朵，“哦，申远辰。”她声音保持着镇定。
“嗯，来喝咖啡？”
梁雨焓点头，耳尖还在红着，“不过，我要回去了。”
申远辰没说话。
两人僵持在寂寥无人的走廊里。
“呃，那个？”
“你回来后怎么没和我联系？”申远辰问的突兀。
梁雨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住。
“你怎么不和我说话？”申远辰沉着眸子接着问。
这次听懂了申远辰在讲什么的梁雨焓抬起清凉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面前高了她很多的男生，“我和你讲话了。”
“很少。”
“我话本就不多。”
两双眼睛对视着，无人动。
“你不着急吗？”还是梁雨焓先开口。
申远辰不动声色，皱着眉，“你怕我？”
梁雨焓呵了一声，侧脸，眼睛看向外面，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砸在梁雨焓的心上。她不喜欢下雨。
还是那副温润的嗓音，“不急。”
“我不怕你。你想多了。”梁雨焓转身欲走。
申远辰拉住了她的手臂，“太细了。”申远辰心想。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讲话？”
梁雨焓觉得他无理取闹，甩开他的手，与他面对面，蹙起好看的柳叶眉，“你有事吗？”
自知失态的申远辰握起拳头，声音透着不可察觉的微颤，“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你……”
申远辰词穷。
“我怎么样？”
“你除了问我一些必要的话，几乎就没有同我讲过话。”
梁雨焓双手交叉环于胸前，郁闷了，“他这是怎么啦啊？怎么感觉像个怨妇。”
“我和每一个人都这样。再说了，我们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梁雨焓眉毛轻佻，想了一下，又说了句，“马上就要各奔东西。”
申远辰唇线紧抿，未开口，沉默了一会，勾起嘴角，回了她一个微笑。
然后，转身离去。
梁雨焓紧盯申远辰离去的背影，眉毛还皱着。
他人已经进去了。
梁雨焓把手揣进兜里，深深吐出一口气。转过身朝着地铁站走去。
**
下午五点左右，梁雨焓出门赴约。
肖柴和张乐乐约了她去钓鱼。
所以她今天穿的是T恤长裤，裤子是带破洞的那种。
集合地点并不远，她步行。
走在林荫小道上，余下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梁雨焓的肩头。
梁雨焓没打伞没戴帽子，只背了个单肩包，很是潇洒。
肖柴不让她带鱼竿，关键是就算她想带，她也没有。
她没钓过鱼。
“焓姐！”梁雨焓老远就听见张乐乐的呼唤了。
她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她马上就到。
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劲了。“哎，不对。”梁雨焓停住，“怎么会有三个人啊？”
“他俩不会也像丁乔一样先斩后奏，告诉我不止我仨还有其他人吧。等等，申远辰怎么也在！！！”
梁雨焓惊讶的出于本能，眼睛圆睁，好奇大过了忐忑，加快了步伐。
自上次咖啡吧遇到，两人已好久未见。
“雨焓，你来了？”梁雨焓一到肖柴就迎了上来。
梁雨焓把肖柴拉到一边，小声的问：“为什么申远辰也在啊？”
“嗯？我没说吗？远辰哥教我们钓鱼啊？”肖柴用手挠后脑勺，疑惑道。
梁雨焓气结，压着嗓子，“不是你教吗？”
“我教什么啊？我也不会啊。”肖柴委屈，他没说吗？
梁雨焓叹气无奈，“等回来再找你算账，你给我等着吧。”
“怎么了？我怎么了？”肖柴听到她这么说，顿时觉得更委屈了。
梁雨焓看到肖柴这副样子觉得辣眼睛，阻止道，“你别这样，请你记得你是个男人。”
“男生。”肖柴悠悠的声音传来。
“好，你是个男生。怎么还不想做男人啊？”梁雨焓眉毛轻佻，语气轻浮，话语间充满着逗弄。
“别误会。我只是对现在的自己有着深刻的认识，现在的我压根称不上一个男人。”肖柴语气很是沉重。
“你怎么啦？”梁雨焓见一向吊儿郎当的肖柴突然这么正经，关心道。
肖柴眼皮轻抬，眼神满是狡黠，“嘿嘿嘿，没想到吧！我逗你的！我不是男人难道你是啊？”
梁雨焓扶额，“肖柴，别这么幼稚行吗？看看你远辰哥？”
“我怎么了？”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
申远辰款款而来，身后是闪耀的阳光。
“啊？”梁雨焓没注意到申远辰已经走到他们身边了。
“我和远辰哥等好久了，所以，所以我俩干脆就主动来找你俩了啊？”张乐乐解释了。
梁雨焓明白了，继而开口，“哦，没什么。对吧，肖柴。”梁雨焓碰了碰肖柴的胳膊。
“嗯。”肖柴说的心不在焉，他心里认定梁雨焓和申远辰是有猫腻的。
梁雨焓星眸微闪，嘴角带笑地看着申远辰，明知故问，“申同学你也来钓鱼啊？”
“对。”申远辰双手插兜，站姿挺拔。
少年穿着白净的T恤，满脸温柔，沐浴在阳光下。
梁雨焓在心里唾弃自己，“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梁雨焓你自己也不差好吧，看你自己不行吗？”
“雨焓，梁雨焓！”肖柴话说得很大声。
梁雨焓咬唇翻了一个白眼，“叫什么叫。”
“走吧，去钓鱼。”申远辰出声打住了此景的进一步发展，低魅的嗓音流入梁雨焓的耳朵，她耳尖又泛红了。
她跟在申远辰的后面，锐利的眼神想要刺了肖柴。
肖柴挑衅她，向她吐舌头。
梁雨焓无语，给肖柴打了个唇语，“幼稚。”
申远辰主动地慢慢地放缓步子，他想和梁雨焓并排走。
肖柴很有眼力劲，拽着张乐乐往前走的飞快。
梁雨焓注意到了，伸出手作抓状，“哎！你们走这么快干嘛？”
申远辰握住她的手腕，她扭头看他，眉毛轻皱，眼睛看向被他握住的细嫩手腕，“怎么了？”
梁雨焓没发怒，对他轻声细语。
“我和你一起。”他松开握住她手腕的手，然后迅速插进裤兜里。
梁雨焓低头看着他的这一系列动作，眉眼带着笑，“呵，这人还挺害羞的。”
她抬头，清亮的美眸注视着他。
他放在裤兜里的手，手掌心浸满了汗，本就是夏天比较热，申远辰觉得自己现在浑身都异常燥热的慌。
“走吧。”明明说要并排走，可是申远辰还是走到了梁雨焓前面。
梁雨焓觉得脑子有点乱，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申远辰注意到了，他又放慢步子，等她跟上来。
“听说你要出国留学？”申远辰主动聊天。
梁雨焓低头沉思了会，“出国留学。”
闻言，申远辰偏头看着身旁的女孩，精致的五官，白皙光滑的皮肤在阳光下闪耀。
无可否认，必须承认。
梁雨焓是个好看的女孩子。
他是个男生，知道有多少男生在觊觎着她。
过了好久，见申远辰没搭话，梁雨焓问：“我们去哪钓鱼啊？”
“快到了，离学校不远。”
“嗯。”
“欸！你说你俩干嘛去了？怎么这么慢啊？我们都到好一会了。”肖柴边吐槽边收拾整理渔具。
被嫌弃走的慢的两人听到肖柴的吐槽都面不改色，直接忽略掉。
“你跟我来？”申远辰又抓了梁雨焓的手腕，这是今天的第二次了。
梁雨焓不发一言的默默被他拉着。
看到他俩，肖柴用脚踢了一下正在蹲着弄鱼饵的张乐乐，“看到没，我就说，他俩就是有猫腻。”
张乐乐也看到了，对此事，他的看法是，“不可以早恋。”
肖柴觉得自己头冒青烟，“我去！狗乐！没想到你这么有悟性。不过都高中毕业了，谈恋爱很正常。”
这边两人吵吵闹闹，而另一边安静的一根针掉地上都可以听到。
“你先在这等会。我去拿东西。”
“嗯。”
“远辰哥，来拿渔具吗？”
申远辰听到张乐乐这么问，点点头。
张乐乐拿出事先分好的渔具，递给他。“给，哥。”
“嗯，我过去了。”
“远辰哥，祝你早日追到梁雨焓。”肖柴随口说，没想着能得到回应。
“谢了。会的。”
肖柴脸变了色，“我靠！你听到没！刚刚远辰哥那意思不就是承认他喜欢雨焓了吗？”
张乐乐也惊了，点头如捣蒜。
“过来。”申远辰拿了一个椅子。
梁雨焓走过去。
“坐。”
梁雨焓坐下。
“先握杆。”梁雨焓的小手被申远辰牢牢握在掌心，整个人被申远辰圈在怀里，很是亲密，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
“然后再……”
梁雨焓心跳很快，压根听不清他在讲什么。
他灼热的呼吸飘洒在她耳尖，她脸红了耳尖也红了。
她稍微侧脸，再近一点就能触碰到他的鼻尖。
他皮肤真好，梁雨焓感慨。
“他以后肯定很宠他女朋友。”梁雨焓看着鱼竿，发呆。
“钓鱼呢……”
“天啊！梁雨焓你竟然一条鱼都没钓到。”梁雨焓只顾发呆，没注意钓没钓到鱼。
“你不也是没钓到鱼吗？”梁雨焓看着肖柴空空的渔网兜，反击道。
“那是远辰哥压根没教我。”
“那乐乐呢？乐乐不是也没教吗？”
“是啊！只顾教你了。”肖柴用眼斜梁雨焓。
梁雨焓不怒反笑，“那他怎么钓这么多？”
“他，他比我聪明。”
“对的！”张乐乐肯定肖柴的回答。
梁雨焓唇角微勾，“你俩真是够了。”
“远辰哥，要不我们今晚露营吧。”
申远辰正在烤鱼。
“嗯？”
“反正我们拿了这么多东西过来，一会我和狗乐去买几个帐篷。”
“你不热？”
“什么？”
“晚上睡觉你不热吗？雨焓一个人安全吗？”
“对哦。那我们晚上可以看夜景啊！看这天，今晚夜景不错。”
申远辰也看了眼天，笑了，“是个好日子。”
“什么好日子啊？”
“没什么。去叫她俩吧。”
“哦。”
“你吃好了？”申远辰一个人在外面收拾东西。
“嗯，怎么就你一个？他俩呢？”梁雨焓在心里暗自骂了这两个家伙，又把事情丢给申远辰。
“哦，他们去看夜景了。”
梁雨焓讥笑，“两个大男人一起看什么夜景？”
申远辰乐了，抬起下颔，语气轻浮，“要不咱俩去看？”
梁雨焓一脸震惊，瞪了他一眼，扭头不再看他。
申远辰嘴角的笑被牵起。
“这是什么地方？”
“看夜景的地方啊？小心点。”申远辰欲扶着梁雨焓，被她躲掉。
“夜景在哪？”梁雨焓眺望了一下四周，心里咯噔一声，“他不会是个变态？想对我……”
申远辰在手机灯光的映射下，看到梁雨焓惊惧的脸，安慰她，“你别怕，还有我。要不我们先在这休息一会。”
梁雨焓颔首。
“坐吧。”
梁雨焓按着申远辰的指示坐好。
两人静默无言。
“梁雨焓，今晚夜色很美。”申远辰话说得突兀，梁雨焓没怎么细想。
她抬头，去看他口中很美的夜色，“黑不拉几的哪有什么夜色？”
申远辰侧头盯着她，满眼宠溺，笑着不言。
即使未来可能会很坎坷，即使过往可能会撕掉这现有对我来说已经足够美好的一切。
申远辰都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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