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是喜欢吧。”
梁雨焓刷的一下，抽出自己的手，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乐呵呵，看见他手中的篮球，轻声问，“刚打完球吗？”
申远辰捡起飘落在远处的几张，走到梁雨焓身边，点头道：“嗯，上节体育课。”
梁雨焓起身，整理传页，语气俏皮：“哦，那挺好的。听说新睿的传统是高一有体育课，高二高三就剩表面体育课了。要好好珍惜呀！”
篮球在申远辰手下左右前后地跳跃着，它的主人有些不好意思道：“对。刚刚抱歉了。”
梁雨焓摆摆手，颇有些江湖义气的，“切，没事。”
申远辰微笑着疏离，“嗯，那我先走了。”
梁雨焓把传页抱在怀里，嘴巴微张，还是一句话都吐不出。
于是，像个傻子似的点头。不只点了一下，是好几下。
申远辰拍着球，含笑走远，嘴里微喃：“梁雨焓，有趣。”
“雨焓，你知道这道题怎么做吗？”丁乔皱着眉头，叼着笔，把试卷往梁雨焓那里推了推。
梁雨焓拿下她嘴里的笔，“不卫生，”又问，“哪道？”
“诺，就这道。没想到一向聪明绝顶的我，竟然也有不会的。哎！这个五三我初中就和它打交道了。都三年了，还和我装不熟？好气哦！”丁乔奶着声音，撒娇道。
“你好像还没绝顶？”梁雨焓眼睛看着那道题，并没有对着丁乔。
后头传来了一声嗤笑。
丁乔翻白眼，没有理会，说了一个字，“贱！”
霍子琰放下漫画书，“哎！丁大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怎么知道老子笑的就是你！”
丁乔炸毛，“你别整天老子老子的挂嘴上好吗？你读过老子的《道德经》吗？一个高中生，本来是该好好学习的。你倒好，满嘴……你有本事叫自己老娘啊！”
霍子琰表情轻浮，淡声开口，“老娘。”
梁雨焓静静抬起头，小声地：“哎！”
丁乔愣了一会后：“哈哈哈哈哈！叫我小姨！快点啊！叫我小姨！”
霍子琰吃了亏，正想理论。
老师来了，只好闭嘴。
梁雨焓把五三放到丁乔用书堆砌的城墙上，用口型：“下课讲。”
然后，开始听课。认真专注，精心。
放学。
梁雨焓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雨焓，我先走了哦！”丁乔和梁雨焓告别。
“嗯，再见。”梁雨焓收拾好了，也准备走。
刚走出教室，就碰见了肖柴，“我靠！木头！你想吓死我啊！”梁雨焓拍着胸脯，眼神带着刺刀，瞪着肖柴。
“哎！对不起，对不起。我有正事要告诉你。是吧！狗乐！”肖柴把张乐乐推到梁雨焓面前，挡枪。
梁雨焓眉毛轻挑，“什么大事啊！走吧！边走边说。”
梁雨焓和肖柴还有张乐乐是发小。
住的地方，同一个小区。
只不过，张乐乐住在另一幢。
“什么大事啊！你俩推推捏捏的在干嘛啊？”梁雨焓语气透着愉悦。
她今天心情不错。
“狗乐，你说！”肖柴又把张乐乐推出来。
“说啊不？两位大哥？”梁雨焓投币进入了车站。
后面两人紧跟。
“焓姐，我啊！我……今天……见到那个……女的了。”张乐乐吞吞吐吐，想说又不敢说。
“哪个女的啊？乐乐你这样的不行的啊！形容女性不要用“那个女的”好嘛？有点不尊重。小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梁雨焓眉眼带笑，语气轻快。
“记住了。就是初中打我的那个。”张乐乐说着低下了头，一副委屈的样子让人心疼。
“龙菲菲？”
车来了。
三人上车。
“她在这个学校？”梁雨焓干脆背过身和他俩聊天。
“不知道。你说会不会，她是报复我们的呀！”
张乐乐的话逗乐了梁雨焓。
“你真是狗乐啊！嗯？你怕啊？”梁雨焓眉毛上挑，逗弄意味明显。
“我……我当然怕啊！毕竟，当初是我……要不是我，你俩尤其是焓姐你，也不会……”张乐乐声音很小，他并不想回忆这段经历。
“哎！狗乐！你是个爷们吗？怕啥啊？你说你咋这么怂？又不是我们的错，我们正当自我防卫罢了。法律是长眼的，懂吗？”肖柴“语重心长”一副自家孩子不成器的样子。
“肖哥，对不起。我想笑。”张乐乐使劲憋着气，不敢笑。
“笑你个头！”肖柴一巴掌呼在张乐乐脑袋上。
肖柴掌握着力度。
应该不疼。
“木头！你干嘛！别老是欺负狗乐。怎么啦？为什么不让别人笑啊？我就笑，哈哈哈！你怎么的我！”
“我不能怎么的你！你是谁啊！打架以一敌二。”肖柴笑得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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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焓姐！对不起啊！”张乐乐很是诚恳。
梁雨焓无奈，还是耐心安慰，“真的没事呀！不就是她进警察局了吗？她是活该呀！她那是属于校园霸凌啊！我们正当防卫而已啊！”
“可是，这件事本来与你无关。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张乐乐垂着头，不再说话。
“不会什么？让我视而不见，对不起，我做不到。我知道你俩的秉性，尤其是肖柴，”瞪了肖柴一眼，继续，“嘴真的很犯贱。但是，你俩心肠好。”
所以，多说不必。彼此会意会的。
不是有些人讲“有些爱，只能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友情又何尝不是这种爱？
“反正我就害怕如果她……，害怕牵扯到你。高中了，我知道你一直想考一个海边城市的大学。不想影响你学习。”张乐乐语气哽咽。
“卧槽！狗乐，你这是干嘛呢？”梁雨焓惊了。
“嗯，没事。”张乐乐就是不抬头。
“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啥！正义会胜利的。不过，你一个高一学生，整天担心这个干啥，好好学习知道吗？”梁雨焓扶正张乐乐，彼此对视。
张乐乐郑重地答应，“好。”
*
晚上。
梁雨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捞起床边桌子上的手机。
肖柴发了条微信给她。
手机静音，一开始没听到。
“雨焓，对不起啊！那天我忘了上楼告张姨，你去同学家了。张姨没责怪你吧？真的对不起。今天原本想当天说来着，我给搞忘了。对不起。”后面还加了一个下跪的表情。
看完，梁雨焓简单发了一个“没。”
又把手机扔回原处。
“好像做错事了，对妈妈。”梁雨焓侧身，眼睛看着窗外。
她窗帘不喜欢拉完，讨厌全是黑暗的感觉。
楼层高，一是没人不用担心偷看二是可以看星星。
窗外有光，那是这座城市熬夜的象征。
梁雨焓惆怅，“睡吧。”
*
同一时刻。
在这座城市最西部的某间房子里。
申远辰整个人怔着，手里仿佛拿着个烫手山芋，连呼吸都怕打扰他。
手里拿的是一份保险单。
受益人一栏写着：申远辰。
投保人：申智。
申智，申远辰的父亲。
是吃完饭，爷爷给他的，“你大了！给你吧。我们小辰个头都这么高了啊！”申爷爷充满爱意怜惜地轻抚申远辰柔软的黑发。
申远辰看了会，就把它放进柜子里锁起来了。
他不想去，就先暂时搁置吧。
*
张乐乐除了那一次，并没有在学校里再见过龙菲菲。
也就没有人再提起她。
岁月如流，白驹过隙。
时间过得很快。
很多人对它又爱又恨。
可是，那又怎样？
它才不搭理你。依然不会“尊老爱幼”。
*
2周了。
可能都在躲着，也可能都在忙着学习。
申远辰，肖柴，张乐乐，梁雨焓都没见过。
甚至回家的路上都没见过。
所有的人都在按部就班地努力着，为自己的梦想拼搏着。
一片岁月静好。
*
丁乔口中一直讲的运动会来了。
今天以及明后两天是高一部的比赛。
占据榜单几十年的比赛类型加上老套的规则好像并没有消灭同学对运动会的热情与激动。
体育馆里依然人声鼎沸，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拔河。
高一一班vs高一二七班
是决赛了。
这个时候没有成绩好坏之分，不存在偏见，也不会有人带着有色眼镜去随意揣测。
只存在同学朋友之间为了同一个目标全力奋战的汗水。
这群少年，这群少女以后会做什么职业会成为哪一方面比较厉害的人才？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可以预卜先知，也没有人可以抹掉过去。
所以后来梁雨焓忘不掉，申远辰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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